红雨同志:《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导读》连载04

作者:红雨同志 来源:乌有之乡 2026-10-13
不论新的或旧的形式中表现出来,能够而且应该改造、战胜和驾驭一切形式,不仅是新的,而且是旧的形式,——这并不是为了同旧形式调和,而是为了能够把一切新旧形式都变成使共产主义运动取得完全的、最终的、确定无疑和不可逆转的胜利的手段。

不论新的或旧的形式中表现出来,能够而且应该改造、战胜和驾驭一切形式,不仅是新的,而且是旧的形式,——这并不是为了同旧形式调和,而是为了能够把一切新旧形式都变成使共产主义运动取得完全的、最终的、确定无疑和不可逆转的胜利的手段。
接上文—红雨同志:《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导读》连载03

四

第九章标题,英国“左派”共产主义者

第一段,介绍英国四个接近共产党的组织由于在是否参加议会、是否参加工党上存在分歧,导致不能形成统一的英国共产党。

下面的二至六段,列举英国左派的言论,主要就是反对参加议会。

第七段,列宁首先表扬了他们的革命情绪:

据我看,这封给编辑部的信出色地表达了年轻的共产主义者或刚刚开始接受共产主义的做群众工作的工人的情绪和观点。这种情绪是极其可喜、极其可贵的;应当善于珍视和支持这种情绪,因为没有这种情绪,英国以及任何其他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是没有希望的。对于善于表达群众的这种情绪、善于激发群众的这种(往往是朦胧的、不自觉的、下意识的)情绪的人,应该爱护,应该关切地给以种种帮助。

有革命情绪是好事,这是革命的开始,但仅靠情绪来制定行动方案是不行的,甚至会导致严重的错误。

在伟大的革命斗争中,单凭情绪来领导群众是不够的;即使是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的人所要犯的或正在犯的这样那样的错误,也会给革命事业带来危害。

第八段,

写信人对资产阶级的“阶级的政治家”满怀着最崇高的无产阶级的憎恨(这不仅是无产者,而且是一切劳动者,即德国人所说的一切“小人物”都能理解和有同感的一种憎恨)。被压迫被剥削群众的代表所表达的这种憎恨,实在是“一切智慧之本”,是一切社会主义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及其成功的基础。

批判揭露资产阶级政治代表人物,使人们产生对资产阶级及代表人物的憎恨,是非常有利于提高群众革命性的,为我们打倒整个反动阶级打开了革命之门。

因为资产阶级的政治家是资产阶级最集中最浓缩的体现,把反对这一小撮人同反对整个阶级联系起来,是发动革命极有效的手段之一,列宁说是成功的基础。

可是,写信人看来没有考虑到:政治是一门科学,是一种艺术,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费力是掌握不了的;无产阶级要想战胜资产阶级,就必须造就出自己的、无产阶级的“阶级的政治家”,而这些政治家同资产阶级的政治家比起来应该毫不逊色。

我记得当年教员说过这样的话,共产党为什么要推举出一个领袖呢,是因为国民党有个领袖是蒋介石。我们开始推陈独秀,不行;后来又推博古,也不行。最后就把我推出来了。我们看看历史,有哪个从底层造反上台的人不是出色的政治家呢。

下一段,英国左派痛恨议会,想消灭议会成立苏维埃,

如果不让“苏维埃的”政治家进入议会,不从内部去瓦解议会制度,不从议会内部去准备条件,使苏维埃能够顺利完成它所面临的解散议会的任务,那么,要使苏维埃战胜议会是否可能呢?

就是说,想消灭议会就必须参加议会斗争。英国

左派想根据科学原则来行动。

而科学首先要求估计到其他国家的经验,特别是其他同样是资本主义的国家正在经历或不久前曾经经历过的那种非常类似的经验;其次,它要求估计到在本国内部现有的一切力量、集团、政党、阶级和群众,要求决不能仅仅根据一个集团或一个政党的愿望和见解、觉悟程度和斗争决心来确定政策。

首先是分析总结别人的斗争经验,看看是否适合本国。其次,制定行动策略一定考虑本国的一切阶级及他们的观点,而不是仅仅根据左派的愿望和见解我记得恩格斯在《共产主义原理》甚至说:

