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列汉诺夫的哲学遗产》第六部分（共六部分）

街上文 《普列汉诺夫的哲学遗产》第五部分（共六部分）

三、普列汉诺夫为俄国先进文化而斗争

普列汉诺夫在为俄国先进文化全面发展的斗争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他相信俄国革命运动最后胜利，指出俄国人民将来在欧洲发展中必定起主导作用，并将充任争取自由独立，争取各国人民民主与进步的先锋战士。

普列汉诺夫在赫尔岑墓地上演说时，想起了赫尔岑的《钟声》杂志上的话：“俄罗斯的生命长存!”并且又说：“真的，永久长存!普里什凯维奇等和克鲁平斯基等，赫尔莫根等和拉斯普岑等都消灭不了它!俄罗斯在前进，什么也不管!”（《普列汉诺夫全集》，俄文版，第23卷，第455—456页）

普列汉诺夫是俄国君主制度的不妥协的敌人。他看见了沙皇专制制度阻碍了先进的真正俄罗斯民族文化的发展，不让劳动人民享受它的财富，反动派的政权压制了俄国文化。伟大俄国人民所富有的天才，是不可能在专制制度的保护下获得发展的。普列汉诺夫写道：“……可惜，俄国人民中有才干的人往往不能发展自己的精神力量……。社会政治制度阻碍了俄国民众求知之路”（同上书，第21卷，第138页）。

普列汉诺夫特别强调这样的想法：只有随着新的社会政治制度的建立，天才才能自由发展，俄国文化和文学才能进一步发展。因此，争取政治和社会进步的斗争，争取劳动群众无阻碍的文化发展的斗争，不仅应该在专制制度所允许的范围内以传播文化的合法的和和平的活动方式来进行，而且首先是主要以革命斗争的方式来进行。马克思主义者普列汉诺夫坚决反对那些讴歌脱离社会生活的“文化工作”的人，坚决反对那些企图以和平文化活动代替革命斗争的人。

普列汉诺夫认为，在广大人民群众中进行文化工作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根据当时最迫切的需要来改造社会关系”（《普列汉诺夫全集》，俄文版，第3卷，第66页）。

旨在改革政治制度的先进阶级的革命活动，是最伟大的文化工作和进步工作。普列汉诺夫说，俄国社会的真正文化水平，应当以在人民中传播先进革命思想和理论，传播马克思和恩格斯学说的程度来衡量，以无产阶级阶级觉悟的增长、他们的教育和修养来衡量。

普列汉诺夫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在研究和阐述俄国民族文化的实质时，揭示了它的阶级性，并且除开居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和黑帮——教权派的文化外，还特别指出人民民主文化的因素。

坚决反对地主资产阶级文化、反对崇拜俄国专制制度的大国沙文主义的政论，拥护以别林斯基、赫尔岑、杜勃罗留波夫、车尔尼雪夫斯基为代表的俄国劳动群众的真正的人民民主文化，乃是普列汉诺夫的伟大功绩。

还在1883年时，普列汉诺夫在《阿·伊·施查波夫》一文中分析了车尔尼雪夫斯基的观点。他在1883年和1885年所著的《社会主义与政治斗争》、《我们的意见分歧》等书中，又运用了车尔尼雪夫斯基和赫尔岑的观点。1890—1892年间，车尔尼雪夫斯基逝世后不久，普列汉诺夫在《社会民主党人》文集中发表了论述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四篇文章。他在90年代末，还写了许多文章评论车尔尼雪夫斯基，也写了一些论述别林斯基的文章，如《别林斯基和理性现实》(1897)、《别林斯基的文学观点》(1899)。在1900—1910年间，普列汉诺夫写了许多关于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特别是关于赫尔岑的文章。

在实证主义理论、颓废主义和民粹主义思想在俄国广泛传播的情况下，马克思主义者普列汉诺夫做了很多工作来捍卫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哲学的、社会政治的和美学的思想，并且指出它们在俄国解放运动中的作用和意义。俄国民粹派和自由主义派的著作，则没有提供任何类似的东西。列宁反对把《论车尔尼雪夫斯基》一书作者普列汉诺夫跟某些合法作家等同看待的企图，着重指出普列汉诺夫对车尔尼雪夫斯基的重要性给予崇高的估价，同时说明他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理论的态度。

