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的反革命中的革命一面

从反革命中看到革命因素，这是马克思，恩格斯的一贯的观察方法，这点可以从他们论述1848年欧洲革命以及1870年普法战争时候德国统一战争看到这点。

今天这则短文是我在读《列宁“哲学笔记”注释，1981年版，北京大学出版社》一书中提到费尔巴哈不理解1848年革命想到的。费尔巴哈也只是把这次革命看做是一次失败的革命，所以他后来说他没有参加。列宁的意思是费尔巴哈不理解这次革命，其实就是没有看到这次对于无产阶级失败的革命中的积极因素。

现在借用导师们的思路来分析苏联解体这个巨大的反革命事件的革命的因素，积极因素。我的看法当然也是资产阶级们不乐意看到的。他们只是看到了苏联的失败，没有看到这个失败后面的进步，所以，资产阶级的也同样是不理解这次重大反革命事件的。

苏联解体这次反革命，也是一次革命。应该研究其革命性带来的历史进步的地方。自赫鲁晓夫以来的缠绕在苏联身体上的小资产阶级和小农阶级，正是这次失败甩掉的历史包袱。苏联解体后到今天为止，他们各种内斗，战争，经济危机，大量抛弃制造业，都是在继续完成这一历史任务。让社会日益分化为资本家阶级以及无产者两大阶级。我想今天的俄罗斯头脑清醒的人应该深刻认识到了。从历史深处看，苏东解体抛掉公有制，也就是抛掉了历史负担。实现了历史的飞跃。这个深层次的历史就是农村公社。而农村公社是沙皇农奴制的基础，是整个苏联之前时代的古代俄罗斯的经济基础。抛掉它，就是彻底甩掉了这个巨大的存在上千年的历史包袱。这一过程，农村抛掉农村公社在十月革命前很久就出现了。列宁写有《俄国的资本主义发展》这部俄国《资本论》可以证明之。十月革命，苏联成立，加强农庄公社体制，貌似阻碍了这一进程，但是农庄公社与苏联大工业交换，货币化大工业从农庄抽走劳动力，都是在继续推进这一进程，只是与列宁当年介绍的农村资本主义化形式不同。不是以个体商品经济出现的，是以集体商品经济出现的。十月革命后是农村公社解体加速而又未完成的阶段。农庄公社与这个阶段相适应。一方面符合传统农村公社公有制，一方面加速它解体。但这从十九世纪后期开始的俄罗斯历史进程终究要告一段落，隐藏在农村公社里面的历史终究还是要走到终点这个终点就是苏联解体的时刻。传统都只看到了苏联公有制的一面缺乏理解其中存在的资产阶级的经济成分。整个苏联时期的社会性质应该从列宁的两个策略》去理解。即工人阶级联合并且领导农民经济镇压资产阶级。苏联时期的公有制与其说是工人阶级的，不如说是小农和小资产阶级的。列宁在什么地方说过十月革命农民更有利他们无偿获得了土地。苏联时期的经济性质是工人阶级领导的资本主义乃是一种特殊的资本主义，在形式上是公有制，但是却借助，离不开商品交换，货币这些资本产生的条件，反而发展这些条件。

这是无产阶级力量总体小于资产阶级力量甚至需要借助资产阶级力量发展自己时期，也就是在传统农业比重较大，地主势力较大历史条件下的不可避免的结果。十月革命无产阶级不可避免地胜利，苏联解体后，无产阶级不可避免地失败了。前者无产阶级获得了执政经验推翻了奴隶制王朝。后者则通过失败甩掉了身上的历史包袱——小农和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也必将在巨大的失败中得到锻炼，并且重新认识马列主义并重新组织起来。这恐怕得俄罗斯和欧洲发生全面战争后才能实现了。那时，所有的历史包袱都在战争时大海中被清洗掉了!