革命不能故意地、随心所欲地制造,革命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时候都是完全不以单个政党和整个阶级的意志和领导为转移的各种情况的必然结果。

不仅是不以革命政党的意志决定,甚至不以无产阶级的意志决定。而是各阶级合力的结果。所以各阶级的关系和要求都要充分考虑。

下一段是列宁回应英国左派,要联合资产阶级一翼去反对另一翼。

说韩德逊、克林兹、麦克唐纳、斯诺登之流已经反动透顶了,这是对的。……但由此得出的结论,决不是说支持他们就是背叛革命,而是说工人阶级的革命家为了革命利益,应该在议会方面给这些先生以一定的支持。

至于为什么要支持,后面会谈到。然后列宁分析了英国首相的演说和英国左派的议论。然后做出结论:

总之,自由派资产阶级正在放弃那种历史上被数百年来的经验奉若神明的、对剥削者异常有利的“两党”制(剥削者的“两党”制),而认为必须联合两党的力量同工党作斗争。一部分自由党人好像覆舟时的老鼠,纷纷跑到工党方面去。

左派共产主义者认为政权转到工党手中是不可避免的,并且承认现在多数工人都拥护工党。

这种情况下左派怎么办呢,英国左派这时却说:“共产党不应当实行妥协……它必须保持自己学说的纯洁,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不为改良主义所玷污;共产党的使命是勇往直前,中途不停顿,不转弯,径直走向共产主义革命。”列宁回答当然是否定的,他说:英国共产主义者必须参加议会活动,必须从议会内部帮助工人群众在事实上认清韩德逊和斯诺登政府所造成的结果,必须帮助韩德逊和斯诺登之流去战胜联合起来的劳合—乔治和丘吉尔。

不这样做,就会增加革命事业的困难,因为工人阶级多数人的观点如果不转变,进行革命是不可能的,而要实现这种转变,必须由群众取得政治经验,单靠宣传是永远不能奏效的。

英国共产主义者现在力量小,应该联合一派打一派,尤其应该联合受机会主义思想迷惑的工人政党,以便将来工人会认识到他们的错误而拥护我们,我们的力量不就壮大了。因为现在单靠我们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首先联合小资民主派打击资产阶级自由派,而不是无所作为只是空喊革命。

下一段,是本书中最有名的一段话,也是列宁著作中最有名的一段话:要举行革命,单是被剥削被压迫群众认识到不能照旧生活下去而要求变革,还是不够的;要举行革命,还必须要剥削者也不能照旧生活和统治下去。只有“下层”不愿照旧生活而“上层”也不能照旧维持下去的时候,革命才能获得胜利。这个真理的另一个说法是:没有全国性的(既触动被剥削者又触动剥削者的)危机,进行革命是不可能的。这就是说,要举行革命,第一,必须要多数工人(或至少是多数有觉悟、能思考、政治上积极的工人)充分认识到革命的必要性,并有为革命而牺牲的决心;第二,必须要统治阶级遭到政府危机,这种危机甚至把最落后的群众都卷入政治活动(一切真正的革命的标志,就是在以前不关心政治的被压迫劳动群众中,能够进行政治斗争的人成十倍以至成百倍地迅速增加),削弱政府的力量,使革命者有可能很快地推翻它。

就是说危机要求革命,群众认识到要革命,统治阶级由于危机也不能按照原来的方式统治下去,统治集团内部会发生分裂。而工人的先进分子已经做好革命的思想准备。落后分子因为危机也被迫卷入运动,使运动扩大。政府的威信和统治力下降,一部分公职人员保持中立或倾向革命。

这就是列宁总结的革命的条件。大家多看几遍吧。

下一段,列宁完整地给英国左派提出方案,那就

是联合小资产阶级推翻大资产阶级,然后揭露小资产阶级,壮大自己,再推翻小资产阶级,夺取政权。

既然我们不是一个革命的小团体,而是一个革命阶级的政党,既然我们要把群众争取过来(不这样,我们就有成为不折不扣的空谈家的危险),那么,第一,我们就必须帮助韩德逊或斯诺登去打倒劳合—乔治和丘吉尔(更确切点甚至可以这样说,必须迫使前者去打倒后者,因为前者不敢去争取胜利!);第二,我们就必须帮助工人阶级的多数根据切身经验确信我们是正确的,也就是确信韩德逊和斯诺登之流是毫不中用的,确信他们具有小资产阶级的和叛卖的本性,确信他们必然要遭到破产;第三,我们就必须促使这样一种时机迅速到来,即由于多数工人对韩德逊之流感到失望,可以有很大的成功把握一举推翻韩德逊之流政府,……不宣传群众、争取群众,那就是空谈家和关门主义者。

