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与资本》二、2.货币与劳动的交换

作者:梁展青阳 来源:Lotta Continua微信公众号 2026-06-21
工人进入资本家的工厂时已经作为一个阶级:只有这样,他们的社会生产力才能被剥削。受到约束——不是受法律约束,而是受经济规律约束——去出卖劳动力,也就是说,在市场上把自身当作商品去出卖,他们甚至在开始生产资本之前,就已经发现他们作为个人联合起来反对资本家了。

工人进入资本家的工厂时已经作为一个阶级:只有这样,他们的社会生产力才能被剥削。受到约束——不是受法律约束,而是受经济规律约束——去出卖劳动力,也就是说,在市场上把自身当作商品去出卖,他们甚至在开始生产资本之前,就已经发现他们作为个人联合起来反对资本家了。

我们把劳动力称为L,货币称为M,生产资料称为MP。商品总额C变成了L + MP,更简洁地说,就是。根据其内容来考察,M – C因此表现为。也就是说,M – C细分为M – L和M – MP。“货币总额M被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购买劳动力,另一部分购买生产资料。这两个系列的购买属于完全不同的市场,一个属于真正的商品市场,另一个属于劳动市场。”¹当M—完成时,买者不仅支配了生产资料加上劳动力;他还拥有了更大的劳动力可支配性——也就是说,比替代劳动力价值所必需的劳动量更大的劳动量;并且,同时,他支配了实现和物化这笔劳动量所需要的生产资料。这样,以货币形式预付的价值现在就处于一种自然形式中,在其中它可以作为产生剩余价值的价值被实现。货币资本(M)已经转化为生产资本(P)。P的价值= L的价值+ MP的价值=转化为L和MP的M。因此,“M – L是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的特征契机,因为它是以货币形式预付的价值真正转化为资本,转化为生产剩余价值的价值的基本条件。M – MP仅仅是为了实现M – L过程中购买的劳动量才是必要的。”从资本家的观点来看,劳动力就像任何其他商品一样出现在市场上,不管被谁拥有;它的买卖(“人类活动的买卖”)与任何其他商品的买卖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从工人的观点来看,只有在他们的劳动力被出卖之后,当它与生产资料建立起相互联系时,其生产性应用才成为可能。对于他们双方来说,“在出卖之前,劳动力因此是独立于生产资料、独立于其应用的物质条件而存在的”。在其出卖之前——也就是说,在正式的交换行为之前并且在流通之外——生产要素本身是分裂和对立的,客观因素集中在一处,而劳动活动——孤立于这些因素——在另一处。“确实,在M – L的行为中,货币所有者和劳动力所有者仅仅进入了买者和卖者的关系,仅仅作为货币所有者和商品所有者相互对立……然而与此同时,买者从一开始也就以生产资料所有者的资格出现,而这些生产资料是劳动力所有者生产性地支出其劳动力的物质条件。换句话说,这些生产资料作为他人的财产,是与劳动力所有者相对立的。另一方面,劳动的卖者作为他人的劳动力面对其买者,这种劳动力必须被迫听从他的吩咐,并必须被整合到他的资本中去,以便它能真正成为生产资本。因此,资本家和雇佣劳动者之间的阶级关系是存在的,从这两者在M – L(对劳动者来说是L – M)的行为中相互面对的那一刻起,这种关系就被预设了”。²

