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花与毒草”：哲学斗争永不止步

释义：这段话出自1957年1月毛泽东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其直接背景是1956年国际共运的剧烈震荡。1956年2月苏共二十大上，赫鲁晓夫作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随后爆发了波兰波兹南事件与匈牙利十月事件，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思想混乱与政治危机集中暴露。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人民内部矛盾开始凸显，部分地方出现罢工罢课等不安定情况。毛泽东的这段论述针对的正是苏联的应对方式。苏共在批判斯大林之后，在意识形态上趋向于回避矛盾、掩盖分歧，表面上只允许“香花”存在，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内部仍然存在唯心主义、形而上学和错误思想。毛泽东认为这种态度本身就是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表现，因为它违背了对立统一规律——矛盾无处不在，即使社会主义社会也不例外。这段话的涵义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在哲学层面，毛泽东重申了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核心，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辩证法与形而上学这两对矛盾在任何社会形态下都客观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政治层面，他批评苏联用“戴帽子”的方式回避斗争，指出许多错误思想恰恰是以“香花”和“唯物主义”的名义出现的，掩盖比暴露更危险。在方法论层面，他主张公开承认斗争、主动开展斗争，认为每一个阶段的斗争都要推动认识前进一步，这实质上是将哲学上的矛盾学说转化为执政党意识形态管理的基本方针。这一论述与同年发表的《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一脉相承，构成了毛泽东在1957年前后对社会主义社会矛盾问题的系统思考。

在哲学里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是对立统一，这两本东西是相互斗争的。

还有两个东西，叫做辩证法和形而上学，也是对立统一，相互斗争的。

一讲哲学，就少不了这两个对子。

苏联现在不搞对子，只搞“单干户”，说是只放香花，不放毒草。不承认社会主义国家中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存在。

事实上，无论那个国家，都有唯心主义，都有形而上学，都有毒草。

苏联那里的许多毒草，是以香花的名义出现的，那里的许多怪议论，都戴着唯物主义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帽子。

我们公开承认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香花和毒草的斗争。这种斗争，要永远斗下去，每一个阶段都要前进一步。

——毛泽东：《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1957年1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