下一段,关于英国目前四个组织组建共产党一事

只要大家都同意加入议会就不成问题了。然后就是支持工党竞选,我们要分得一些议席,并有充分的鼓动自由。其实议席是幌子,主要就是宣传的自由。

如果工党不愿意和我们结成联盟呢?那就会使工党的威信扫地,而我们的威望得到提高。而且我们还在选举中推选工党分子。

现在英国共产主义者甚至要接近群众,要群众听他们讲话,往往都是很困难的。如果我以共产主义者的身份出来讲话,请他们投票选举韩德逊而不选劳合—乔治,那他们一定会听我讲的。那时我不仅可以向他们通俗地说明,为什么苏维埃比议会好,无产阶级专政比用资产阶级“民主”作招牌的丘吉尔专政好,而且还可以说明:我要投票支持韩德逊,这就像用绳索吊住被吊者一样;只要韩德逊之流很快地组织起他们的政府,那就会证实我是正确的,就会使群众转到我这方面来,就会加速韩德逊和斯诺登之流在政治上的死亡,这正像他们的俄国和德国的同伙所遭遇的一样。

这就是借鸡生蛋,借别人的牧场养我们自己的牛羊。推工党上台是为了打倒工党,自己当权。

如果有人反驳我,说这种策略太“难以捉摸”,太复杂,不能为群众所了解,它会分散和分裂我们的力量,妨碍我们集中力量去进行苏维埃革命等等,那我便要回答这些“左派”反驳者说:请不要把自己的学理主义强加给群众吧!俄国群众的文化程度大概不比英国群众高,而是比英国群众低。可是他们却理解了布尔什维克;布尔什维克在苏维埃革命的前夜,即在1917 年9月,曾提出参加资产阶级议会(立宪会议)的候选人名单,而在苏维埃革命后的第二天,即在1917 年11 月,又参加了立宪会议的选举,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妨碍布尔什维克,反而帮助了他们,1918 年1 月5 日他们就把这个立宪会议解散了。

其实这要求党组织的纪律和组织性,个人服从整体,全党服从中央。否则这种策略真会把地方党组织和群众搞糊涂了。好像党的领袖们变节了,支持非无产阶级去了。这里要说明我们的核心目的,就是有利于发展壮大自己,提高群众觉悟,革命性,政治成熟度。

本章最后,列宁重申共产党制定政治任务的出发点:善于针对各阶级和各政党相互关系的特点,针对共产主义客观发展的特点来运用共产主义普遍的和基本的原则;要看到这种特点每个国家各不相同,应该善于弄清、找到和揣摩出这种特点。

要注意现实的斗争条件,找到突破口,利用矛盾各个击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好了,第九章内容大致介绍到这,下面是第十章内容,几点结论

第一个结论,文本用两个自然段总结俄国三次革命的特点,得出结论:

苏维埃具有国际性质,这种斗争形式和组织形式已经扩展到全世界的工人运动,苏维埃的历史使命是充当资产阶级议会制以及整个资产阶级民主制的掘墓人、后继人和接替人。

苏维埃类似于60 年代后期产生的各级革命委员会,民主产生,议事和行政合一的结构。

第二个结论,工人运动发展中,必须要对左右倾思想开展斗争。

共产主义运动首先而且主要是同各自的(对每个国家来说)“孟什维主义”,也就是同机会主义和社会沙文主义的斗争;其次是同“左倾”共产主义的斗争(这可以说是一种补充的斗争)。

第一种就是对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这个大家比较熟悉了。就像对保皇派的斗争。第二种就是对左倾学理主义斗争。

战胜工人运动内部的机会主义和左倾学理主义,推翻资产阶级,建立苏维埃共和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时候,都必须查明、弄清、找到、揣摩出和把握住民族的特点和特征,这就是一切先进国家(而且不仅是先进国家)在目前历史时期的主要任务。

