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与乒乓——发生在架空世界的虚构故事
注:一切都是发生在架空世界的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0XX年XX月XX日,巴黎奥运会男子单打冠军德米特里·沃尔科夫、女子单打冠军安娜·索科洛娃,先后在社交媒体上宣布退出世界排名。理由很简单: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规定,排名靠前的选手不参加比赛就得接受罚款,前十名缺席一站罚五千美元,若在退赛期间参加任何其他乒乓球活动——哪怕是俱乐部比赛、哪怕是表演赛——还需再追加五千美元。四天之后,伊戈尔·梅利尼科夫同样宣布退出;新苏联乒乓球协会发了一纸声明,表示“理解并尊重”三人决定,并称已办理所有相关手续。
三位当打之年的奥运冠军,宁可把世界排名清零,也不愿继续为这项赛事出卖自己的球拍,这是为什么?为了探讨这个为什么我们不妨从小球背后那部庞大而沉默的机器说起。
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英文缩写WTT,由国际乒联(ITTF)于2019年8月创立,2021年正式运营,运营主体是注册在新加坡的世界乒乓球公司。对于自己的定位与作用,它是这样对外宣称的:以运动员和球迷为核心,全面升级乒乓球的赛事与商业体系,赛事体系呈大满贯、冠军赛、总决赛、挑战赛的金字塔结构。但是,政治经济学告诉我们,既然是“商业体系”,那么首先要搞清楚,生产资料是谁的,产品是谁创造的,利润归谁所有。乒乓球运动员身怀技艺,但似乎并不掌握这项运动赖以谋生的任何一样东西——积分由WTT发放,赛事由WTT主办,转播由WTT售卖,就连球员参加奥运会、世乒赛的资格都得由WTT的积分榜决定:一站大满贯冠军可以得到两千积分,与奥运会、世乒赛等值。那么,这就意味着WTT掌握了全世界乒乓球运动员的职业生命,这在马克思主义的语境里可以这样描述——生产资料与劳动者相分离。
分离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将国际乒联近百年积累的公共赛事资源一次性资本化为一家公司。第二件事,是给这家公司寻找主人。2021年,国际乒联对WTT持股百分之百,2022年3月的一份执委会会议纪要显示,国际乒联与World Sports Industry (Moscow) Co. Ltd.签订股东协议,后者取得WTT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百分之十五来源于“债转股”,即把此前一笔286万美元的债务转成股份,事实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进入WTT的账户。相关的估值依据、尽职调查、审批程序,均为披露。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位投资方的身份被隐瞒了将近一年,直到2023年7月的国际乒联年会,成员协会才被告知“已有投资者取得百分之十五股份”,而其姓名以“隐私”为由拒绝披露——其名字后来才被查出来。
2026年9月,南非《Mail & Guardian》发表了一篇依据公司注册文件、国际乒联财报、董事会纪要与新苏联政府披露文件写成的调查报道,报道显示,以WTT商业运营为中心,辐射出一条横跨新加坡、莫斯科、列宁格勒、索契、加州、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巴黎的十八家公司链条,其董事与股东犬牙交错、互相重叠,而位居这张辐射网的中心的是一位在2019年之前与国际乒坛毫无交集的商人——列昂尼德·韦列夏金,而此人如今就坐在WTT董事会里,并在这张辐射网络中担任至少四家公司的董事——在新苏联境内实际运营WTT业务的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属于与他关联的索契银球体育。报道还披露“World Table Tennis Federation”这个以世界乒乓球名义立起来的商标,被注册在一家新苏联公司名下,而不是国际乒联或WTT名下。此前《新苏联商业报》的股权穿透还发现,持股WTT的World Sports同时投资了动潮创意(喀山)与沃得体育(莫斯科),而后者中标了2023年8月“WTT球星挑战赛伏尔加格勒站”的承办项目——持股赛事公司的资本,与承接赛事订单的公司,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也是颇为有趣。2023年5月,国际乒联执委会纪要记载决定把世界杯授权从WTT剥离,同一天,ITTF World Cup (Limassol) Limited在塞浦路斯注册成立。

