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宣言》第一章——资产阶级的诞生与历史发展

作者:Prol. Avantgarde 来源:迷途文化学习阵地微信公众号 2026-08-21
这一节,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的“出身”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它从哪里来、靠什么发育、在哪个阶段拿到政权。但讲完出身之后,紧跟着的一个问题是:这个阶级拿到政权之后,又做了什么?

【原文节选】

从中世纪的农奴中产生了初期城市的城关市民;从这个市民等级中发展出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美洲的发现、绕过非洲的航行,给新兴的资产阶级开辟了新天地。东印度和中国的市场、美洲的殖民化、对殖民地的贸易、交换手段和一般商品的增加,使商业、航海业和工业空前高涨,因而使正在崩溃的封建社会内部的革命因素迅速发展。以前那种封建的或行会的工业经营方式已经不能满足随着新市场的出现而增加的需求了。工场手工业代替了这种经营方式。行会师傅被工业的中间等级排挤掉了;各种行业组织之间的分工随着各个作坊内部的分工的出现而消失了。但是,市场总是在扩大,需求总是在增加。甚至工场手工业也不再能满足需要了。于是,蒸汽和机器引起了工业生产的革命。现代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工业中的百万富翁,一支一支产业大军的首领,现代资产者,代替了工业的中间等级。大工业建立了由美洲的发现所准备好的世界市场。世界市场使商业、航海业和陆路交通得到了巨大的发展。这种发展又反过来促进了工业的扩展。同时,随着工业、商业、航海业和铁路的扩展,资产阶级也在同一程度上得到发展,增加自己的资本,把中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切阶级排挤到后面去。由此可见,现代资产阶级本身是一个长期发展过程的产物,是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一系列变革的产物。资产阶级的这种发展的每一个阶段,都伴随着相应的政治上的进展。它在封建主统治下是被压迫的等级,在公社里是武装的和自治的团体,在一些地方组成独立的城市共和国,在另一些地方组成君主国中的纳税的第三等级;后来,在工场手工业时期,它是等级君主国或专制君主国中同贵族抗衡的势力,而且是大君主国的主要基础;最后,从大工业和世界市场建立的时候起,它在现代的代议制国家里夺得了独占的政治统治。现代的国家政权不过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的共同事务的委员会罢了。

(按:这一段是《宣言》第一章里信息密度最高的部分之一。马克思在几百字内把资产阶级的谱系从中世纪的农奴一路拉到现代国家政权,时间跨度四五百年,涉及经济、技术、地理大发现、殖民扩张、政治制度更迭。这条线索是唯物史观的一个完整示范:生产方式怎样决定阶级结构,经济权力怎样转化为政治权力,旧社会内部的“革命因素”怎样从旧母体中发育、壮大、最终反噬母体。)

这一节,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的“出身”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它从哪里来、靠什么发育、在哪个阶段拿到政权。但讲完出身之后,紧跟着的一个问题是:这个阶级拿到政权之后,又做了什么?
接上文《共产党宣言》第一章——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内在矛盾与周期性危机

1【第一步:历史背景】

上一篇讲“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是给全部文明史定了一个总纲。这一篇马恩要做的事更具体:拿总纲来解释当下。当下的欧洲,资产阶级已经拿到了政治统治权,工人运动正在兴起。双方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资产阶级凭什么统治?它的权力是从哪来的?它的统治是永恒的吗?

马恩的回答,从它的“出身”开始。

从“出身”切入,有一层针对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战略考虑。1840年代的资产阶级,特别喜欢讲一套关于自身起源的神话。这套神话大致是:资本主义是“自然秩序”的体现,私有财产权是“天赋人权”,市场交换是“人类天性”,资产阶级取代封建贵族是“理性和自由的胜利”。这套叙事的核心功能是抹掉资本主义的历史起源,把它伪装成一种从来如此、永远如此的自然秩序。

马克思这一段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套神话从根上拆掉。他告诉读者:资产阶级是从封建社会的母胎里爬出来的,它的每一个毛孔都带着历史的具体条件——农奴制的解体、城市的兴起、地理大发现、殖民掠夺、世界市场的扩张、技术的革命。它的权力是在这些具体的历史条件中一步一步拿到的。既然是历史地产生的,那就必然历史地灭亡。这是马克思整个论证的底层逻辑:把“永恒”还原为“历史”,把“自然”还原为“人为”。

2【第二步:理论靶心】

这一段的理论打击面可以锁定为两个。

第一个打击对象:资产阶级的“出身神话”。

1840年代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在解释自身起源时有一个标准配方:资本主义源于勤奋、节俭和聪明。新教徒的勤劳、企业家的创新精神、自由贸易的理性选择——这套叙事把所有结构性的历史条件都化成了个人品质。殖民掠夺被说成“开拓”,奴隶贸易被说成“商业”,圈地运动被说成“农业改良”。