对左右倾的斗争为的是建立一个成熟的革命政党。这是走向胜利的第一步。

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在思想上已经被争取过来了。这是主要的。没有这一点,那就连走向胜利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可是,这离胜利还相当远。单靠先锋队是不能胜利的。当整个阶级,当广大群众还没有采取直接支持先锋队的立场,或者还没有对先锋队采取至少是善意的中立并且完全不会去支持先锋队的敌人时,叫先锋队独自去进行决战,那就不仅是愚蠢,而且是犯罪。

掌握正确理论和策略的先锋队必须发动群众来支持自己。

要使群众真正支持先锋队单靠宣传和鼓动是不够的。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这些群众自身的政治经验。

宣传和鼓动能吸引先进分子,广大群众必须经过自身的政治斗争经验提高政治觉悟和斗争水平。

国际工人运动中觉悟的先锋队,即各个共产主义政党、小组和派别的当前任务就是要善于引导广大的(现在大半还是沉睡、消沉、因循守旧、尚未觉醒的)群众采取这种新的立场,确切一点说,就是不仅要善于领导自己的党,而且要善于在这些群众走向和转向新立场的过程中领导他们。

就是先锋队带动落后工人群众转向当前革命的主张和共产主义信仰。不在思想上和政治上彻底战胜机会主义和社会沙文主义,成立无产阶级先锋队,就不能带领工人群众前进。第二步呢,不肃清左倾学理主义,不彻底克服和摆脱左倾学理主义的错误,也就不能完成已经提到日程上来的第二个任务,即善于引导群众采取能够保证先锋队取得革命胜利的新立场。

就是讲斗争策略。学理主义在之前的宣传中是十分必要的,是促使人觉悟的重要手段。但接触到实际的斗争就必须讲策略了。就像前面说的资产阶级民主从人类历史发展的角度看是过时了,我们宣传上可以这样讲,现在应该实行苏维埃了。但是,实际斗争中需要一步一步来,还要利用资产阶级议会民主,不能说它过时了,就简单排斥它,不参加它。

以前的问题是(而现在在很大程度上也还是)把无产阶级先锋队争取到共产主义运动方面来,因而宣传工作就提到了第一位;这时候甚至那些带有小组习气种种弱点的小组,也是有益的,也能做出成绩来。但是现在是群众实际行动的时候了,是部署(假使可以这样说的话)百万大军,配置当今社会的一切阶级力量,进行最后的斗争的时候了,这时候单凭宣传的本领,单靠重复“纯粹”共产主义的真理,是无济于事的。

在阶级决斗的时候我们应该怎样思考怎样做呢?

这时候已不能像还没有领导过群众的小组的宣传员实际上所做的那样,以千来计算群众;这时候要以百万、千万来计算了。这时候我们不仅要问自己,我们是不是已经把革命阶级的先锋队说服了,而且要问,当今社会一切阶级(必须是一切阶级,一无例外)的起历史作用的力量是不是已经部署就绪,以至决战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也就是说:(1)一切与我们敌对的阶级力量已经陷入困境,它们彼此进行混战,而力不胜任的斗争已经使它们疲惫不堪;(2)一切犹豫动摇、不坚定的中间分子,即和资产阶级不同的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已经在人民面前充分暴露了自己,由于在实践中遭到破产而丑态毕露;(3)在无产阶级中,群众支持采取最坚决、最奋勇的革命行动来反对资产阶级,这种情绪已经开始产生并且大大高涨起来。那时候,革命就成熟了;那时候,如果我们正确地估计到上面所指出的、所粗略勾画的一切条件,并且正确地选定了时机,我们的胜利就有保证了。

第一,统治阶级内部各个集团之间的斗争发生了,统治阶级开始内斗,使统治阶级无暇对无产阶级实行有效的控制。第二,小资产阶级政治观点在斗争实践中破产,大量小资转入到无产阶级阵营。人们开始不相信小资的美好的谎言。第三,无产阶级群众的革命情绪大大高涨。这个时候革命时机就成熟了。

