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甲醛之后,又曝敌敌畏消杀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前脚,是老百姓菜篮子里的白菜被曝出保鲜环节涉嫌违规使用甲醛;后脚,厦门一家为多家连锁餐饮提供服务的消杀公司,又被媒体曝出长期违规使用敌敌畏给餐厅消杀。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
敌敌畏原液,被倒进矿泉水瓶;
原包装上的标签,被撕掉;
消杀人员把药剂喷向桌椅、餐具等区域,部分厨具附近甚至还有食材。
而一名曾经参与消杀的员工说了一句话:
“我们消杀过的餐厅,打死我也不会去吃。”
这句话,比任何广告词都更加刺耳。
因为一个亲手参与消杀的人,竟然连自己都不敢吃。
而我们普通消费者呢?
我们不知道。
我们看不见。
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坐下来的那张餐桌,昨天晚上究竟喷过什么。
据媒体报道,记者对部分餐厅消杀后的地面残留物进行检测,检出了敌敌畏。8月24日,厦门湖里区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涉事企业的消杀用品进行抽检取证,并查扣剩余库存药品,涉事企业在当地的经营场所已经关闭,后续将依法依规处理。
同志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不能只把它看成一个简单的“餐饮卫生问题”。
我们真正应该追问的是:
为什么有人敢把危险转嫁给千千万万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一
一瓶几块钱的药,为什么能够换来如此巨大的风险?
媒体报道中,有涉事工作人员提到,使用敌敌畏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成本低。
这就让人想起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那句著名的话: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
这句话之所以穿越一个多世纪依然令人震动,不是因为它在描述某一个具体行业,而是因为它揭示了一种危险的逻辑:
当利润成为唯一尺度的时候,人就很容易被变成成本。
合规的消杀,需要规范的药剂,需要严格的流程,需要培训,需要防护,需要记录,需要承担责任。
这些东西,在账本上都意味着成本。
而违规使用便宜药剂,看起来却能够省下一笔钱。
于是,有人开始算账。
药剂多少钱?
人工多少钱?
一晚上能消杀多少家店?
一个月能省多少钱?
可是有一笔账,他们唯独没有算:
如果药剂残留在食品接触面上,普通消费者怎么办?
资本可以计算成本。
老百姓却承担不起健康的代价。
所以我们必须明白:
食品安全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注意卫生”。
它背后,是对人的尊重。
餐厅可以追求利润。
企业可以追求效率。
但是有一条线不能碰:
不能把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变成企业降低成本的工具。
二
更让我难受的,是那些站在最底层的劳动者。
那个喷药的人,难道不知道敌敌畏是什么?
当然知道。
他甚至知道得比消费者更多。
所以他才会说:
“打死我也不会去吃。”
可是他还是干了。
为什么?
因为对一个普通劳动者来说,一份工作有时候就是房租,就是饭钱,就是孩子的学费,就是一家人的生活来源。
老板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决定:
“今天换一种药。”
但真正拎着药壶走进餐厅的人,却是最普通的劳动者。
于是,一个非常荒诞的场景出现了:
一个劳动者,被迫拿自己的身体去执行一个可能伤害另一个劳动者的决定。
而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人,同样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普通职员、一个普通家庭里的父亲或者母亲。
他们之间,本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真正应该被追问的,是那个把风险一层层向下转嫁的利益链条。
不要让最底层的人彼此伤害。
不要让干活的人承担最大的风险,让决定的人承担最小的责任。
更不要让一个普通员工成为整个利益链条的替罪羊。
三
那么,餐厅有没有责任?
当然有。
但责任必须查清楚。
究竟哪些餐厅知情?
哪些餐厅不知情?
谁签订了消杀合同?
谁审核了药剂?
谁知道使用的是什么产品?
谁负责验收?
谁发现过异常?
谁隐瞒过情况?
