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富全:当国庆节“消费”遇上“穷游家”

作者:屠富全 来源:作者投稿 2026-10-11
想不到,民众多旅游少消费,自驾、县域、穷游、体验、自带干粮,把一场“消费狂欢“变成“流动大迁徙”。资本拿着镰刀,发现韭菜只带了自拍杆;官僚拿着报表,发现人均消费只有911元。911不是报警电话,是消费主义的求救信号。

某大国国庆七天,跨区域人员流动预计21.44亿人次,日均3.06亿。公路占九成以上,铁路增速13.1%,县域游热,人均花费约911元。就这些。至于“消费狂欢”的锣鼓,是官僚-资本自己敲的。

一、谁搭台,谁唱戏,谁买单?

某大国的黄金周,向来像一场盛大婚礼。官僚是司仪,负责宣布“形势喜人”;资本是婚庆公司,负责把每一朵花都标上价;劳动人民是宾客,原本该吃席,结果发现份子钱太贵,于是自带瓜子、保温杯和折叠凳。婚礼照样热闹,只是婚庆公司账本没那么好看。

先说官僚方面。对某些地方衙门来说,假期不是假期,是“假日经济”的考试周。交通部门要报客运量,文旅部门要报旅游收入,统计部门要报同比增长,地方政府要报“消费拉动”。数据好看,政绩就好看;政绩好看,乌纱帽就稳当。于是,国庆节被精心包装成“消费节”:高速公路免费是诱饵,景区打折是鱼钩,媒体宣传是鱼漂,只等劳动人民咬钩。可惜,鱼比饵精。

再说资本方面。平台资本、OTA、酒店、景区、交通、商业地产、文旅资本,个个摩拳擦掌。算法推“必住榜”,酒店价格翻倍;景区门票加观光车,再加“快速通道”;民宿平日两百,假期八百;餐馆菜单换一版,西红柿炒鸡蛋改叫“乡愁味道”,价格翻三番。资本想的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国庆七天,就是他们的“收割季”。镰刀磨得锃亮,只等韭菜成熟。

可劳动人民这边,情况就复杂了。工薪劳动者、农民工、灵活就业者、年轻家庭,不是不想消费,是实在消费不起。房贷要还,孩子要养,父母要病,工作要卷。收入预期像秋天的树叶,风一吹就晃;社会保障像旧棉袄,能遮风但不暖和。于是,他们发明了新时代的“穷游经济学”:旅游是刚需,消费是选配;探亲是刚需,购物是奢侈。自驾,因为一家四口机票够买半年奶粉;周边,因为远方太贵;县域,因为县城酒店还能讲价;自带干粮,因为景区泡面十五块一桶,吃完还想把汤留着泡第二顿。

还有中间的小资产阶级:民宿主、网约车司机、个体商户、旅游从业者。他们既盼客流,又怕平台抽成;既想涨价,又怕没人来;既被资本挤压,又想从游客身上找补。他们在官僚-资本和劳动人民之间摇摆,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假期来了,他们笑;假期走了,他们哭。资本收割他们,他们收割游客,游客用脚投票,最后大家一起在朋友圈发“人山人海,钱包空空”。

阶级关系因此清晰:官僚-资本联盟试图把公共假期资本化、消费化,把国庆节变成“消费节”,把人民变成“消费工具”。劳动人民则以低消费、重体验、自主出行的方式,进行有限但顽强的抵抗。这不是教科书上的阶级斗争,却是现实中的阶级博弈。算盘珠子打得响,脚板子走得更响。

想不到,民众多旅游少消费,自驾、县域、穷游、体验、自带干粮,把一场“消费狂欢“变成“流动大迁徙”。资本拿着镰刀,发现韭菜只带了自拍杆;官僚拿着报表,发现人均消费只有911元。911不是报警电话,是消费主义的求救信号。

二、算盘、脚板与钱包的三角戏

这场国庆大戏里,冲突不止一对,而是一锅乱炖。

每一对冤家都值得说道。

第一对是公共假期属性与消费节化的对立。国庆节本是纪念日,有休息、团聚、爱国、文化等公共属性。官僚-资本却硬把它变成“黄金周消费节”。红旗招展变成二维码招展,爱国歌曲变成促销神曲。问题是,人民可以爱国,也可以休息,但不一定想在假期被当成提款机。公共假期一旦被资本绑架,休息权就变成消费义务。可人民偏不:你喊你的“买买买”,我走我的“省省省”。

第二对是资本超额利润与劳动者收入约束的博弈。资本想通过假日溢价、平台抽成、门票经济、住宿涨价攫取超额利润。劳动者却受收入预期、房贷、教育、医疗、养老约束,消费能力有限。资本以为“假期=需求爆发”,劳动者却用“人均911元”告诉它:需求有,但预算没有。资本想收割,结果发现韭菜只长了腿,没长钱包。超额利润成了“超额幻想”。