下一段是讲,要善于利用统治阶级内部的分歧,分化、利用、打击他们、削弱他们的力量。

资产阶级各个集团之间的分歧,从学理角度说无足轻重的。比如金融资产阶级和工业资产阶级的分歧,很多人一定会说,都是资产阶级,是狗咬狗的斗争,跟我们无产阶级无关,然后在实际行动中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这是不对的。

从群众这种实际行动的观点来看,这些分歧却是极其极其重要的。一个共产党人如果不仅想做一个觉悟的、信仰坚定的、思想先进的宣传家,而且想在革命中做一个群众的实际领导者,那他的全部工作、全部任务就是要估计到这些分歧,确定这些“朋友”之间不可避免的、使所有这些“朋友”一齐削弱的冲突完全成熟的时机。应当把对共产主义思想的无限忠诚同善于进行一切必要的实际的妥协、机动、通融、迂回、退却等等的才干结合起来,……

就是利用敌人的矛盾缝隙大做文章,目的是削弱双方,各个击破。加速小资产阶级的破产,让更多群众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加速资产阶级内部的矛盾,使之分裂瓦解,最终夺取政权。

本章第10 段,成熟的革命家要善于运用一切斗争形式,不管是新形式还是旧形式。

全部历史,特别是历次革命的历史,总是比最优秀的政党、最先进阶级的最觉悟的先锋队所想象的更富有内容,更形式多样,更范围广阔,更生动活泼,“更难以捉摸”。这是不言而喻的,因为最优秀的先锋队也只能体现几万人的意识、意志、热情和想象;而革命却是在人的一切才能高度和集中地调动起来的时刻,由千百万被最尖锐的阶级斗争所激发的人们的意识、意志、热情和想象来实现的。由此可以得出两个很重要的实际结论:第一,革命阶级为了实现自己的任务,必须善于毫无例外地掌握社会活动的一切形式或方面(在夺取政权以后,有时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和危险去做它在夺取政权以前没有做完的工作);第二,革命阶级必须准备最迅速最突然地用一种形式来代替另一种形式。

比如议会斗争形式,抵制议会形式,反动工会斗争形式,等等。我们必须掌握一切斗争手段,在适当的时机采用适当的斗争手段。

一支军队不准备掌握敌人已经拥有或可能拥有的一切斗争武器、一切斗争手段和方法,谁都会认为这是愚蠢的甚至是犯罪的。但是,这一点对于政治比对于军事更为重要。在政治上更难预先知道,将来在这种或那种条件下,究竟哪一种斗争手段对于我们是适用的和有利的。倘若我们不掌握一切斗争手段,当其他阶级的状况发生了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变化,从而把我们特别没有把握的一种活动形式提到日程上来的时候,我们就会遭到巨大的有时甚至是决定性的失败。如果我们掌握了一切斗争手段,哪怕当时情况不容许我们使用对敌人威胁最大、能最迅速地给予致命打击的武器,我们也一定能够胜利,因为我们代表着真正先进、真正革命的阶级的利益。

紧接着列宁举了个合法斗争与非法斗争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

由于资产阶级经常(尤其是在“平静”时期,非革命时期)用合法斗争手段欺骗和愚弄工人,没有经验的革命者往往就以为合法斗争手段是机会主义的,而不合法斗争手段才是革命的。然而,这是不对的。至于1914—1918 年那样的帝国主义战争时期,当时最自由民主的国家的资产阶级采取闻所未闻的蛮横无耻的手段欺骗工人、禁止人们说这场战争具有掠夺性这一真理,有些政党和领袖却不善于或不愿意(不要说“我不能”,还是说“我不想”吧)采用不合法斗争手段,在这种情况下说他们是机会主义者,是工人阶级的叛徒,那是对的。但是那些不善于把不合法斗争形式和一切合法斗争形式结合起来的革命家,是极糟糕的革命家。

这段是说明什么时候合法斗争是对的,什么时候是不对的。就是要看革命的时机。不具备革命条件的时候就要利用合法斗争争取空间和群众。革命形势来了,就要坚决革命。因为合法斗争往往具有改良性质。