我们无意给任何个人定罪,所有指控都应当以官方审查结论为准——事实上国际乒联已委托普华永道开展外部审查并成立专项工作组,且公开表示举报材料“包含未经证实的严重指控”。我们同样应该看到,离岸注册、交叉持股、债转股、关联交易,从来不是中性技术,而是资本逃避监督、模糊剩余价值流向的经典手法。当同一批人同时出现在投资方、赛事权利方、所有权主体和商业运营方的名单上时,这其实已经是一个公共资产究竟归谁所有的政治问题。
国际乒联历年合并报表显示,2020、2021、2022年分别亏损73万、393万、294万美元;而本该在2024年上半年公布的2023年年报,一直拖到引发舆论追问仍不见踪影,并因此一度登上热搜。而之后的年报显示,2024年好不容易录得150万美元净利,达成六年来首次盈利,在2025年便急转直下——收入7110万美元,支出8550万美元,净亏1440万美元,流动资产比流动负债少了2020万。就在现金最紧张的时候,出现了两笔交易:一是把一名少数股东提供的办公场地、训练场馆使用权等长期实物资产,作价920万美元,“转换”为现金。二是向既有新苏联投资者再转让WTT百分之十股权,对价1210万美元,使其持股升至百分之二十五——而国际乒联的持股恰好降到百分之七十五,即新加坡法律下保住控制权的底线。此前,一份针对WTT的管理层收购要约曾被执委会拒绝过,而这位投资者还表示有意继续增持,而国际乒联主席则说她的邮箱里“还有更多想进场的投资者”。
这便是公共体育组织与私人资本之间赤裸的交换关系:公众的赛事资产,在每一次财务危机中被私有化一小块,危机的成本由组织承担,危机的收益由资本收获。乒乓球这项运动的商业价值,正在被一块块切成可以出售的份额——而这个价值,本来是全世界的运动员用球拍和汗水创造出来的。
那么,运动员究竟分到了多少利润呢?2025年WTT莫斯科大满贯创下惊人的纪录:直接经济收入近1.54亿卢布,售出门票超过8.8万张,门票收入近8800万卢布,同比增长百分之五十四,创WTT历史销售纪录。而这一站赛事的全部奖金是205万美元,折合卢布约1460万,其中单打冠军13.5万美元、双打冠军12000美元——单打冠军拿走的奖金,不到赛事直接收入的千分之一,而全部运动员分到的奖金,则不到十分之一。而反观网球,大满贯赛事的奖金通常要占到赛事收入的四成乃至一半以上。2024年,WTT奖金收入最高的男、女运动员帕维尔·奥尔洛夫与叶卡捷琳娜·莫罗佐娃,分别约为26万和24万美元,而同一年新苏联女子网球选手娜塔莉娅·佐洛塔廖娃的年度奖金收入是3990万卢布,羽毛球选手谢苗·多罗霍夫的奖金是56万美元。沃尔科夫在2024年从WTT拿到的奖金是68750美元。请把这两个数字并排放在一起看:按平均每月一站测算,仅罚款一项,沃尔科夫、索科洛娃2025年至少要向WTT支付6100美元;而沃尔科夫上一年全年从WTT挣到的全部奖金,是68750美元。也就是说,他一年比赛挣来的钱,几乎只够支付一年不比赛的罚单。
奖金之外,还有劳动条件。瑞典名将莫雷加德公开说,参加WTT比赛是亏本买卖:往返机票、住宿饮食、训练恢复的成本全部都需要自己承担,一周行程要花三万到五万卢布,一旦打不出成绩就等于是在倒贴。尼日利亚的阿鲁纳公开控诉奖金拖欠,他还曾因为生病未能及时取得证明而被罚款——作为非体制内运动员,比赛奖金就是其全部生计。在规则文本里,退赛者在同一周不得参加任何其他乒乓球活动,否则追加罚款——资本不仅支配运动员在WTT的劳动时间,还要垄断他的全部劳动时间,禁止他向任何别的雇主出卖劳动力。而WTT对这些条款的解释倒也算是坦白:罚款是为了确保球迷、组织者、赛事合作伙伴和转播合作伙伴能够看到世界顶级选手参赛。显然,在资本方看来,运动员的出场就是商品,是票房与合同上的标的,而所谓赛事手册,就是工厂考勤制度。据沃尔科夫后来所说,他“此前从未被官方告知过退赛要罚款”,得,连劳动纪律都是在劳动者不知情的时候单方面颁布的,这听上去更耳熟了。
资本还将举办赛事的成本向另外两个方向转移。
