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大终于回应了
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上海交大终于回应了。7月26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发布情况说明,针对《科学》杂志和撤稿观察联合曝出的一例基因编辑临床试验致6岁女童死亡事件,宣布成立专项工作组,全面调查。声明强调“坚决反对违背科研伦理违规开展医学科学研究”,将根据调查情况严肃处理。
这份声明,距离女童死亡整整十六个月,距离国际媒体曝光过去三天。能回应,至少说明舆论的压力被接收到了。但所有人都明白,“成立工作组”只是一个起点,公众真正要的是三样东西:真相、处理、制度缝补。缺了任何一样,这份声明都会变成一纸空文。
简单回顾一下事件。一个名叫小美的6岁女孩,患有Snijders Blok-Campeau综合征,全球已知患者仅237人。这种病会导致发育迟缓、智力障碍和孤独症样行为,但通常不直接危及生命。2025年3月,小美的父母卖掉房子,凑了86万美元(约582万人民币),打进了上海交大医学院松江研究院研究员仇子龙(学校声明中的“仇某某”)团队的账户——其中约13万美元直接进了研究员杨侃的个人账户——满心以为基因编辑能修复孩子的基因。3月24日,碱基编辑病毒载体注入小美脑脊液,三天后孩子高烧不退,肾衰竭,一周内死亡。
后面的故事,就不只是悲剧了,而是可怕的捂盖子。新华医院内部评估确认死亡与基因治疗“肯定相关”,但这份报告被锁进抽屉。没有人上报主管部门,没有人更新临床试验登记系统,更没有家属得到一句像样的解释。与此同时,2025年9月,上海有关部门对新华医院仅开出2.4万元人民币罚款。更令人发指的是,早在2025年2月,猕猴毒理实验已经显示中重度肝肾损伤,而伦理委员会却在1月2日就批下了试验——伦理审查根本没看到最关键的毒理数据。这个团队带着明知的风险,把一个六岁的孩子推向了深渊。
人死了,论文还要发。2026年2月,仇子龙团队联合多个机构在《自然》发表论文,吹嘘碱基编辑在老鼠模型上的成功。最初投稿中包含小美的基因数据,也致谢了家属的全额资助;到正式版,所有与小美有关的内容、所有涉及家属自费的部分,被删得干干净净。一条人命,就这么被从“科学”的叙事里抹去了。如果不是《科学》的调查记者挖出整条链,这件事或许永远不会被公众知道。
现在交大站出来了。我们必须说,这是一个正确的姿态——但表态的价值,完全取决于后续动作。令人忧虑的是,事发已经一年多,为什么内部没有启动调查?为什么需要海外媒体曝光后才“高度重视”?所谓的“专项工作组”,由谁组成?有没有外部监督?调查过程会不会以“内部机密”为由对公众关上大门?
这起事件已经暴露出中国基因编辑临床研究中的系统性漏洞:伦理审查可以走过场,毒理数据可以被隐瞒,患者自费资金可以流向个人腰包,严重不良事件可以私下消化,国际顶刊可以配合洗白。每一个环节都把“合规”挂在嘴上,但每一个环节都没能保护一个六岁孩子的生命。如果这一次的调查依然只是内部消化、轻罚了事,那整个科研伦理体系将在公众眼中彻底破产。
有必要强调一句:涉事单位不能自己查自己。上海交大医学院和新华医院是直接当事方,事件的调查需要有国家卫健委、科技部、上海市等更高级别、真正独立的第三方介入。这不单单是一起医疗事故,它涉嫌非法行医、骗取患者巨额资金、伪造伦理审查程序、隐瞒严重不良事件、学术不端乃至故意伤害。调查的范围绝不应该止于学校的一个“工作组”,而必须是一场跨部门的、公开透明的彻查。
同样需要交代的,是小美的父母。他们卖了房子,带着一个“修复基因”的梦把孩子送进医院,最后抱出来的是冰冷的遗体和全家倾家荡产的结局。一年多来,他们四处投诉、求告无门,连一声道歉都得不到。交大的回应,是他们等了十六个月后听到的唯一一次官方承认——但仅仅承认还不够,他们需要真相,需要追责,需要让作恶者付出代价。
我们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但有些容忍已经到了极限。贺建奎因“基因编辑婴儿”入狱三年,当时已经有人觉得判罚偏轻。而在这起事件中,一个不危及生命的病,被一个明知有毒理警示的团队激进干预,致人死亡,事后集体隐藏——如果这种行为的最终结果仅仅是罚几万块钱、调离几个岗位、发一份“情况说明”,那么中国科研的伦理底线,就将被彻底踏穿。
上海交大,全国都在看着。希望这一次,你用行动而不是公文,告诉所有人:在中国,任何科研创新的前提都是对生命的敬畏。希望调查结果公开,希望处理足够严厉,希望这一整条失控的链条被彻底斩断。更希望不久的将来,我们不再需要通过《科学》的爆料来认识自己国家的科研事故,而是我们自己的监管体系,本身就长出了牙齿。
一条人命,不该只值2.4万。一个孩子的死,必须改变一些东西。




附延伸参考视频:《自然·癌症》:巨噬细胞里的“免疫制动”!(视频)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