这事特别重要，因为当时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派和民粹派中多产的“批评家”和“政论家”拼命地诽谤别林斯基、赫尔岑、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勃罗留波夫的观点，曲解他们的遗产。

普列汉诺夫令人信服地指出，整部俄国革命思想史充满了寻求保证革命者获得民众同情和支持的行动纲领的企图。

这就是贵族革命家十二月党人和赫尔岑，后来是革命平民知识分子。他们是为人民事业而斗争的英勇的、大无畏的战士。但是这些人崇高的努力仍然徒劳无益，因为他们没有人民的支持。在获得人民群众的同情以前，自由事业是不能得到胜利的。

在俄国，普列汉诺夫是80年代中找到这种行动纲领的第一人。普列汉诺夫首先号召工人阶级从事解放俄国的伟大事业，这个事业是由十二月党人和赫尔岑开始，并由以车尔尼雪夫斯基为首的革命平民知识分子所响应、扩大和巩固。

普列汉诺夫分析当时思想家和革命活动家别林斯基、赫尔岑、车尔尼雪夫斯基优秀品质的那些著作，都是非常出色的。普列汉诺夫论及别林斯基时写道，他是“热情的战士”，他观察当时难以解决的问题是如此的深刻，这一点是其他人所做不到的。普列汉诺夫引证了车尔尼雪夫斯基和杜勃罗留波夫论述别林斯基的言论，同意他们对别林斯基的崇高评价。普列汉诺夫在论及车尔尼雪夫斯基时写道，在60年代的一群革命作家中，车尔尼雪夫斯基是他们最伟大的代表，这个卓越人物对于俄罗斯先进人士心目中所认为优美的和高尚的一切事物都发生了影响。

他为了捍卫俄国伟大思想家们的遗产，把民粹派观点和60年代革命民主主义者的世界观严格划分开来，并且指出，别林斯基、赫尔岑、车尔尼雪夫斯基力图促进社会发展和保卫进步思想，而民粹派却以停滞和退步的拥护者的姿态出现。

普列汉诺夫为阐明俄国伟大革命活动家的哲学面貌也做了不少工作。但是他过高地估计了费希特、黑格尔以及后来费尔巴哈的观点对俄国伟大思想家世界观的影响，对他们世界观的特殊性和独立性揭示得不够。普列汉诺夫对于评述别林斯基、赫尔岑和车尔尼雪夫斯基著作中的历史唯心主义和空想主义是很重视的，可是他没有能够充分指出他们的革命民主主义。

在1909—1912年，作为孟什维克党人的普列汉诺夫，是属于支持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反对有意歪曲俄国社会思想史的资产阶级自由派、“路标派”、社会革命党人和取消派(阿雪夫斯基、赫尔申逊、波古恰尔斯基等)的少数人之列的。他在这些年代所写的关于社会思想史和文化史的著作，对于捍卫俄国解放运动唯物主义的和革命的传统具有很大意义。

资产阶级自由派歪曲了俄国解放运动，奉行贬低俄国文化的方针。他们把别林斯基、杜勃罗留波夫、车尔尼雪夫斯基视为“知识分子领袖”，而把他们的观点称为“知识分子情绪的典型的表现”。正如普列汉诺夫所说，他们所进行的工作，就是要使革命民主派的观点适合于占统治地位的反动思想体系，歪曲了19世纪俄国伟大思想家革命遗产的重要性。例如，他们卑鄙下流地诽谤赫尔岑，硬说赫尔岑是唯物主义的敌人，说他背弃革命。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孟什维克派的代表中，只有普列汉诺夫一人是拥护赫尔岑的。普列汉诺夫在他的著作中指出，赫尔岑是俄国唯物主义的卓越的代表和出色的革命政论家兼启蒙运动者。

普列汉诺夫在其《车尔尼雪夫斯基》、《别林斯基》、《赫尔岑和农奴制》等著作中，在《论赫尔申逊著〈历史札记〉一书》、《现代小市民的思想体系》、《论阿雪夫斯基著〈同时代人评价中的别林斯基〉一书》等文章中指出，自由派进行反对劳动群众的真正人民民主文化的战争，维护在“民族”文化伪装下的统治阶级的大国文化。