马克思在这一段里的回应方式,是用自己的叙事替代它。他讲的资产阶级起源,是一连串结构性的条件:农奴逃亡到城市,变成了最早的城关市民。地理大发现提供了世界市场。殖民掠夺提供了原始积累。技术革命提供了大工业。每一步都是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在变,人在跟着变。资产阶级是一连串历史事件把一些人推到了那个位置上,这个结论对“英雄创业论”是釜底抽薪。

第二个打击对象:对“政治革命”的片面理解。

1840年代有一类观点,把资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归结为“代议制的胜利”,归结为观念传播的结果——启蒙运动唤醒了理性,理性带来了自由,自由创造了民主制度。一切都被解释为思想的力量。

马克思则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框架。他直接锁定了资产阶级政治地位变化的几个关键节点,每一个都对应着生产方式的一个阶段。封建主统治下是被压迫的等级——商业资本还没发育。公社阶段是武装和自治的团体——城市手工业和商业兴起。工场手工业阶段成为与贵族抗衡的势力——资产阶级开始拿钱砸门。大工业阶段独占政治统治——资产阶级已经控制全部经济命脉。每一步政治权力的增长,背后都是一次生产方式的变化。马克思的结论是:代议制国家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的共同事务的委员会”。法律条文、议会辩论、三权分立——这些政治形式的功能是服务一个特定的阶级利益。这个结论把整座资产阶级政治哲学的大厦从地基上拆了。后来列宁在《国家与革命》里反复引这一句,就是因为这句话把国家机器的阶级本质点明了。

这一节,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的“出身”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它从哪里来、靠什么发育、在哪个阶段拿到政权。但讲完出身之后,紧跟着的一个问题是:这个阶级拿到政权之后,又做了什么?

3【第三步:逻辑解剖】

这一段原文的逻辑结构极其清晰,按时间线推进的一条因果链,每一步都从前一步里生长出来。可以拆为六个环节。

第一环:起源——从中世纪农奴到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

马克思不写“远古以来就有商人”,他直接从中世纪的农奴切入。“从中世纪的农奴中产生了初期城市的城关市民”——农奴,西欧封建庄园里被束缚在土地上的直接生产者。城市和商品经济的兴起,首先表现为农奴逃离土地、聚集到城市,变成从事手工业和商业的城关市民。这是原始积累前的“原始积累”,最早的资本来自生产者的被迫流动。这个起点的选择本身就带着论断:资产阶级的根在社会最底层被驱逐出来的人群里。

第二环:第一推动力——地理大发现和殖民扩张。

“美洲的发现、绕过非洲的航行,给新兴的资产阶级开辟了新天地。”这里的逻辑链条是:需求扩大→市场扩大→商业、航海业、工业高涨→封建社会的革命因素迅速发展。马克思把“地理大发现”这个通常被写成英雄史诗的事件,还原为资产阶级发展的一个外部条件。美洲的发现给欧洲的新兴阶级提供了掠夺、殖民、贸易的外部空间。殖民掠夺是资本原始积累的核心机制。东印度和中国的市场被单独提出来,说明马恩在1848年已经清楚地看到:欧洲资本主义的发育,从一开始就是以全球剥削为条件的。

这一节,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的“出身”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它从哪里来、靠什么发育、在哪个阶段拿到政权。但讲完出身之后,紧跟着的一个问题是:这个阶级拿到政权之后,又做了什么?

“地理大发现”

第三环:生产方式变革——从封建行会到工场手工业。

“以前那种封建的或行会的工业经营方式已经不能满足随着新市场的出现而增加的需求了。工场手工业代替了这种经营方式。”这里点出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的一个具体案例:市场需求超出了旧生产方式的承载能力,旧方式被撑破。行会师傅被“工业的中间等级”排挤——这个中间等级就是工场主,是后来大工业资本家的前身,是从师傅到资本家的过渡形态。马克思把这段过渡写得具体,是为了防止读者产生误解,以为资产阶级一夜之间就跳到了大工业阶段。过渡是漫长的,矛盾的积累也是漫长的。

第四环:产业革命——从工场手工业到现代大工业。

“但是,市场总是在扩大,需求总是在增加。甚至工场手工业也不再能满足需要了。”“甚至”两个字表明:工场手工业已经是封建行会之后的一次飞跃了,但它还是不够。生产力被市场需求的扩张推着往前跑,直到蒸汽和机器出现,工业革命爆发。“现代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工业中的百万富翁,一支一支产业大军的首领,现代资产者,代替了工业的中间等级。”这里出现了“现代资产者”这个定型概念。它专指大工业阶段掌握生产资料、雇佣大量工人、参与全球市场竞争的资本家。马克思在给资产阶级做谱系学:工场主是父亲,行会师傅是爷爷,城关市民是祖宗,从庄园里跑出来的农奴是祖宗的祖宗。这个谱系本身就是在解构资产阶级的自我神话。

