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论文字狱

文字狱这事儿说穿了，就是一群手握放大镜的人，对着文人的诗稿玩“大家来找茬”，找着找着就把一句普通的写景诗，解读成了“谋逆小作文”，最后连作者的脑袋都给找没了。古代文人的日子过得比现在期末考还紧张。写诗不敢提“清”“明”两个字。那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搁今天就是朋友圈随手发的一句日常感慨，配个风吹书页的图，最多收获十几个点赞。可在封建皇帝眼里，这哪是写风啊，这分明是指着鼻子骂大清朝没文化!好好的文人，就因为一句随手写的小诗大祸临头了。

中国历史上抓人最狠、杀人最多的“文字狱”，光乾隆一个人，就搞了一百三十多起!占了清朝所有文祸的七成还多。为什么清朝容不下一支笔、几个字?因为心虚，要让汉人服他。用高压换来的顺从那叫奴性。有人指出：“普通人的文字创作全程处于隐形监控之下;从官方推动到全民告密：朝廷鼓励民间互相检举文字问题，原本的官方行为演变为私人泄愤、仇家诬告的工具，普通人在日常交往中就可能因一句无心文字被举报，防不胜防。”“严酷惩罚迫使知识分子主动回避现实议题，转向脱离现实的考据学，形成‘万马齐喑’的学术生态，进一步减少了统治者的反馈渠道”。“任何事上纲上线未必都能达到最初想要的那个结果”。

古代的文字狱从知识分子的诗词文章中摘取只言片语，加以歪曲解释，再借题发挥，罗织罪状，制造大批冤狱。幸好自己没生活在那个年代，活着太不容易了。大家要注意，现在不是封建王朝，要知道是人民在当家作主。这种操作，本质上就是掌权者自己心里太没底。越是怕别人说自己不好，就越要拿着放大镜在文字里找茬，结果找来找去，把整个国家的文化活力全给折腾没了。有资料揭示曹操为何发动文字狱，诛杀世人敬仰的名士崔琰。崔琰名气太大，敢于顶撞，曹操心中忌惮。崔琰雄伟英俊，霸气外露，被百官敬仰，也被曹操敬重和忌惮。名士崔琰，有儒家思想，儒家一向迂腐，讲究礼法纲常。曹操篡权，以下犯上，势必违反礼法纲常。

最著名的是“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清风有意难留我，明月无心自照人”，且将“陛下”误写作“狴下”，于是丢了性命。网友认为：“对歧义的态度，可见我们的文化心理与政治心理宽容的程度。一个能够容许诸种歧义存在的信息控制系统，正如一个能够容许诸种异见分子发言的国家，终因其开放化、多元化的原则而活力四射，前程无量。”网络文字狱体现在屏蔽，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可屏蔽的，你屏蔽了别人就不再用了么?不知道大禹治水的道理么?现实文字狱要人命，而屏蔽是属于言论不自由，现实文字狱比屏蔽词严重多了。这两个概念有共同点，那就是都是言论不自由。现在这个也屏蔽那个也屏蔽，跟文字狱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网友有诗云：“古有文字狱，今有敏感词。工农有冤屈，可到何处诉?洪水只可疏，民心只能顺。违背此规律，必定要失败。我劝肉食者，深入工农中。三同亲人民，重获工农心。”以前是屏蔽你的人，从身体上消灭你，现在是屏蔽你的字，从精神上消灭你，网友指出：“多少博客被封了，多少微博被封了，多少微信号被封了，偌大的中国，容不下一句句真话，容不下魏征和鲁迅。”连一个自己的文字都不敢面对的朝廷我们还期望些什么呢!如果是生活在某个少数民族统治下的旧社会我也就认了，现在是全民族大融合，再搞文字狱是不是就过时了，难道是我OUT了?屏蔽算是比较文明的文字狱，即便文明但是还是比文字狱更腐蚀人的心灵。

屏蔽，是出于什么目的的呢?我想不明白，似乎是一部分人，不允许大多数人看到这样的东西，怕大多数人出来质疑，出来反抗。于是，一味的删除和屏蔽。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文字狱。这是一个怎样的社会?不容许讨论，敏感删除屏蔽，甚至封禁账户。因言治罪，莫须有。许多读书人害怕祸从天降，整天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文字狱古代密度之大、处刑之重、规模之广，以清朝为最甚。清朝的文字狱，多数是捕风捉影，望文生义，横加罪名。清代的文字狱保守估计200余起。除了极少数事出有因外，绝大多数纯属冤杀。文字狱严重禁锢了思想，堵塞了言路，阻碍了科学文化的发展，这是封建专制主义日趋腐朽、没落在思想文化领域内的反映。

古诗说：“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诗句大意是书生一听到“文字狱”就吓得离席避让，著书立说也只是为了谋生糊口，不敢表达真实见解。按照鲁迅的说法，“文苑中实在没有不被蹂躏的处所了。”河北人尹嘉铨，曾任大理寺卿，退休后喜欢舞文弄墨，所著文章中自称“古稀老人”、“王者师”。乾隆看到后，酸溜溜地说：“我自称古稀老人，早已布告天下，他怎么也敢称古稀老人”?乾隆认为尹嘉铨“狂悖荒唐”。1781年，乾隆命人将尹嘉铨绞死。文字狱作为古代文化专制政策的一部分，在历史上程度不同地存在着，比如宋代的苏轼乌台诗案即较为典型者。为避免文字狱，常常将涉嫌字眼改成其他字代替，或者干脆空起来，往往搞得文理不通，雅韵全无。