普列汉诺夫以其特有的才干说明了先进知识界对俄国文化进步的伟大作用。他着重指出，我国伟大的启蒙运动者乃是俄国广大人民群众最隐秘的思想和利益的表达者;他们大大促进了俄国革命运动的产生，加强俄国人民对于为在俄国建立新的社会制度和先进的新文化而斗争中自己力量的信心。普列汉诺夫在论述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一系列文章中，力图确定俄国马克思主义与其先驱——革命民主主义者之间的关系。例如，他坦率地指出：“别林斯基是俄国马克思主义的先驱”（《普列汉诺夫文学遗产》，俄文版，第6集，第135页）。

普列汉诺夫有理由自认为卓越的革命活动家解放传统的后嗣和继承人，他不止一次地声称：“我们现在的观点和愿望是俄国革命运动史的有机产物”（《普列汉诺夫全集》，俄文版，第9卷，第5页）。

但是普列汉诺夫对伟大的俄国民主主义者观点的宣传和阐扬，对他们社会主义观点的空想性质的评述，是有极其严重的缺点的。这些缺点，列宁曾经指出过。

在普列汉诺夫成为孟什维克时期的著作中，实际上并没有揭示出俄国空想社会主义最重要的显著特点——把社会主义思想的宣传和社会革命改造的号召联系起来。普列汉诺夫忽视了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在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那里，汇合成为一个密切而不可分割的整体。

在许多场合下，普列汉诺夫往往不是把俄国的理论思想史看成俄国社会生活的反映，而只是看成西方理论在俄国条件下的折射。

作为俄国最有天才的政论家和文学批评家，作为文艺、特别是俄国文学的杰出的鉴赏家，普列汉诺夫是颇受人欢迎并享有广大声望的。他明白地指出，以俄国优秀的、进步人士(拉吉舍夫、十二月党人、普希金、莱蒙托夫、涅克拉索夫、赫尔岑、别林斯基、杜勃罗留波夫、车尔尼雪夫斯基)为代表的俄国社会思想和俄国文学的伟大。普列汉诺夫论述乌斯宾斯基、民粹派小说家、伟大革命民主主义者、托尔斯泰及俄国文化的其他许多优秀代表人物的文学批评著作，他论述世界文学与艺术作品以及论述易卜生、哈姆生等人的出色文章，都具有巨大的认识上的价值。

普列汉诺夫的许多文学和政论著作，包括《没有地址的信件》、《艺术和社会生活》、《无产阶级运动和资产阶级艺术》、《从社会学的观点来看18世纪的法国戏剧文学和法国绘画》，都含有极丰富的关于艺术起源、关于各时代和各国人民艺术与文学的材料。普列汉诺夫对美学的一般问题、文章体裁史问题感到兴趣。关于西欧(法国、意大利、英国、德国、波兰等)文学史问题，他写了许多文章。

现实主义艺术的卓越理论家普列汉诺夫继承了俄国先进美学的伟大传统，同时论证了马克思主义的艺术论。

普列汉诺夫把社会的全部精神生活、思想体系的各种形式放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上来加以考察，从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立场批评了各种各样的资产阶级理论(包括象征主义和颓废主义)、“为艺术而艺术”的理论，嘲笑了艺术和文学上的形式主义和自然主义，反对个人主义和神秘主义。

他用历史唯物主义的客观的科学方法来跟文学批评领域中的主观主义和任性武断相对抗。

普列汉诺夫巧妙地运用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来研究艺术和文学，指出它们对社会生活的依存性。唯心主义把艺术只看成是人类精神活动的特殊形式，不以客观世界为转移，没有实在内容和社会意义。唯物主义跟唯心主义相反，不是把艺术看成精神发展的反映，而是看成现实的社会物质生活的反映。普列汉诺夫着重指出了艺术的世俗意义。他全面地阐明了艺术起源问题，指出了艺术和对艺术的要求是在社会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在劳动及其组织过程中产生的。

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普列汉诺夫特别重视揭示艺术的积极思想作用，文艺和社会政治斗争的联系。从他的著作中可以看出，艺术既然是阶级斗争的工具和影响社会生活的强有力的手段，所以它就不能不有倾向性。

普列汉诺夫写道，艺术和文学只有在它们描写生活、表达对社会有重要意义的行为、感情或事件的范围内，才具有社会意义。

普列汉诺夫遵循着俄国先进文化的优良传统，热烈地期望俄国的文学和艺术服从于俄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他要求一切公正的人们向这方面努力。