只有当这种阶级关系已经存在时,流通才必然被中断。资本价值,以生产资本的形式,不能继续流通;它必须进入消费,更具体地说是进入生产消费:“劳动力的使用,即劳动,只能在劳动过程中被物化”。资本家不能把工人作为商品转卖,因为后者不是他的奴隶:他仅仅购买了她在一定时间内劳动力的使用权。另一方面,他只能通过让工人使用生产资料去创造商品来使用劳动力。因此,“劳动力只有在其卖者即雇佣劳动者手中才是一种商品,而它只有在其买者即获得了其暂时使用权的资本家手中,才变成资本。只有当劳动力,即生产资本的个人存在形式,能够体现在生产资料中时,生产资料才成为生产资本的物质形式,或者说才成为生产资本。人类劳动力在本质上并不比生产资料更是资本。它们只有在一定的、历史地发展起来的条件下才获得这种特定的社会特征,正如贵金属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才被打上货币的特征,或者货币才被打上货币资本的特征一样”。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资本主义生产不仅关乎生产商品和剩余价值,而且也关乎以越来越大的数量再生产雇佣工人阶级,将绝大多数直接生产者转化为雇佣劳动者。M – C … P … C' – M',即资本第一阶段的总循环,把“在社会规模上存在着一个雇佣劳动者阶级”作为其发展的第一个预设。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商品资本是循环的三种形式:两端是流通的两个阶段,在它们之间是生产的中间阶段:“从属于生产阶段的形式是生产资本的形式。在总循环过程中采取这些形式然后又抛弃它们,并在每一种形式中履行与该特定形式相对应的职能的资本,就是产业资本,这里的产业是指它包括在资本主义基础上运行的每一个工业部门”。其他形式并不是资本的自主种类,而仅仅是产业资本职能连续的、特定的形式。事实上,这是资本唯一的存在方式,在其中,占有剩余价值的职能伴随着它的创造过程。因此,确实,只有对产业资本来说,“生产的资本主义性质……才是一种必然性”。但正如我们所见,“它的存在意味着资本家和雇佣劳动者之间的阶级对抗”。事实上,如果我们回到资本生产过程,特别是它最早的历史形式——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过程——我们会立即发现一个基本事实:“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资本主义生产只有在每个单个资本同时雇用相对大量的劳动者时,才真正开始……更多数量的劳动者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在同一劳动领域)一起劳动,以便在一个资本家的指挥下生产同一种商品,这在历史上和逻辑上构成了资本主义生产的起点。”³并且“这个起点与资本本身的诞生相吻合”。物化在价值中的劳动总是处于平均社会质量的劳动,因此始终是平均劳动力的展现。然而,平均社会劳动的概念意味着一个总工作日的历史实现:“因此,价值生产规律只有对单个生产者来说才完全实现,当他作为资本家进行生产,并把许多工人一起雇佣时,这些工人的劳动由于其集体的性质,立刻就被打上了平均社会劳动的印记”。集体工作日的特定生产力大于相等数量的单个、个人工作日的生产力:这就是“劳动的社会生产力,或社会劳动的生产力”。“当劳动者与他人系统地协作时,他就摆脱了他的个人局限性,并发挥出他的人的类本质”。一开始,资本对劳动的指挥仅仅表现为这样一个事实的形式上的后果,即工人不是为自己劳动,而是为资本家劳动,从而在资本家之下劳动。随着许多雇佣劳动者的协作,资本的指挥根据劳动过程本身执行的要求(即生产的真实条件)而演变。一方面,指挥、监督和协调的职能变成了资本的职能。另一方面,作为资本特定职能的指挥职能呈现出特殊的特征:“随着协作劳动者数量的增加,他们对资本统治的抵抗也随之增加,随之而来的,是资本通过反压力克服这种抵抗的必要性。资本家所行使的控制不仅是一种特殊的职能,这是由社会劳动过程的性质决定的,并且是该过程所特有的,而且它同时也是一种剥削社会劳动过程的职能,因此根源于剥削者和他所剥削的活的、劳动的原材料之间不可避免的对抗中”。只要工人与资本家进行谈判,她就是作为自己劳动力的所有者这样做的。她卖的是她所拥有的:她自己个人的、单一的工作能力。资本家与其他孤立的工人签订了相同的合同:因此,他支付了每个自主劳动力的价值,但没有为工人们结合起来的劳动力买单。因此,“由于彼此独立,劳动者是孤立的个人,他们与资本家发生关系,但不彼此发生关系。这种协作仅仅随着劳动过程才开始,但那时他们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一进入那个过程,他们就被并入资本。作为协作者,作为劳动有机体的成员,他们只不过是资本的特殊存在方式。因此,劳动者在协作劳动时发挥的生产力[Arbeiter als gesellschaftlicher Arbeiter;作为社会工人的劳动者(come operaio sociale)]就是资本的生产力”。