第五环:世界市场的正反馈——一个自我强化的扩张回路。

“大工业建立了由美洲的发现所准备好的世界市场。世界市场使商业、航海业和陆路交通得到了巨大的发展。这种发展又反过来促进了工业的扩展。同时,随着工业、商业、航海业和铁路的扩展,资产阶级也在同一程度上得到发展,增加自己的资本,把中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切阶级排挤到后面去。”

这段话描述的是一个自我强化的正反馈回路。大工业造出了更多商品,需要更大的市场;更大的市场刺激更多的生产和更快的流通;更快的流通需要铁路和轮船;铁路和轮船的建造又需要钢铁和煤炭——整个循环的每一个节点,都让资产阶级的资本增加一个量级。这个回路的另一面是淘汰效应:旧贵族、小农、手工业者,在这条越转越快的赛道上被不断甩出去。贵族靠地租的收入增长是线性的,资本家靠市场扩张的收入增长是指数级的,两个阶级之间的力量对比不需要战争就已经决出了胜负。

马克思在这里点出了资本主义内生的扩张逻辑。它不是一种“富裕之后见好就收”的经济形态,而是一种“不扩张就死亡”的经济形态。世界市场不是资产阶级的一个可选项,是它的命根子。这个正反馈回路一旦建立,资产阶级的成长就不再依赖任何外部推动,它自己推着自己往前走。这个判断对后来的帝国主义理论和全球化分析提供了地基。

第六环:政治权力——经济地位转化为政治统治。

“由此可见”之后,马克思把之前的经济变迁总括为“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一系列变革”,然后直接切入政治层面。七个阶段:被压迫的等级→武装自治团体→城市共和国或纳税第三等级→与贵族抗衡的势力→大君主国的主要基础→独占政治统治→国家政权是管理资产阶级共同事务的委员会。这七个阶段可以压缩为三组对应关系。商业资本发育期,资产阶级是旧政治框架中的“受保护的交税者”。工场手工业期,资产阶级成了“花钱养国王的人”,王权依赖资产阶级的税收来压制贵族。大工业期,资产阶级已经控制了全部经济命脉,不再需要君主这个中间人,直接拿下政权。

马克思写这一段的目的,是给当时的工人运动回答一个战略问题:资产阶级之所以能拿到政权,是因为它掌握了新的生产力,并在封建社会的母胎里发育到了可以反噬母体的程度。那么,现在谁在掌握更新的生产力?谁在旧社会的母胎里发育?谁将是下一个拿到政权的人?

4【第四步:现实靶向】

马克思在这一段里破除的,是1840年代资产阶级关于自身起源的神话:资本主义源于勤奋、节俭和聪明。这个神话在今天的中国,有一个本土化版本,叫“先富带后富”。

这套叙事在改开之后的几十年里被反复讲述,大致框架是: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因为他们抓住了时代机遇、敢闯敢干、有企业家精神。先富起来之后,他们会通过投资、创造就业、缴纳税收来带动后面的人一起富。贫富差距是阶段性的,最终会走向共同富裕。

这个叙事在今天该怎么读?把马克思拆穿资产阶级起源神话的方法拿过来,照原样切一遍。

先富是怎么富的?在改开初期的原始积累阶段,有几个核心通道。第一,价格双轨制带来的套利空间——计划价和市场价之间的差额,谁拿到批文谁就能合法套利。第二,国企改制中的资产转移——大量国有资产在改制过程中以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被私人收购,这是中国当代资本原始积累最集中的一波。第三,房地产和土地财政——土地是国家的,土地增值的收益大比例进入了开发商和地方财政的循环。城市居民的财富差距在这几十年里最大的单一决定因素,就是你在哪个年代买了哪里的房子。这些通道的共同特征:它们全部依赖于政策、制度、国家资源的分配。没有一个通道是纯粹靠“勤奋和聪明”就能走通的。勤奋和聪明的人遍地都是,能拿到批文、能在改制中收购国有资产、能在土地市场上分到一杯羹的人,占极少数。

那“带后富”呢?马克思在这一段原文里讲了一个逻辑:资产阶级在每一个发展阶段,都伴随着相应的政治上的进展,最终把国家政权变成了管理整个资产阶级共同事务的委员会。这个逻辑在今天的具体表现形式:资本的利益一旦占住了国家政策的核心,它就表现为成本的再分配和风险的转移。经济增长的收益向上集中,社会风险向下转移。工人阶级几十年的工资增长,跑不赢一套房子的涨幅。资本积累的规律本身就指向两极分化,这是结构的逻辑决定的。