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的“费尔巴哈”一章中提到占有时候说“这种占有首先受到必须占有的对象所制约，受自己发展为一定总和并且只有在普遍交往的范围里才存在的生产力所制约。(《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一版第三卷——76页。)”苏联的无产阶级通过十月革命占有了俄国的大工业，但是大工业虽然可以不要资本家的领导，去掉剥削的部分，但是却不能去掉大工业后面的商品经济的成分，大工业的产品要和农业的部分进行交换，而且大工业越发展，和农民，以及和世界的交换越广泛，越充分。这就给商品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条件，或者说二者在当时的苏联就是一码事。在沙皇时代的奴隶制下，商品经济是以个人所有制缓慢发展的，在苏联这里，则是通过高速发展大工业而让商品经济高速发展的。他们内部的交换即使采用更多的物物交换，比如工业给农庄拖拉机，化肥，但是这也依然是交换，只不过形式上是初级的商品交换。而随着交换的发展，货币的作用只能越来越大，越来越起中枢调节作用了。这样，当货币在社会上取得了统治地位，苏联这个公有制的社会解体就快了，这个时期大约是勃列日涅夫时期。

我们不可能不在占有生产力的同时却不占有这种生产力背后的生产关系，这是做不到的。何况大工业也完全适合，或者说更适合雇佣资本主义。

同时，马克思还接着说“受自己发展为一定总和并且只有在普遍交往的范围里才存在的生产力所制约。”这就是说苏联无产阶级的总体力量小，内部发展不充分，对于国土如此广大，人口如此众多，生产力差别又五花八门，各地差别十分大的情况下，是难以充分占有的。通俗的说是小马拉大车，只不过这是一辆破破烂烂的车。正是苏联的无产阶级，也就是大工业自身发展不充分，那么，苏联通过挤压农业的部分发展自己，以及各种在今天看来难以接受的状况就出现了。同时商品经济的发展，向小农和小资产阶级让步也就必然出现了。我们一般都只看到了苏联对于商品经济的打压却忽视了商品经济打压下蓬勃的发展。比如工人需要发工资，使用货币!如此大规模使用货币这在沙皇时期是没有的。

如果我们回首看看英国呢?英国首先是一个小国，比起苏联来小的不能再小，内部的问题完全没有苏联的复杂，落后的历史成分也没有那么多。而且就是如此，英国消灭小农，实现工业革命的胜利，也几乎走了四百年!英国的大工业才成功的，没有漫长的四百年消灭小农，英国的大工业难以成功。即使如此，英国大工业也带来了爱尔兰的大饥荒，对外发动战争，国内贫民增多，社会矛盾增大，大量人口移民，以及不断对外战争，特别是给美洲，亚洲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这些英国大工业发展的成本，苏联基本没有或者差得多。只不过人们对比的时候选择新的把英国这些事情忽略掉了。似乎英国的发展真的是改良的，真的是没有革命的渐进发展，其实其激烈程度并不比苏联差。而苏联当时面对着资本主义的内外反扑，是没有这样的历史条件来慢慢地消灭内部的小资产阶级和小农的。这就是说当时苏联内部的无产阶级的发展不充分，大工业发展不充分，就造成了大工业对农业的挤压。可是，物极必反，到了二战的时候，需要农民积极参加反抗德国法西斯的入侵，苏联反倒不得不向农民让步。大量的农民参加了红军，入了党。无产阶级专政的性质就不得不逐渐发生了变化。赫鲁晓夫的胡乱折腾的改革就是代表了小农，小资产阶级的力量强大的反扑。

总体看，这就是十月革命，无产阶级不得不取得胜利，苏联时期，无产阶级在取得政权下却不得不和小资产阶级一起发展，到了苏联解体的时候，无产阶级不得不通过失败来甩掉这个跟随了七十年的历史垃圾，而后可以轻装前进，再次走向胜利。

我们反思这些，当然不是纯粹为了思考的乐趣，而是要思考共产主义再次革命的历史条件是否到来，什么时候到来，以及在哪里先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