关于文学的思想性、它的阶级性、工人阶级必须创造自己的文学等问题，普列汉诺夫发表了非常宝贵的意见。每一个社会阶级都有自己的文学，他们把自己特有的内容包含在文学里，因为每一个社会阶级都有其特殊的社会地位以及对周围世界和现存制度的特殊观点。普列汉诺夫作出结论说，最进步的阶级——无产阶级的解放思想，是艺术发展的旺盛源泉。

普列汉诺夫美学著作的这些重要原理，即在今日在反对现代没落的资产阶级艺术，争取劳动群众先进的、进步的艺术的斗争中，也仍然有它的重要意义。

说明资产阶级反动艺术的没落和瓦解，在普列汉诺夫争取现实主义先进艺术的斗争中有着同样重要的意义。反对艺术上的资产阶级颓废主义倾向，反对“为艺术而艺术”的反人民理论，反对形式主义，是普列汉诺夫积极活动的光辉一页。普列汉诺夫早期所写的一篇文章《反动的艺术祭司和斯坦伦》(1888)就是旨在反对唯心主义反动美学的拥护者。

普列汉诺夫考察艺术与生活的关系问题时指出，这是艺术理论的最重要问题之一。它是最流行而直接相反的两个答案的分水岭。“其中一个答案是：艺术不应追求任何社会目的。艺术作品有它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为艺术而艺术的理论”。相反的理论是：艺术是生活的反映和再现。普列汉诺夫说，“为艺术而艺术”的理论，再好不过地适合于对社会利益的漠不关心。除了个人主义、利己主义和个人欲望以外，它是否定一切的。

普列汉诺夫用车尔尼雪夫斯基和别林斯基的艺术观点，来反对“为艺术而艺术”的虚伪概念和“纯”艺术的理论。普列汉诺夫着重指出，别林斯基公正地断言，“纯粹的”、或者如哲学家所说“绝对的”艺术，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没有的。别林斯基反对“纯”艺术理论的斗争，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由车尔尼雪夫斯基和杜勃罗留波夫及其追随者在继续进行。普列汉诺夫把激烈否定“为艺术而艺术”的理论的态度，看成是把别林斯基的批评同19世纪50年代后半期与60年代前半期的批评联结起来的那些环节中最大和最坚固的一个环节。

他继车尔尼雪夫斯基之后，拥护艺术和文学上的思想性和现实主义，认为它们是艺术创作的基础。每一艺术作品的价值，首先决定于它的思想内容。例如，普列汉诺夫指出了艺术缺乏思想性的社会原因。这就是日趋没落并替艺术家闭塞了思想灵感的一切源泉的资产阶级制度。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使艺术家对社会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采取充耳不闻的态度，使他们徒劳无益地忙于毫无内容的个人体验和不健康的幻想虚构。颓废派迷恋和热中于神秘主义就是从这里产生的。

普列汉诺夫一再说，没有思想内容的艺术，是腐朽的资本主义的产物。内容贫乏是现代资产阶级艺术解体的标志。现代资产阶级艺术不管生活的真相，而力图维护反动资产阶级的利益。这一点就深刻地暴露了艺术上颓废倾向的社会意义。普列汉诺夫指出，颓废派的“新”美学的理论基础是主观唯心主义;他们断言除开自“我”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现实，普列汉诺夫揭露了他们这种说法的神秘性。他着重指出，讴歌个人主义，在颓废派作家的“创作”中占有中心地位。颓废派的主观唯心主义必然引导他们走向某种幻想的超脱尘世和摆脱一切世俗烦恼的“来”世。颓废派所维护的艺术是对于丰富的内容漠不关心而向往于脱离日常实际生活关系的“虚无世界”，歌颂神秘主义和色情的作品。

与社会生活有密切联系的艺术家指出并表述生活本身所发生的新事物的时候，普列汉诺夫对于艺术上的这种革新采取了肯定的态度。他指出，艺术的思想内容如果真正是新的、先进的，那末也就会形成适应，符合于自己的艺术形式。但是普列汉诺夫坚决地谴责那种“革新”，即类似立体派画家的革新，这一派画家蔑视艺术的思想内容，逃避现实生活，并且通过标新立异，追逐荒谬、怪诞、畸形的东西，在“纯粹形式”的圈子中寻求新事物。

普列汉诺夫着重指出，内容在艺术和文学上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没有内容的形式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形式决定于内容。轻视内容会使美迅速受到损失。形式主义、形式驾乎内容之上，会引起畸形的现象，因为美就是形式与内容的符合。