今天重读马克思对资产阶级起源神话的拆解,一个直接的现实感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神话。1840年代的神话叫“勤奋节俭致富”,今天的神话叫“先富带后富”。神话的内容可以换,神话的功能不变:把结构性的、政策性的、历史条件性的东西,解释成个人品质的结果,让受益者心安理得,让受损者自我怀疑。马克思的工作,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些神话打回原形。

这一节,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的“出身”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它从哪里来、靠什么发育、在哪个阶段拿到政权。但讲完出身之后,紧跟着的一个问题是:这个阶级拿到政权之后,又做了什么?

5【第五步:方法论沉淀】

从这一段原文里,可以拆出两组分析方法。它们适用于分析一个阶级的兴起和权力获取。

第一组工具:追踪一个阶级的“出身谱系”。

马克思在这一段里示范了一个方法:不讲“资产阶级是什么”,讲“资产阶级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方法的核心是追问三个问题。第一,这个阶级的原始成员来自哪个群体?是从什么旧生产关系中脱胎出来的?马克思的回答:从农奴中产生城关市民,从市民中发展出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这是定位它的原始坐标。第二,这个阶级的发育经历了哪几个阶段?每个阶段的生产方式基础是什么?马克思的回答:行会手工业→工场手工业→机器大工业。每一个阶段的技术条件和生产组织方式都不同,阶级的内部结构也随之变化。第三,这个阶级的对手是谁?在每个阶段它排挤了谁?马克思的回答:行会师傅被工业的中间等级排挤掉,工业的中间等级被现代资产者排挤掉,中世纪的各个阶级被资产阶级整体排挤到后面去。资产阶级的成长史,是一部不断排挤旧阶级、不断更新内部成分的淘汰史。把这三个问题串起来,你就得到了一个阶级的动态谱系——它在斗争中不断生成和蜕变。

这套工具可以直接用来分析中国当代的资本阶层。它的原始成员来自哪里?从体制内下海的干部、从乡镇企业崛起的能人、从价格双轨制中套利的掮客、从国企改制中收购资产的私人、从互联网创业大潮中拿到风投的精英。它的发育经历了哪几个阶段?八十年代的个体户和乡镇企业→九十年代的民营制造业和房地产→两千年之后的互联网平台资本→今天的金融资本和科技巨头。它在每个阶段排挤了谁?个体户排挤了国营商店,民营制造排挤了国有工厂,互联网平台排挤了实体零售和传统媒体,金融资本正在排挤实体产业资本。谱系学的方法一上手,讨论就进入了对阶级形成过程的结构性分析,不再停留在道德评价的层面。

第二组工具:从经济权力到政治权力的转化逻辑。

马克思在最后一段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框架:经济基础的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政治上层建筑的相应调整。这个方法的核心是追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这个阶级掌握政权之前,它的经济权力达到了什么程度?第二个问题:它是通过什么机制把经济权力转化为政治权力的?

西欧资产阶级的转化路径是:从被压迫的纳税等级,到和封建贵族抗衡的政治势力,到最终独占政权。每一步都是在旧政治框架内先积累力量,然后突破框架。中国的资本阶层走的是另一条路径:在体制内成长起来,和体制形成了一种相互嵌入的关系。分析工具不变,结论会完全不同——这正是马克思主义方法论的优势所在,它提供正确提问的方式,不提供脱离具体条件的标准答案。

【本节收尾】

这一节,马克思把资产阶级的“出身”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它从哪里来、靠什么发育、在哪个阶段拿到政权。但讲完出身之后,紧跟着的一个问题是:这个阶级拿到政权之后,又做了什么?

下一篇要讲的就是这个——资产阶级的革命性作用。马克思接下来用了一连串至今读来依然震耳欲聋的句子,来描述资产阶级在历史上干了什么:它创造了完全不同于金字塔和罗马水道的生产力,它把一切固定的东西都化成了烟,它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赤裸裸的现金交易,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世界。

下一篇的研读会拆成两个部分来推进。第一部分聚焦生产力维度——资产阶级在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把科学技术嵌入资本增殖的循环,让追求利润的冲动转化为生产力爆发的燃料,这是资产阶级做到这件事的机制。第二部分聚焦社会关系维度——资产阶级在它已经取得了统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诗般的关系都破坏了。把土地变成商品,把人从宗族里拆出来变成自由劳动力,把一切旧权威踩在脚下,新的生产方式才能运转。这些是附带效果,也是资本主义战胜封建主义的必要条件。

今天就先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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