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列汉诺夫的哲学遗产》第二部分(共六部分)

作者:维·亚·福明娜 来源:乌有之乡 2026-09-16
列宁揭穿了普列汉诺夫——孟什维克和机会主义者并对他进行了批评,但同时要求适当地研究普列汉诺夫所写的旨在捍卫和论证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那些著作。

列宁揭穿了普列汉诺夫——孟什维克和机会主义者并对他进行了批评,但同时要求适当地研究普列汉诺夫所写的旨在捍卫和论证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那些著作。
接上文:《普列汉诺夫的哲学遗产》第一部分(共六部分)

在俄国,俄国的“经济主义者”实行了一种和西欧修正主义者一样的拒绝革命斗争、拒绝社会主义、拒绝无产阶级专政的路线。“经济主义者”武断说,工人主要应当进行经济斗争,听任为自由资产阶级的民主纲领而斗争,否认社会主义思想体系的作用。他们袒护工人运动中的组织松弛和思想涣散,甚至赞美这种现象,并且认为建立一个工人阶级统一集中的政党的任务似乎是不需要的,是空想出来的。

在跟建立俄国统一工人政党的主要敌人“经济主义者”作斗争中,散处俄国各地的工人小组和社会民主主义团体联合成为统一的社会民主党。“经济主义者”企图把工人阶级变成资产阶级的政治附属品。列宁从“经济主义”出现的最初时日起,就对它展开了斗争。列宁所写的“俄国社会民主党人的抗议书”对揭穿“经济主义”的机会主义思想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领导社会民主党国外组织并且当时是一个革命社会民主党人的普列汉诺夫,正如列宁所说的,对枯斯科娃和普罗科坡维奇展开“你死我活”的战争。

普列汉诺夫在其反对“经济主义者”的文章中着重指出,“经济主义者”公开主张“修正”马克思的观点。普列汉诺夫在指出“经济主义者”观点的反革命实质时,称他们为“纯种的”机会主义者和伯恩施坦的忠实信徒。

列宁对普列汉诺夫反对“经济主义”这一活动的意义作了评价。他写道:“对‘经济主义者’进行斗争的,起初只有普列汉诺夫和整个“劳动解放社(《工人》杂志等等),然后有《火星报》(从1900年到1903年8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以前)”(《列宁全集》,俄文版,第20卷,第227页。)。

普列汉诺夫出版了一个文集,完全旨在反对“经济主义者”,这个文集名为《工人事业报》编辑《指南》,其中所收集的,有揭发“经济主义者”真面目的文件,还有《再论社会主义与政治斗争》、《论策略》等文章。列宁在给克鲁普斯卡娅的信中,论及这一文集时写道:“‘指南’,这是呼号,简直是反对庸俗经济主义,反对社会民主党‘奇耻大辱’的呼号”(同上书,第34卷,第26页)。

根据普列汉诺夫的要求,把一个最著名的“经济主义者”普罗科坡维奇开除出社会民主党组织。

普列汉诺夫在1901年也管反对“合法马克思主义者”——司徒卢威,杜冈—巴拉诺夫斯基,别尔嘉也夫等人,但是他比列宁要晚的多了。这是因为普列汉诺夫没有立即看出这些披着马克思主义外衣的知识分子的自由资产阶级的实质。他错误地认为“合法马克思主义者”是革命马克思主义者在反对沙皇制度斗争中的同盟者,对司徒卢威“学习资本主义”的号召作了不正确的评价,把它称为“西欧主义者高尚的嗜好”。

列宁反对“合法马克思主义者”的坚决斗争,在普列汉诺夫对“合法马克思主义者”态度的变更中,起了显著的作用。普列汉诺夫承认批评司徒卢威迟了是自己的错误。

普列汉诺夫受列宁的影响,有时根据列宁坦率的批评,改变了自己文章中的个别说法。普列汉诺夫在给列宁的一封信中说:“现在把我的第二篇反对司徒卢威的文章寄给您,我事先诚惶诚恐”。

普列汉诺夫反对司徒卢威的著名的文章——《扮演马克思社会发展理论批评家角色的司徒卢威先生》(1909),旨在捍卫革命的马克思主义。普列汉诺夫在这些文章中,通俗地阐述了把马克思主义辩证方法应用于研究社会生活的问题,揭露了在俄国土壤上生长的、具有“合法马克思主义”特殊形式的修正主义,他称“合法马克思主义”为资产阶级对马克思主义的歪曲。普列汉诺夫指出:“‘理想’(‘合法马克思主义者’的理想——著者)再也不会‘不断地’织补资本主义社会的窟窿了”(《普列汉诺夫全集》,俄文版,第11卷,第257页)。

普列汉诺夫反对司徒卢威和《经济主义者》的卓越论文、他的反对西欧修正主义者的小册子和个别文章,发表在《火星报》和《曙光》杂志上。列宁对于他的政谕——《废除连环保》、《沙皇制度的最后一张牌》等——给以崇高的估价,并且作为社论发表在《火星报》上。普列汉诺夫的个别论文也在外国报刊上发表。这些文章在当时有助于以马克思主义精神教育群众。