要在还没有条件进行直接的、公开的、真正群众性的、真正革命的斗争的时候,善于做一个革命家,要在非革命的、有时简直是反动的机构中,在非革命的环境里,在不能立刻了解必须采取革命的行动方法的群众中,善于捍卫革命的利益(通过宣传、鼓动和组织),那就困难得多,因而也可贵得多。善于找到、善于探索到和正确判定能够引导群众去作真正的、决定性的、最后的伟大革命斗争的具体道路或事变的特殊转变关头——这就是西欧和美国目前共产主义运动的主要任务。

在反动议会和工会做宣传确实很难,需要极强的技巧,善于机动、通融。

第12 段、第13 段、第14 段,以英国为例,说明革命的各个阶段的工作。

拿英国来说吧。我们无法知道,而且任何人也无法预先断定,什么时候那里将要爆发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什么缘由最能唤醒、激起和推动目前还在沉睡的非常广大的群众去进行斗争。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我们的全部准备工作,把四只脚都钉上马掌(正如已故的普列汉诺夫在他还是马克思主义者和革命家的时候所爱说的那样)。能“冲开缺口”、“打破坚冰”的也许是议会危机,也许是由极端错综复杂、日益恶化和日益尖锐的殖民地的矛盾和帝国主义的矛盾所引起的危机,也许是什么别的……

就是说革命突破口在哪。

在英国,共产主义者必须坚持不断、始终不渝地利用议会选举,利用不列颠政府的爱尔兰政策、殖民地政策和全球性的帝国主义政策所遇到的波折,利用社会生活中其他一切领域、一切部门和一切方面,并且要在所有这些方面,用新的方式,用共产主义的方式,照第三国际那样而不是照第二国际那样来进行工作。

下面列宁主要是详细阐述什么是“共产主义方式”的议会斗争以区别于机会主义的议会活动。

西欧和美国的共产主义者必须学会创造一种新的、不寻常的、非机会主义的、不贪图禄位的议会活动,使共产党能够提出自己的口号,使真正的无产者能在没有组织的、备受压抑的贫民的帮助下传送和散发传单,走访工人住所,走访农村无产者和穷乡僻壤(好在欧洲大陆的穷乡僻壤比俄国要少得多,英国就更少)农民的茅舍,走进最下层的平民酒馆,进入真正的平民会社、团体,参加他们的临时集会,不用学者口吻(也不要太带议会腔)跟人民说话,丝毫也不追求议会的“肥缺”,而是到处启发思想,发动群众,抓住资产阶级说过的话,利用资产阶级设立的机构,利用它规定的选举以及它向全体人民发出的号召,并使人民了解布尔什维主义……

说白了,参加议会斗争不是为了个人捞好处,而是为了革命,为了扩大宣传。

因为共产主义运动的一切任务不花气力都是无法完成的,而气力必须花在完成日益多样化的、日益涉及社会生活各部门的、从资产阶级手中逐一夺取各个部门、各个领域的实际任务上。

在英国,还应当在军队中,在“本”国被压迫的、没有平等权利的民族(如爱尔兰和各殖民地)中,按新的方式(不是按社会党的方式,而是按共产主义的方式,不是用改良办法,而是用革命办法)来进行宣传、鼓动和组织工作。

目前在世界性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的影响下,在一切国家中都有无数火星从各方面迸发出来,我们不知道而且也无法知道,哪点星星之火能燃起熊熊之焰,就是说,能够彻底唤醒群众,因此我们必须本着我们新的、共产主义的原则,去“耕耘”一切园地,甚至包括最陈腐的、臭气熏人的、看来毫无指望的园地,不然我们就将肩负不起自己的任务,不能照顾到各个方面,不能掌握一切种类的武器,既不能准备好去战胜资产阶级(资产阶级过去按自己的方式安排了各方面的社会生活,现在又按它自己的方式把它们破坏了),也不能准备好在战胜资产阶级之后按共产主义的方式去改造全部生活。

第15 段,俄国革命胜利后,现代革命愈加残酷和复杂。

资产阶级被“布尔什维主义”吓坏了,对它恨得咬牙切齿,正因为如此,资产阶级一方面在加速事态的发展,另一方面把注意力集中在用暴力镇压布尔什维主义上,因而削弱了自己在其他许多方面的阵地。一切先进国家的共产党人在自己的策略中应当估计到这两种情况。