普列汉诺夫向孟什维主义方面一般政治上的演化，也反映在他对文学和艺术现象的评价上。他犯了孟什维主义的个别错误(对艺术趣味的评价给予了康德主义的定义，贬低艺术和文学批评的积极作用等等)。

普列汉诺夫反对现代主义和颓废主义、反对艺术上资产阶级的没落倾向，拥护现实主义和思想性的那些著作，是对反对帝国主义时代资产阶级艺术反动倾向斗争事业的宝贵贡献。他对西方资产阶级艺术的正确估价，直到现在仍然引起人们巨大的兴趣，并且有助于揭露现代颓废派和艺术无思想性的鼓吹者，有助于揭露整个反动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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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列汉诺夫是一个特出的作家和政论家，表现出巨大的天才和丰富的知识。他的文体漂亮，用词明快。他常常运用艺术的形象和比拟，这些形象和比拟是从普希金、托尔斯泰、果戈里、乌斯宾斯基、莎士比亚、席勒、巴尔札克、车尔尼雪夫斯基、歌德、雨果、格利波也多夫、萨尔蒂科夫一谢德林及其他许多作家的作品中吸取来的。他不止一次地引用普希金、莱蒙托夫、克雷洛夫、涅克拉索夫、海涅、阿·托尔斯泰、巴拉丁斯基等人的诗。

普列汉诺夫身上患着痛苦的疾病——肺结核，虽然如此，他还有特殊的劳动能力。他喜欢重复他父亲的一句话：“死后再休息吧”。普列汉诺夫甚至在体温很高的时候还常常工作，他说：“在体温40度的时候，工作应当是轻松的，不使脑筋疲倦：在人种学、绘画史、音乐方面，可以阅读索孚克里、尤利庇底、埃斯奇勒的作品。在体温39、38.5度的时候，可以研究更复杂的问题：历史问题、文学批评，而在体温38度的时候，我能够‘尽全力’工作”(引自《普列汉诺夫回忆录》)。他在肺病很严重、体温40度的时候，把《我们的意见分歧》一书最后热烈争辩的那部分写完。列宁把这本书称为俄国社会民主主义的第一部作品。

1918年5月30日普列汉诺夫在芬兰疗养院逝世。他被安葬于列宁格勒沃尔科夫墓地，与别林斯基墓并列，离杜勃罗留波夫和皮萨列夫墓不远。

普列汉诺夫用许多笔名发表了他的大量著作，这些笔名是：别里托夫、卡缅斯基、安德列耶维奇、瓦连廷诺夫、基尔萨诺夫、库兹涅佐夫等。普列汉诺夫的一切著作，并不是都有同等价值，并不是都可以用来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有价值的主要是他在革命活动时期所写的那些著作。那时，他捍卫和继承了俄国及世界文化科学的优良传统。这些著作包含着各种知识部门中丰富的实际材料。普列汉诺夫的这些著作都被列入了哲学思想的宝库，列入了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武库。从这些著作中受到教育的，不只是俄国和外国的一代马克思主义者。

作为一个爱国者和革命家，普列汉诺夫毕生的思想是为人类进步、祖国人民服务。他渴望伟大俄罗斯人民自由和幸福。他在整整90年中向人民作热烈的革命宣传。普列汉诺夫还在80年代就号召：“为要获得早已被蹂躏的人权……为要保卫俄国人民免于个个破产，为要保护俄国的科学和思想不在书刊检查者、刽子手的魔掌下可怜地和不光彩地死去，就要联合起来进行一次齐心协力的总攻击……”（《普列汉诺夫全集》，俄文版，第24卷，第322页）。普列汉诺夫把建立一个自由、幸福、强大的俄国看成是真正爱国主义的表现。

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把俄国工人阶级看成是历史的真正主人翁，在工人阶级的领导下，将建成伟大的新社会。当时他相信工人阶级的强大创造力和独立性，相信工人阶级最伟大的解放使命。他宣传无产阶级国际主义思想，大大地促进了俄国与西欧革命联系的加强，他把世界文化介绍给人民，指出了接受世界文化发展中一切有价值东西的工人阶级的伟大。他的著作增加了俄国科学与文学思想对世界文化宝库的贡献。这些著作是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俄国先进文化和俄国人民的伟大民族传统的活生生的体现，而对目前来说，也有巨大的意义。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