克鲁普斯卡娅回忆这个时期时指出,普列汉诺夫对第一代俄国马克思主义者世界观的形成,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参阅克鲁普斯卡娅:《列宁回忆录》,工人出版社1957年 版,第154页)。

在那些年代中,普列汉诺夫在俄国革命人士中享有巨大的威信。他负责召开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这次大会为俄国工人阶级革命政党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克鲁普斯卡娅写道:“普列汉诺夫也象伊里奇那样热情地等待着代表大会。他主持代表大会的开幕。在临时搭成的讲台旁边的面粉仓库的大窗上蒙上红布。全场情绪紧张。普列汉诺夫的演说庄严地震响着,热情洋溢。怎能不这样呢!好象侨居国外的漫长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出席了,他主持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代表大会的开幕”(克鲁普斯卡娅:《列宁回亿录》,参阅工人出版社1957年 版,第72页)。

***

列宁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书中评论普列汉诺夫时写道,20年内(自1883—1903年期间)普列汉诺夫是一个马克思主义革命家。普列汉诺夫不了解新的时代,即帝国主义的时代。普列汉诺夫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是和列宁在一起的。但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以后,他为孟什维克所吓倒而转到孟什维主义方面去了。起初,这是组织上的机会主义,而后来,特别是在1905—1907年革命时期,发展为策略上的机会主义。普列汉诺夫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的社会政治问题上,即对待农民的问题、无产阶级在革命中的作用及它的策略路线问题、阶级斗争的形式问题以及在关于国家的问题上,犯了孟什维克性质的重大错误。《不应当拿起武器》——他对1905年12月莫斯科工人的英勇起义是这样表示的。列宁在1906年指出,普列汉诺夫的理论著作(主要是对民粹派和机会主义者的批评),成为全俄社会民主党人的巩固成果。但是普列汉诺夫作为俄国资产阶级革命中俄国社会民主党人的一个政治领袖,作为一个策略家来说,是不及他所写的一切批评文章的。

后来在反动年代,普列汉诺夫虽然在工人阶级的政治和策略的基本问题上坚持孟什维克的立场,同时也以一个孟什维克党员的姿态展开了反对取消派的斗争。普列汉诺夫主张保持并巩固秘密的无产阶级政党,他对取消派展开了斗争,并且向列宁提议共同对他们进行斗争。列宁接受了普列汉诺夫的提议。

遗憾的是,普列汉诺夫在反对取消派时是不彻底的、动摇的,在政治上并没有和他们完全决裂。列宁指出普列汉诺夫的这些缺点时写道:“可惜,他现在以自己也不能用来解释下列问题的那种说教,把他在崩清时期和取消派斗争以及在马赫主义极盛时期和马赫主义者斗争的巨大功绩糟蹋了。那些问题是:和谁统一呢?和‘我们的曙光’,和《北方工人报》?以及在什么样的条件下统一?……

(普列汉诺夫既然钻入愚妄的事业中,就免不了要和他斗争,……要着重指出:功绩是有的,但是可惜,他入了迷途,昏头昏脑了)”(苏联《共产党人》杂志,1956年第5期,第37页)。

这时,在科学和哲学的领域中,马克思主义者和马赫主义者的斗争尖锐起来了。波格丹诺夫还在1905—1907年革命以前就已经是俄国马赫主义的代表者;舒里雅齐柯夫等人把马克思主义庸俗化了。列宁不止一次地指出这种对马克思主义的修正,其形式是唯心主义的和庸俗唯物主义的歪曲。

列宁是在理论方面驳斥一切变节分子的第一个人。列宁,在其名著《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一书中粉碎了马赫主义及其他反动学派,捍卫并且发展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

在第二国际的领袖中,只有普列汉诺夫反对马赫主义者及马克思主义与唯物主义的其他敌人。

1908年,他发表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问题》和致波格丹诺夫的信件《战斗唯物主义》以及反对卢那察尔斯基的论文《论所谓俄国的宗教探求》和对于西欧经验批判主义者论著的翻译的评论(普列汉诺夫在其活动的孟什维克时期,也发表了其他著作:论选19世纪空想社会主义的著作,未完成的关于俄国社会思想史的巨著,关于马克思主义及反对唯心主义问题的许多哲学者作等等。但是,普列汉诺夫在这一时期的著作中,顶多也不过是重复他的旧著的基本原理,而在马克思主义理论问题上却犯了许多错误)。普列汉诺夫在这些著作中捍卫了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基础,批评了俄国的马赫信徒,嘲笑了唯心主义者奥斯特瓦尔德,阿芬那留斯,批判了舒里雅齐柯夫之流把马克思主义庸俗化的人。