第三对是出行总量增长与人均消费下降的悖逆。21.44亿人次流动,日均3.06亿,数字震撼。可人均旅游花费约911元,近三年低点。这说明什么?说明人来了,钱没来;人流动了,消费没流动。跨区域流动包含探亲、通勤、中转,不等于旅游消费。官僚-资本把“流动量”当“消费量”,像把体重当财富,数字大,但不值钱。旺丁不旺财,热闹不赚钱。

第四对是公路自驾主导与铁路民航增长的背景。公路人员流动量19.64亿,日均2.8亿,超九成。为什么?因为四个轮子比两张机票更懂民间疾苦。自驾不是浪漫,是算账:机票贵、高铁票难抢、行李多、孩子闹,后备箱塞满泡面和矿泉水,走到哪算哪。铁路客运量累计1.52亿,日均2177万,同比增长13.1%,铁老大笑了。民航累计1695万,日均242万,空姐微笑,乘客肉疼。高票价抑制了一部分选择,公路成为“人民交通”。这不是交通方式之争,是钱包厚度之争。

第五对是县域旅游热与中心景区/资本下沉的错位。县域旅行产品预订热度同比增长42%,县城酒店预订热度涨32%,安徽黟县酒店预订量同比翻13倍。资本一看,下沉市场真香,赶紧去县城开民宿、搞景区、推套餐。到地方发现,游客只拍照不消费,喝的是自带水,吃的是苍蝇馆子,买的是三块钱冰棍。县域热,热的是流量,不一定是利润。资本想下沉收割,结果发现县城也有“性价比铁律”。黔县酒店翻13倍,老板笑,但可能只是住满,不是赚翻。毕竟,游客可以住县城,也可以睡车里。

第六对是体验消费上升与实物消费下降,K型分化的张力。消费从实物转向体验,听起来很高级。可体验也有三六九等。上端买头等舱、住五星、吃米其林;下端买硬座、住青旅、吃泡面。K型分化,一边向上,一边向下,中间裂开。官僚-资本喜欢说“消费升级”,可现实是“消费分级”。有人买体验,有人连体验都穷游。人均911元,不是消费升级,是消费主义的一记温柔耳光。

第七对是官僚治理目标与人民休息权、福利的对抗。官僚追求GDP、税收、就业稳定、数据好看;人民需要真实休息、收入增长、公共服务、社会保障。假期变成“人从众”,休息变成迁徙,旅游变成受罪。高速堵车、景区排队、酒店涨价、厕所爆满。人民要的是休息,官僚给的是“流动”;人民要的是福利,资本给的是“优惠券”。冲突就在这里:假期是人民的,还是数据的?

这么多冲突中,主要冲突是官僚-资本把国庆节变成消费节以攫取超额利润的逻辑,同劳动人民在收入压力下追求低消费、重体验、自主出行和休息权利的逻辑之间的矛盾。一边要收割,一边要省钱;一边要制造消费狂欢,一边要过自己的小日子。针尖对麦芒,算盘对脚板。

主要冲突的主要方面是什么?从表面看,官僚-资本掌握定价权、平台、媒体、规则、景区、交通,似乎是冲突的主要方面。它们能涨价,能营销,能造势,能定义“黄金周”。但从冲突运动的结果看,劳动人民以21.44亿人次的集体选择和“多旅游少消费”的实际行为,决定了假期经济的真实形态。资本想收割,人民却用脚投票;资本想涨价,人民却去县城;资本想卖门票,人民却逛菜市场。冲突的主要方面,正在向人民一边转化。不是官僚-资本不想收割,是人民不按剧本长。韭菜不按剧本长,镰刀再快也白搭。

想不到,民众多旅游少消费,自驾、县域、穷游、体验、自带干粮,把一场“消费狂欢“变成“流动大迁徙”。资本拿着镰刀,发现韭菜只带了自拍杆;官僚拿着报表,发现人均消费只有911元。911不是报警电话,是消费主义的求救信号。

三、人民用脚投票,历史不由算盘决定

官僚-资本企图继续以往的做法,把国庆节变成消费节以攫取超额利润。它们的剧本写得很美:交通免费,景区打折,酒店涨价,平台抽成,媒体鼓吹,数据飘红。它们以为人民会乖乖掏钱,像往年一样,在“黄金周”里完成消费主义的成人礼。想不到,民众多旅游少消费,自驾、县域、穷游、体验、自带干粮,把一场“消费狂欢“变成“流动大迁徙”。资本拿着镰刀,发现韭菜只带了自拍杆;官僚拿着报表,发现人均消费只有911元。911不是报警电话,是消费主义的求救信号。

这再次证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人民不是消费工具,不是数据燃料,不是资本增殖的零件。人民会旅游,也会省钱;会出行,也会算账;会爱国,也会休息。官僚-资本可以把假期包装成消费节,但人民可以把消费节过成休息节。你可以涨价,我可以不去;你可以营销,我可以不信;你可以定义“黄金周”,我可以定义“穷游周”。历史不是由算盘决定的,是由脚板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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