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杰青一个自查机会”,真正该反思的只有学术圈吗?

作者:小杨说不停 来源:羊驼谈 2026-05-19
近日,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向数名“杰青”“长江学者”等学术界金字塔尖的大咖下达“自查通牒”—给杰青一个自查机会。这一行为,将中国学术圈的深层顽疾再次推向公众视野,引发公众热议。

近日,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向数名“杰青”“长江学者”等学术界金字塔尖的大咖下达“自查通牒”—给杰青一个自查机会。这一行为,将中国学术圈的深层顽疾再次推向公众视野,引发公众热议。该博主从最开始直接点名“手撕”某生科领域大咖,到如今“给杰青们一个自查机会”…

这似乎是一场由自媒体人所掀起的学术风暴,表面上看,称为个人英雄主义式的“学术打假”,毕竟这种经历不止他有过,但为什么其他人没有主动揭露?所以,透过喧嚣的舆论场,也许我们需要更深邃的思想武器来剖析这一现象。

所以,今天我们不妨站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视角,来分析这个所谓的“学术吃瓜”事件。

第一、 从“求真”到“造假”:科研劳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深刻阐述了“异化劳动”理论。不可否认,异化劳动是普遍存在,而这一次的风,吹到了科学研究。真正的科学研究,本应该是人类探索未知、追求真理的最纯粹的自由自觉的劳动。

然而,在目前的某些学术生态中,科研劳动却经历严重的异化。

我们试想,一个探索未知,追求真理的最纯粹的自由自觉劳动,本应该站在先进生产力的前进方向,却发生了异化?这到底是什么因素主导?这个问题,不得不联系到前段时间,张雪机车夺冠,周鸿祎这样对比说,初中毕业的修车学徒,自研发动机拿下国际赛事冠军;而深耕发动机领域30年的985博导,论文专利无数,却造不出一台能实战的引擎。

当然,我们无意冒犯每一种职业或者公众群体,毕竟用张雪的成功来拉踩科研工作者本身也是不成立的。我们要反思的是:那些掌握着国家资源的科研工作者,所研究出来的专利论文到底能不能在现实层面产生收益?

还有,过去读研有段时间,我们会自嘲这样一个现象:刚开始读研的时候,大家可能胸怀壮志,可能会想着读博;而读的时候,只想着毕业就行。所以,很多人最后都会自嘲自己不适合读博。

我想,那些说自己不适合读博,不适合搞研究的人,并不是说会对自己的自由自觉劳动不适合,也不是对来自自己与劳动产品之间的自豪感说不,更多是现实的一种无声的反抗。

或许不适合那一刻,是发生在:当培养人才的实验室变成工厂化的“流水线”;当硕博研究生和青年教师等底层科研人员沦为“科研民工”,每天繁重的实验不再是为了解开自然界的奥秘,不再是自由自觉的主动劳动,而是为了达到毕业的所谓KPI,为了“学术老板”生产足以换取头衔和经费的“数据”…另外,在“非升即走”和“唯论文论”的强压下,科研人员与他们的劳动产品,也就是学术成果相异化,与科研活动本身相异化。

而这位博主提到的“学术造假”,也正是这类极端异化状态下的产物。当科研中的数据仅仅只是成为换取生存资源和向上攀爬的筹码时,那么捏造筹码便成了一条罪恶但“高效”的捷径。第二、 “学术界”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桎梏。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告诉我们,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

现代科学研究进入了大团队协作的阶段,但与之伴随而来的,却是一种高度科层化、权力高度集中的学术生产关系。比如,在“耿同学”举报的某些大咖团队中,我们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了这种剥削性生产关系的链条。

①拥有“帽子”的学术大牛垄断了学术生产资料。

比如巨额经费、顶尖设备、期刊人脉,演变成了游走于政商学三界的“学术包工头”。

②他们向下层层转包课题内容,自身却早已脱离科研一线;一旦爆出造假丑闻,便以“未参与具体实验”“失察”为由金蝉脱壳。分析这种“赢者通吃”的科研资源分配模式,剥去学术神圣的外衣,本质上就是资本主义私有制下的资本逐利、剥削性分配模式在学术领域的彻底复刻。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深刻揭露,资本主义生产的核心,是生产资料私有制下,资本占有者垄断生产要素,无偿占有底层劳动者剩余价值,进而形成两极分化、阶层固化、利益完全向资本顶端聚拢的分配秩序,这与当下畸形学术生态的运行逻辑完全高度契合、毫无二致。