必须指出,普列汉诺夫反对马赫主义的斗争包含着不少的缺点。列宁指出,普列汉诺夫为了迎合自己派别的利益,没有始终如一地、彻底地进行这个斗争。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孟什维克机会主义的错误使普列汉诺夫及第二国际的其他“正统派”跟革命的马克思主义完全破裂。普列汉诺夫成为社会沙文主义者。他在远离祖国37年后,于1917年二月资产阶级革命以后返回俄国,返回彼得格勒。他由于多年侨居国外远离革命运动,保留着他的机会主义观点和教条的包袱,所以不正确地估计了俄国社会发展的复杂境况和特殊性。普列汉诺夫反对列宁的社会主义革命路线,如西欧大多数社会民主党人那样,认为二月革命是纯粹的资产阶级革命,应当为俄国资本主义发展的漫长时代奠定基础。

普列汉诺夫对于我国各族人民生活中的伟大历史变革,对于伟大十月社会主义革命采取否定的态度,把它看成“违反一切历史规律”。但普列汉诺夫虽然否认社会主义在俄国胜利的可能,幸而同时并不反对工人阶级和苏维埃政权。

共产党及其领袖列宁是从具体历史条件来对待普列汉诺夫及其理论遗产和实践活动的,反对在说明普列汉诺夫在马克思主义历史及国际工人运动史上的作用方面对他作不正确的评价。党既反对全盘否定和粗暴地批评普列汉诺夫的极其丰富的哲学遗产,也反对抹煞他的错误。

、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的普列汉诺夫

列宁揭穿了普列汉诺夫——孟什维克和机会主义者并对他进行了批评,但同时要求适当地研究普列汉诺夫所写的旨在捍卫和论证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那些著作。

普列汉诺夫在研究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根本原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方面的贡献是伟大的。

普列汉诺夫天才地阐述马克思学说的那些著作之最明显的特点,不仅是通俗性和科学的深刻性,而且贯穿了明确的论战的热情和批评的倾向性。这些著作反映出普列汉诺夫的马克思主义的成熟程度。在这些著作中,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准备、它的来源和组成部分等问题给以科学的回答。这些著作是对辩证唯物主义的深刻的叙述,使它具体化并加以探讨。

普列汉诺夫在其著作中提出了一个任务:阐明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哲学发展所提供的新东西,指出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是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基础。他对理解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作出了卓越的范例。还在80年代,普列汉诺夫就在《马克思的哲学和社会观点》那篇演说中宣称,马克思唯物主义哲学的出现,是人类思想史上绝无仅有的真正的革命,最伟大的革命。普列汉诺夫认定马克思的哲学唯物主义是哲学发展的最高阶段。同时,普列汉诺夫在其许多哲学著作中,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世界观看成是无产阶级阶级利益的表现,而把辩证唯物主义看成是在现代社会中起着伟大历史作用的那个阶级——无产阶级的哲学。

在普列汉诺夫的著作中,并且指出马克思是一个天才的思想家,他批判地接受并改造了19世纪最主要的思潮——德国哲学、英国政治经济学和法国空想社会主义中所包含的宝贵的东西。

普列汉诺夫详尽地说明了这样一个原理,即马克思主义是在先进社会思想以前发展所积累的材料的基础上产生的。他正确地指出,马克思主义是以科学(包括哲学)的优秀成就为依据的,唯物主义在被以前的发展所丰富了的马克思主义中复活了。

使他发生兴趣的主要问题,是确定辩证唯物主义同马克思以前的唯物主义和黑格尔哲学的真正关系。

在80—90年代,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在俄国还没有广泛传播。因此,马克思主义的敌人有可能伪造马克思主义,歪曲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敌人武断说,这种哲学和以前的哲学体系并没有区别,在一方面是爱尔维修和霍尔巴赫,另一方面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观点之间没有原则上的区别。同时还有一种企图,就是妄想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辩证唯物主义看作是黑格尔左派的一个变种。

在这种情况下,揭穿伪造马克思主义、强调辩证唯物主义较之其以前唯物主义哲学具有原则上新颖性质的普列汉诺夫的著作,对于俄国革命青年的马克思主义教育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马克思主义是以科学(包括哲学)的优秀成就为依据的。普列汉诺夫在指出这一点时,详细研究了以前的唯物主义体系,阐明了古希腊思想家、文艺复兴时代哲学家和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者的进步作用。在普列汉诺夫的著作中,斯宾诺莎、霍尔巴赫、爱尔维修、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及其他哲学家(他们的观点往往被资产阶级哲学所曲解和歪曲)都是最杰出的唯物主义哲学家。

普列汉诺夫正是以唯物主义的态度来说明自然现象,所以首先看到辩证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以前唯物主义之间的继承性和联系。他从泰勒斯、德谟克利特、斯宾诺莎、法国唯物主义者、费尔巴哈那里寻求马克思主义的源流。他认为,这种联系首先表现在同样用唯物主义的观点解决哲学根本问题这一点上。普列汉诺夫最坚决地捍卫了哲学唯物主义,并且毫不懈怠地说明背离这种科学的哲学基础的深刻错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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