因此,相当数量的工人——也就是说,在同一个资本家手下、在同一个生产过程中社会地结合在一起的工人——变成了资本的生产力。劳动的社会生产力不存在于资本之外;这种力量不是在工人自己的劳动属于资本家之前由工人发挥出来的。它是一种无酬的生产力。马克思说,它因此“表现为”资本天然拥有的一种生产力,作为其内在的生产力。而且这不仅仅是事物表面看起来的样子。作为生产者,工人并不具有独立于资本主义生产条件的自主性。如果她没有首先生产资本,她就绝不会开始生产。在从个体劳动力向社会劳动力的过渡中,从工人向社会工人的过渡中,劳动转移进资本,成为资本的社会生产力。当劳动力在其生产职能中表现为社会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资本的生产。仅仅是资本的生产,就使得劳动力生产性社会化的过程成为可能,使得社会工人作为一个历史形象、作为劳动的社会生产力——一种并入资本的力量——的诞生成为可能。这是资本带来的历史进步的另一个——也许是最伟大的——例子。然而,恰恰在这种“进步”中,最初作为资本的预设表现出来、独立于资本并与资本相对立的劳动力,从属于资本,成为资本的“一部分”,并沦为社会剥削的客体。那么,当马克思谈到在资本家和工人在M – L的行为中、在货币与劳动力交换的正式行为中相互对立的时刻就已经存在的“阶级关系”时;当他把[持续的]“雇佣劳动者阶级的存在”说成是货币资本循环展开的第一个预设时;当他说产业资本的存在意味着“资本家和雇佣劳动者之间的阶级对抗”时,他是什么意思呢?他正是这个意思:雇佣劳动首次出现在资本家面前的历史形象,是劳动力卖者的形象。同时,这也是两个阶级之间对抗的第一个基本形式,它已经把对立商品的所有者之间这种必然关系中的缔约双方看作是对立的。这是M – L,但是,马克思告诉我们,从劳动者方面来看是L – M。就市场而言,雇佣劳动者的决定性特征在这个阶段就已经存在了:即以工资的形式用货币购买的劳动力。正是由于并且通过这种形式,这种货币与劳动力之间的市场交易才被承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特征。然而真相——这种形式的内容——是,在购买劳动力的合同中,实际上达成一致的是提供大于补偿劳动力价格从而覆盖总工资所必需的劳动量:因此,剩余价值的提供在合同中就已经被预设和安排了。这种剩余价值的提供,是为生产剩余价值从而为生产资本而预付的价值资本化的根本条件。确实,当工人披上对抗形象的外衣时,她首先是作为劳动力的卖者这样做的;但同样确实的是,剩余价值生产者的形象在这个对抗者内部就已经被预设了。是这种预设使得工人在阶级层面上、在劳动市场上成为对抗者吗?还是说阶级对抗已经存在于工人被迫成为雇佣劳动者——也就是说,被迫出卖她所拥有的唯一商品,即她的劳动力——之中?马克思说:“生产过程中的资本关系之所以产生,仅仅是因为它固有于流通行为中,固有于买者和卖者相互对立的不同的基本经济条件中,固有于他们的阶级关系中。并非货币凭借其本性创造了这种关系;相反,正是这种关系的存在允许了将单纯的货币职能转化为资本职能”。因此,对马克思来说,毫无疑问,阶级关系在流通行为中已自在地已经存在了。恰恰是这一面向在生产过程中揭示了资本主义关系,使其显现出来。因此,阶级关系先于、带来并产生资本主义关系。或者,更好地说:正是阶级关系的存在,使得货币向资本的转化成为可能。这是相当重要的一点。因为,一般来说,马克思被弄成了正好相反的说法,而且在今天,说相反的话通常被认为是“马克思主义的”:即对立和对抗仅仅来自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并且与自人类社会不再是原始共同体以来就已经存在的那种旧对抗相比,这种对抗仅仅是一种新类型。因此,是资本制造了阶级——或者更好地说,是将旧阶级转变成了新的对立的聚集体,而这些聚集体仍然等同于它们以前的样子。那么,我们怎么能反过来说阶级关系先于资本主义关系呢?在劳动力的出卖行为——我们重复一遍,一种强制性的出卖——中,我们能看到(并且在何种意义上能看到)那种允许资本生产的社会关系已经完整的阶级关系吗?那么,雇佣劳动者首先恰恰是作为劳动力卖者将自身构成一个阶级的吗?我们认为是这样,但有一个条件:即工人阶级的概念并没有被固定在一种没有发展或没有历史的、单一且决定性的形式中。伴随着巨大的紧张、缓慢并且事实上没有取得多大成功,马克思主义阵营已经获得了关于资本内部历史的思想,这种历史将涉及对资本在其发展过程中呈现的各种规定的具体分析:这就恰如其分地导致了历史唯物主义的目标,及其过度膨胀的世界历史。但是,远没有被作为一项工作纲领——或者实际上,作为我们研究方法的一项原则——被承担的,是工人阶级内部历史的思想,这种历史将根据劳动力作为生产资本的力量所呈现的各种连续的规定,根据工人阶级大众作为资本主义社会唯一对抗者所选择的各种各样、反复出现且不断翻新的斗争经验,去重构其形成的契机、其构成的变化、其组织的成长。