怎么加速呢?他们到处反对布尔什维主义,是在做蠢事。

为此我们应该对这些资本家先生鞠躬致谢。

他们在为我们效劳。他们在帮助我们使群众对布尔什维主义的实质和意义问题发生兴趣。他们现在也不可能有别的做法,因为要用“缄默”来扼杀布尔什维主义他们已经办不到了。

资产阶级反对布尔什维主义最好的方式是淡化处理,但是现在捂不住了。反对我们也是在宣传我们。

第17 段,斗争形势的残酷和复杂更需要我们掌握灵活的策略。

资产阶级以为布尔什维克只是暴力,所以他们在这方面准备的很充分,到处镇压布尔什维克分子,

共产主义确实正在从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生长出来”,它的幼芽确实到处可见,“传染病”(这是资产阶级及其警察很喜欢用的最“得意的”比喻)已经深深侵入机体并且感染了整个机体。

这需要我们从各个角度、采取不同的方式去和资产阶级斗争。

在所有的国家里,共产主义运动都在经受锻炼和日益发展;它已经如此根深蒂固,种种迫害削弱不了它,损害不了它,反而加强了它。我们要更有信心、更坚定地向胜利前进,现在只缺一点,这就是一切国家的一切共产党人要普遍而彻底地认识到必须使自己的策略具有最大的灵活性。特别是先进国家中蓬勃发展着的共产主义运动,目前缺少的就是这种认识,就是在实践中运用这种认识的本领。

因此我们要掌握一切策略,熟练在实际斗争中运用。

第18 段-21 段,批判国际共运中的左倾学理主义和右倾学理主义。

这部分内容列宁讲的很抽象。我们先看第21 段内容:右倾学理主义固执地只承认旧形式,而不顾新内容,结果彻底破产了。左倾学理主义则固执地绝对否定某些旧形式,看不见新内容正在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为自己开辟道路,不知道我们共产党人的责任,就是要掌握一切形式,学会以最快的速度用一种形式去补充另一种形式,用一种形式去代替另一种形式,使我们的策略适应并非由我们的阶级或我们的努力所引起的任何一种形式的更替。

右倾就是保守、守旧。形式呢,比如议会斗争就是一种形式,右倾学理主义说议会斗争就是在议会的斗争,不懂得议会斗争是为阶级决战服务的。最后导致他们的议会道路,即通过议会选举获得政权。

左倾学理主义干脆否定议会和议会斗争,看不见议会斗争是为革命服务的手段。这样前面几段我们也容易理解了。

不仅右倾学理主义是一种错误,左倾学理主义也是一种错误。当然,目前共产主义运动中左倾学理主义错误同右倾学理主义(即社会沙文主义和考茨基主义)错误比较起来,其危害性和严重性不及后者的千分之一,然而这只不过是由于左倾共产主义是一种刚刚产生的还很年轻的思潮。只是因为这个缘故,这种病症在一定条件下容易治好,但是必须用最大的努力去医治。

如果认为左倾学理主义错误比右倾学理主义错误小得多,这是错误的。左倾错误丝毫不比右倾错误小,只是因为左倾错误是一种幼稚病,很快能治愈,才说他危害小。

不论新的或旧的形式中表现出来,能够而且应该改造、战胜和驾驭一切形式,不仅是新的,而且是旧的形式,——这并不是为了同旧形式调和,而是为了能够把一切新旧形式都变成使共产主义运动取得完全的、最终的、确定无疑和不可逆转的胜利的手段。

比如中国革命的武装斗争形式对于列宁和马克思

恐怕就是一种新形式。他们从未设想一个国家会实际地采用这种方式进行斗争。即武装的革命长期与武装的反革命相持斗争,二十二年的武装革命中国共产党取得全国的政权。

共产党人要竭尽全力来指导工人运动以及整个社会发展沿着最直最快的道路走向苏维埃政权在全世界的胜利,走向无产阶级专政。这是无可争辩的真理。然而,只要再多走一小步,看来像是朝同一方向多走了一小步,真理就会变成错误。

最后这句话也是被人经常引用的名句。说的就是左倾错误。革命过于激进就是犯错误。

本书最后一段是说,世界革命形势来了,政治实践会治好左派幼稚病。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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