同样,正是这种扭曲的经济基础,直接导致了学术评价体系,演变为上层建筑的扭曲。

典型就是头衔被深度绑定了庞大的经济利益和权力资源,那么产生极度功利化的“论文拜物教”便自然的发生。

所以,我们清晰的看到论文的数量、影响因子原本只是衡量工具,现在却反客为主成了凌驾于科学真理之上的“神”。

因此,只要能拼凑出符合顶级期刊胃口的完美数据,哪怕是伪造的,也能换来现实中的名利,直接导致了学术研究求真灵魂的丧失。第三、科研“脱实向虚”本质是实践标准的丧失与公共财富的挥霍。

马克思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科学研究的最终归宿必须是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

而这批学术大咖造假案中,最本质的问题,是科研生产力的严重“脱实向虚”。首先,它制造了脱离社会实践的“学术泡沫”。那些在顶级期刊上通过修饰图片、捏造数据拼凑出来的“完美成果”,或许能点开名利,但根本无法经受真实工业界或临床医学的实践检验。

所以,它们成了一种在学术系统内部空转的“虚假繁荣”。

其次,它是对国家公共财富的巨大挥霍。

国家拨付给“杰青”“长江学者”的巨额科研基金,本质上是全社会劳动者创造的公共财富。

而当这些大咖沦为只看重影响因子的“承包商”,当巨额经费仅仅被转化为几张用于年终汇报和帽子评审的虚假“PPT图表”时,这就构成了对公共资源的实质性掠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当顶尖学术中坚力量将大量精力耗费在“编故事”的文字游戏上时,而那些真正需要坐冷板凳去死磕的底层核心技术,就会面临无人问津的窘境。我们必须叩问:我们究竟需要的是停留在纸面上的“论文大国”,还是能够真正改变世界、自立自强的“科技强国”?第四、 离不开“耿同学”们的历史辩证法。

唯物辩证法认为,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据,外因是条件。“耿同学”的“预告式打假”或许在信息流通极快的今天,能够令多所名校和学术大咖感受到来自社会的舆论压力,甚至自查;但这终究是外部压力;恰恰反证了学术圈内部自净机制(内因)的僵化与失效,更或许是,从来没有这种机制。

所以,当高校内部的学术委员会、期刊的同行评审因为利益纠葛而内部瘫痪时,“耿同学”代表的外部监督,就像一根刺,即使一根不那么尖锐的词,也能成为了刺破这个巨大脓包的利刃。不过,我们也要清楚地意识到:仅仅依靠几个自媒体博主的“草根打假”,无法从根本上重塑学术生态风气。因为外因必须通过内因起作用,而这场外部风暴的最终目的,是应当是倒逼学术体制内部的深刻变革。

在全社会全行业都在改革的今天,那些落后的学术体制应该更加主动去变革。最后:“耿同学”打假事件是一记沉重的警钟。拯救学术界,不能仅靠道德呼吁,更要通过大刀阔斧的体制改革。我们必须坚决破除“唯帽子论”,斩断头衔与过度资源垄断之间的利益链条;必须拆解“学术包工头”体制,将学术评价的重心交还给社会实践。

只有消除了科研劳动的异化,让科研工作者重新接上大地的地气,中国的科学事业才能真正冲破阻碍,爆发出磅礴的现实力量。

当然,民众关注耿同学学术打假事件,本质上不只是愤慨科研造假乱象,更是借此事件,投射到自身所处行业,对各行各业里,依靠身份头衔垄断优质资源、身居高位脱离一线实干、手握权力却逃避责任、重表面形式轻实际成效等不良风气进行的集体反思与集体审视。

那么,“给杰青们一个自查机会”,就不应该只有“杰青”。

今天的分享就到这!谢谢大家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打赏二维码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

官方微信订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