因此,劳动力的出卖提供了雇佣劳动者构成一个阶级的第一个基本阶段;一个被迫出卖劳动力的社会大众,也是工人阶级的一般形式。在马克思的意义上就是这种情况,当他说一旦——至少在某一点上——货币已经转化为资本时,货币中就存在资本了;当他说货币资本的循环,即资本总流通的第一阶段,也是产业资本循环的一般形式(然而在其中,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被预设的)时;当他说协作,即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第一个基本方法,也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基本形式,即使其简单的形象作为一种特殊形式与其他更进化的形式并列呈现出来,除此之外,这些更进化的形式在这更简单的形象中也已经被预设了时。劳动力的出卖预设了劳动力的存在,它作为商品的存在,以及作为一种特殊的条件:仅这三个条件就奠定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还有更多。这种性质的出卖行为同时既是自由的也是必然的。自由的,因为拥有商品的她并没有在法律上被强迫出卖它;必然的,因为实际上她不能不出卖它,否则就有其族类灭绝的痛苦。我们已经看到,劳动力的出卖已经意味着对剩余价值的无偿提供从而也就意味着剩余价值的生产,从而也就是资本关系的再生产。因此,资本主义生产的主要秘密不在于一般的人类工作能力,而在于雇佣劳动者特定的劳动力,在于它被还原为一个完全特殊的共同体;因此,不在于劳动力本身,而在于劳动力与货币的交换——也就是说,在于产生资本的唯一权力的所有权,转移到那些已经拥有货币的人手中。但是,产生资本的权力先于使得它能作为资本运作的生产条件而存在,并独立于这些生产条件;它先于作为劳动资料和劳动材料所有者的货币而存在,并独立于货币。正是它与货币的遭遇,它被置于与劳动资料和劳动材料平等的地位——总而言之,劳动力本身被还原为一种生产条件——才将其并入资本并使其成为资本的一部分,作为资本的活的附属物。在事物的工人阶级方面,这个历史过渡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劳动力卖者,然后是个人的生产力,然后是社会的生产力。在个人劳动力中,在它作为一种特殊商品的性质中,生产资本的能力就已经存在了。但只有在资本中,在它作为社会生产关系的需要中,才存在着使劳动力社会化的能力。独立于资本的需要,劳动力没有任何自主社会化的可能性。由于这个原因,劳动的社会生产力再一次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恰恰是在社会劳动力进入生产并将集体劳动过程转化为社会增殖过程的时刻,在它本质上与社会生产者大众相吻合从而触及“工人阶级”的自然边界的时刻,它看起来只不过是资本的一个内部部分,甚至在单个资本大洪水前的形式中也是如此。劳动力在资本主义生产内部被社会化的过程,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工人阶级历史形成的过程;相反,它是阶级对抗组织发展中一个必不可少的中间契机,在实践中——取决于力量关系——它既可以被资本家利用,也可以被工人利用。当社会工人的无酬生产力被加到单个工人的无酬劳动中时,它推进了资本主义剥削真正的、恰当的社会化。