难道你每说一句话、每写一个字都要留证据以防举报、告密么?那也太强人所难了。文字狱这三个字始终带着刺骨的寒意。它并非某一个朝代独有的阴影。“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被认定为讥讽朝廷，文人笔下寻常的写景抒情，都可能被牵强附会成悖逆之语，引来灭门之祸。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整个社会的文化生态迅速走向凋零。文人提笔之前必先反复推敲字句，生怕哪一个字触碰到禁忌，集会讲学不敢议论时事，著书立说只能埋首于远离现实的考据。读书人不敢直面社会议题，知识分子的独立思想被彻底禁锢，原本生机勃勃的文化界陷入万马齐喑的死寂。回望文字狱的历史，我们看到的从来不止是一桩桩残酷的案件，更是思想专制对文明活力的扼杀。

文字本是文明传承的火种，是思想交流的桥梁，当它沦为权力罗织罪名的工具，被枷锁锁住的不仅是文人的笔，更是一个时代的创造力与可能性。带着血泪的历史时刻提醒着我们，包容多元的表达、守护思想的自由，才是文明得以蓬勃生长的根基。人有千面且错误的认知经常发生，有了错误的观点可以用做大家批判的反面典型，但是肉体上消灭这些反面典型就不合适了。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整个知识阶层的精神被彻底禁锢。没人再敢著文评议时政，没人再敢提笔抒发胸臆，无数读书人用故纸堆里的冷僻学问，躲避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当笔墨成了高危职业：文人大概是那个最容易“躺枪”的高危工种。你以为写诗填词是风花雪月的雅事，殊不知笔尖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文字狱是藏在纸页背后的荒诞陷阱。在这种恐怖氛围里，古代文人开发出了一套独有的生存法则。写诗只写风花雪月的月亮花鸟，绝不提任何和现实沾边的内容;写文章只敢往两三千年的故纸堆里钻，研究甲骨文和青铜器的锈迹，越没人看得懂越安全;甚至连给孩子起名字，都不敢用任何稍显特别的字，生怕哪个字和皇帝的名讳撞了谐音，引来无妄之灾。这些藏在历史缝隙里的荒诞故事，从来不是什么茶余饭后的笑谈。它让我们看见，当文字不再是表达思想的载体，反而成了权力罗织罪名的工具时，整个时代的思想会被冻成怎样的寒冰。那些被销毁的书籍、被牵连的亡魂，最终都在提醒后来人：能自由地写下一句想说的话，从来都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文字狱从不是什么“过度解读的小误会”，它是封建皇权精心设计的思想屠宰场，是用文人的血喂饱专制的公开暴行。清廷要的是用文字狱给天下所有文人立规矩：哪怕你脑子里闪过一丝对朝廷的不满，哪怕你笔尖落下一句无心的牢骚，我都能从你的字里行间挖出杀你的理由。皇权要的就是这种无差别恐惧，让每一个人都不敢和文字沾边，不敢和思想为邻，最后只能变成不会思考、不敢说话的顺民。他们用最残暴的方式告诉天下人：历史怎么写，道理怎么讲，从来轮不到读书人插嘴，只能由握有刀把子的人说了算。导致最有才华的头脑不敢谈现实，最有骨气的文人不敢讲真话，所有人都钻进故纸堆里去研究毫无用处的考据，把本该用来推动社会进步的精力，全部耗在了对古董文字的拆解里。

说到底，文字狱从来不是针对“文字”的犯罪，它是权力对思想的单方面宣战。它要消灭的从来不是几首诗，而是所有独立思考的可能。当一个社会里，写下一个字都要先掂量三遍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个时代的文明，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被砍头的文人，到死都没搞懂自己到底犯了啥错。这场荒唐的找茬游戏给后人留下一句哭笑不得的警示：玩什么都别玩文字找茬，不然最后所有人都得变成不会说话的哑巴。若是大家在这场文字游戏里互相撕咬，最后谁也没能真正安全。玩“大家来找茬”，最后可能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一整个时代的死气沉沉。人类花了几千年才慢慢争取来的表达自由，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东西，稍不留神，它就会被重新收走。

国外有文字狱么?美国的文字狱，体现在只要符合资本主义价值观、符合美国至上价值观的作品，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流量关注，获得滚滚财源，甚至获得各种国际奖项;相反，揭露西方本质，讲出现实真相，有独立思考视角的作品，不仅很难出版发行，即使发行了，由于内容平台被资本掌控，也很难传播。文字狱不是中国古代独有的历史特产，其实往全球历史里扒一扒就会发现，因言获罪的戏码，其荒诞程度和残酷烈度一点都不输给清朝的旧案。欧洲中世纪的宗教裁判所，就是西方版的“文字狱现场”。那时候教会掌握着思想的最终解释权，你写的书、说的话会很可能触了红线。哥白尼不敢公开自己的日心说;布鲁诺被烧死。就算到了标榜“言论自由”的现代，文字狱的幽灵也没彻底消失。

和古代直接砍头、株连全家的玩法不一样，现代版的文字狱早就换上了文明的马甲：用网络审查删掉你的所有声音，用职业惩戒让你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内核还是一模一样：权力要把所有不符合自己心意的文字全部掐死在摇篮里，让所有人不敢随便开口说话。网友有诗云：“自古牢骚是真言，只唱赞歌有偏见。为国为民砭时弊，监督批评是人权。为公忘私说实话，舍生忘死只等闲。文字狱中愿常坐，以言获罪罪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