这些问题,一个都不能含糊。
因为现在已经有涉事餐饮品牌回应,有的表示此前并不知情,有的表示已经停止合作,也有门店正在进行排查。
所以,不能因为发生了这样一起事件,就把所有涉事餐饮企业一股脑儿定性。
事实需要调查,责任需要证据。
但是,同样不能因为责任链条复杂,就把事情最后处理成一句:
“供应商违规,跟我们没关系。”
消费者吃的是你店里的饭。
坐的是你店里的桌子。
使用的是你店里的餐具。
消费者没有义务替你判断,你找来的消杀公司到底往地上喷了什么。
因此,该谁负责,就必须谁负责。
该整改的整改。
该赔偿的赔偿。
该追究刑事责任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真正的食品安全,不能靠企业自己说“我们高度重视”。
必须让监管、检测、执法和法律责任形成一条完整的链条。
四
而我们更应该警惕的,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思维:
只要没有立刻死人,就不算大事。
同志们,这种想法太可怕了。
安全事故不是一定要等到有人倒在餐桌旁,才值得重视。
食品安全也不是非要出现重大伤亡,才能证明问题严重。
很多危险,恰恰发生在消费者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老人不知道。
孩子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走进餐厅,点了一盘菜,然后安心地吃饭。
他们把最基本的信任交给了餐厅。
而这份信任,是不能拿来做生意的。
我一直认为,一个社会真正的文明,不是看它有多少豪华商场,也不是看餐厅装修得多么漂亮。
而是看一个普通人走进一家餐厅的时候,能不能放心地告诉自己的孩子:
“放心吃,这里的饭是安全的。”
这句话看起来很普通。
可它背后,是无数制度、规则、监管人员和劳动者共同守住的底线。
五
所以,这件事情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不只是“敌敌畏”。
而是:
我们究竟应该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市场?
一个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可以拿来压成本的市场?
还是一个利润必须服从安全、效率必须服从人的生命健康的市场?
马克思主义从来没有否认经济利益。
真正的问题是:
经济究竟为谁服务?
如果发展最后变成了让普通人承担越来越多的风险,让少数人把越来越多的利润装进自己的口袋,那么这种“发展”就值得追问。
毛主席讲过:
“为人民服务。”
这五个字之所以直到今天仍然有分量,恰恰因为它把一个最朴素的问题摆在了所有公共事务面前: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发展?
如果一家企业赚了很多钱,却让消费者连一顿饭都吃得提心吊胆;
如果一家消杀公司省下了药剂成本,却把风险转嫁给无数食客;
如果违法成本低到足以被企业当成经营成本;
那么我们真正需要反思的,就不只是某一家公司的道德。
而是怎样让制度真正成为人民生命健康的保护墙。
六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1952年的“五反”运动。
那是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
当时,国家百废待兴,抗美援朝正在进行。
上海大康药房资本家王康年因向多名国家机关干部行贿、骗取国家订货,并向志愿军出售过期失效药品等问题,成为“五反”运动中的典型案件。党史资料记载,这些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
为什么新中国当年要开展“五反”?
答案其实非常清楚。
1952年1月26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在城市中限期展开大规模的坚决彻底的“五反”斗争的指示》,明确要求反对行贿、偷税漏税、盗骗国家财产、偷工减料和盗窃经济情报。
它要解决的,本质上就是一个问题:
不能让违法逐利侵蚀人民政权。
今天我们再回头看这段历史,真正应该记住的不是某一个人的结局,而是那种鲜明的态度:
面对严重危害人民利益的违法行为,不能因为对方有钱、有规模、有关系,就轻轻放过。
法律面前,不能有“贵宾”。
人民生命健康面前,更不能有“VIP”。
七十多年过去了。
我们今天当然不可能简单照搬历史上的具体做法。
但是有一件事情,永远不会过时:
人民的生命健康,必须是任何商业利益都不能逾越的底线。
所以我特别想对那些真正做生意的人说一句:
你可以赚钱。
但请你记住:
你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健康和生命之上。
也想对监管者说一句:
经济发展当然重要。
但真正好的营商环境,从来不是纵容违法企业降低成本,而是让守法经营者不吃亏,让违法逐利者付出代价。
否则最后会出现什么?
老老实实买合规药剂的人成本更高;
认真做安全管理的人成本更高;
严格执行规范的人成本更高;
反而是那些偷工减料、铤而走险的人赚得更多。
那最终被淘汰的,就可能不是坏企业。
而是好企业。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跋
同志们。
一瓶被撕掉标签的敌敌畏,真正让人恐惧的,不只是瓶子里面装着什么。
而是有人竟然试图把它伪装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
见不得光。
可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
今天,这个瓶子的标签虽然被撕掉了,事实却终究会被重新贴上。
那就是:
谁在违规,谁在隐瞒,谁在逐利,谁在承担责任。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一起事件,就否定整个行业。
我们真正要反对的,是把人民健康当成成本,把安全底线当成利润,把消费者的信任当成可以反复透支的东西。
老百姓去餐厅吃饭,不应该带着一颗侦探的心。
他们不应该检查桌面有没有敌敌畏。
不应该怀疑餐具有没有农药残留。
更不应该因为吃一顿饭,就担心自己是不是成了别人账本上的“成本”。
人民要的其实很简单。
就是一顿干干净净的饭。
一张能够放心坐下来的餐桌。
一双可以安心使用的筷子。
以及一句能够真正兑现的话:
请放心,人民的生命健康,比利润更重要。
这才是一个社会最应该守住的底线。
也是我们面对这一瓶敌敌畏时,最不能忘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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