这现在不是对工人的剥削,而是对工人阶级的剥削;这反过来又是资本主义社会真正的、恰当的出生证明:资本历史上的一个飞跃,从长远来看,这将导致它推翻其社会中的关系,并开始一个资本社会化的相反过程,直到其社会资本的最高形式。谈论不是对工人的剥削而是对工人阶级的剥削,意味着工人阶级已经存在了。在资本的历史中,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意味着资本家阶级的必然存在。剥削通过资本主义生产的方式被社会化的过程,似乎标志着工人阶级的诞生,但在现实中标志着对立阶级的诞生,或者说是对立利益——单个资本家的利益——将自身构成为一个阶级。只有把劳动的社会生产力并入每个单个资本中,才有可能使每个单个资本家成为一个资本家社会阶级中有意识的成员。但是劳动的社会生产力,即特殊商品劳动力的社会生产力,在其基本和一般的形式上,已经是工人阶级了。只有把工人阶级并入资本,只有使工人阶级成为资本的一部分(其活的、移动的、可变的部分),才有可能使资本的整体(而不仅仅是另一个死的、不动的、不变的部分)成为一个与工人阶级相对立的阶级。资本家阶级历史形成的过程遵循、复制、重复了工人阶级形成的类似过程。甚至承认这一点仍然会引起丑闻,然而它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尽管如此,这并不是一切,也不是根本的事情。这是一项方法论原则,它应当推翻对进一步视角的寻找,转而从更高处和更远处指导新战略。根本的事情是另一回事,因为它甚至渗透到阶级斗争的日常战术中:即从一开始,从这场斗争的早期形式开始,工人们作为一个阶级就发现自己处于资本内部,并且必须从内部与资本作斗争,而资本家阶级仅仅是与工人相对立的,并且能够作为一个整体从外部打击工人。这过去一直是工人阶级最大的弱点,现在相反,它应该成为其力量的最大标志。工人进入资本家的工厂时已经作为一个阶级:只有这样,他们的社会生产力才能被剥削。受到约束——不是受法律约束,而是受经济规律约束——去出卖劳动力,也就是说,在市场上把自身当作商品去出卖,他们甚至在开始生产资本之前,就已经发现他们作为个人联合起来反对资本家了。另一方面,工人只有与其他工人联合起来,才能作为生产工具发挥作用;生产性工人是一种社会劳动力;工人像商品一样,总是以复数形式出现;单个的工人是不存在的。我们只需要回顾一下资本主义生产起源的历史概念:相当数量的工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为了生产同一种商品,在同一个资本家的指挥下在那里。社会劳动力,即特殊商品劳动力,在开始生产资本时已经作为工人阶级了。劳动的社会生产力变成了资本的社会生产力,作为工人阶级。工人进入资本,沦为资本的一部分,作为工人阶级。资本现在在其内部有了它的敌人。这是我们更愿意用来解释马克思那句不透明的话——“资本主义生产的真正限制是资本自身”——含义的方式。生产的需要变成了对该体系的威胁。资本家们通过努力尝试(伴随着巨大的紧张)将他们单一的、各不相同的利益构成为一个对抗阶级的单一社会利益,以此来作出回应。

注释

1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大卫·费恩巴赫译,伦敦:企鹅出版社,1978年,第1页。

2《资本论》第二卷,第22-30页。

3《资本论》第一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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