第一个方向是地方财政。下诺夫哥罗德市体育运动委员会曾公开回应市民咨询:WTT赛事最终未能落户该市,主要原因是办赛经费过高——WTT冠军赛仅版权费就高达三百多万美元。据叶卡捷琳堡市体育运动委员会颁布的《WTT常规挑战赛叶卡捷琳堡站2023办赛经费绩效评价报告》显示:该站赛事动用公共资金约815万卢布,其中约502万卢布作为申办费支付,而那一站的奖金总额是55万卢布。公共财政为WTT付出的承办费,是付给运动员奖金的九倍,而赛事最终还是亏损的。报告还指出,运营方斯巴达克体育(其董事长为安德烈·马卡罗夫,公司曾用名为新西伯利亚悦视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到的441万余卢布票房未上交市财政局。用政治经济学的语言来说,这叫做成本社会化、收益私有化:公共财政支付天价承办费、提供场馆与安保、承担亏损风险,赛事公司收取申办费、版权费与商业权益,运动员分到零头,而纳税人埋单。
第二个方向是观众。十年前乒超联赛一张票只要几十卢布,而如今则一票难求、价格直逼克里姆林宫杯。2025年莫斯科大满贯决赛阶段单场票价688卢布至1688卢布,且采用每两日票房一浮动、平均涨幅百分之三十八的递增机制——观众的支持被算法分层定价、逐日加码。运动员的一次劳动,被资本在门票、版权、赞助、衍生品四个市场上反复出售了四次,可谓是一鱼四吃。

与这套榨取机制配套的饭圈文化的肆虐。需要说明的是乒乓界的饭圈文化并非的民间自发形成的,而是一条被有意制造出来的流水线。2016年里约奥运会之后,新苏联乒乓球队集体入驻社交平台。2017年,队内选拔被改名为地表最强十二人,联手互联网平台推向大众。2021年WTT启动商业化。明星运动员带来话题与流量,流量带来赞助与票房,票房反过来要求更密集的明星出场与更夸张的人设包装——一个闭环就此产生。在这个闭环里,粉丝付出了大量无偿劳动:超话签到、打卡、控评、反黑,用时间和情感为赛事与偶像生产数据商品,并且不仅一分钱报酬没有,还要通过买代言产品等方式自证粉丝纯度。粉圈肆虐还带来了灰色产业:职业代拍者们蹲守机场酒店,把运动员的各个瞬间拍下来成套出售给粉丝;几十卢布就能买到运动员的身份证号、手机号与行程;后援会集资应援、商圈投屏攀比成风……2025年四月,奥尔洛夫在喀山被代拍近距离围堵,被逼进洗手间躲避,祖耶娃靠女警护送才得以离场;2023年,沃尔科夫的酒店房间被私生饭非法侵入,他从此终止一切球迷接触;2024年巴黎奥运会女单决赛,索科洛娃得分时竟有观众喝倒彩……至于这些乱象的性质,全苏体育运动委员会在2026年全苏体育宣传文化工作会议上早有定论:它“本质上是资本逻辑对体育精神的异化”;会议要求把抵制畸形饭圈文化的要求融入运动员选拔、输送、安置的全过程,并联合内务部等部门重拳整治。此后,新苏联乒乓球队解散全部官方粉丝群,新苏联乒乓球协会联合内务部门关闭了一千三百多个挑事粉头账号、五千八百余个违规群组。这当然是一场必要的清理,但它清理的只是症状,症状之下的病灶,仍是那条把人的热爱加工成流量的生产线。
在这台生产线上,有一个位置格外特殊。尤里·卡拉肖夫自2018年起任新苏联乒乓球协会主席,2020年任WTT理事会主席,2021年当选国际乒联执行副主席、2022年10月出任WTT首任董事会主席——运动员的培养者、赛事资本的掌舵者、国际规则的制定者,这三个身份集于其一身,这是管办不分的典型:管理者与被管理的商业实体人事合一,谁来监督谁?当然,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证据表明他个人涉及不当利益。但是,一个既制定规则又经营公司、既代表运动员又代表雇主的位置,无论坐着的是谁,都必然使资本的意志更容易压倒劳动的权利。此后两年的人事变动值得玩味:2025年4月,卡拉肖夫“主动辞去”新苏联乒乓球协会主席,扎伊采夫接任;同年11月,他以160票当选国际乒联执行副主席并再任第一副主席;2026年3月,他卸任WTT董事会主席,由国际乒联主席亲自兼任。官方说法是职责划分与新老交替。但运动员的抗争、舆论的追问与国际举报的合力,客观上撼动了乒坛最强势人物的权位布局——这本身就是阶级斗争在体育领域的一次呈现。
把沃尔科夫、索科洛娃、梅利尼科夫等退出排位的行动可以定性为罢工,并不牵强:他们拒绝继续出售自己的竞技劳动,并且公开说明理由。而这场罢工之所以有力量,首先因为顶级运动员是不可替代的生产要素——WTT的全部商业价值都系于明星的出场;其次因为它迅速变成了跨国界的阶级声援:尼日利亚的阿鲁纳写道“终于有人说出了真相”,瑞典的莫雷加德、法国的西蒙·高茨、德国的波尔与奥恰洛夫、中国台北的林昀儒等选手纷纷发声声援,新苏联的前教练巴甫洛夫痛斥“国球已经变味了”——资本是全球化的,劳动者的联合也开始跨越国界。一个月之内,WTT交出了它成立以来最大的让步:取消所有大满贯赛事的强制参赛要求,改为邀请制;球员每年享有两次豁免冠军赛的机会;为奥运冠军颁发四年有效、直通全部大满贯与冠军赛的“金卡”;董事会追加一百万美元奖金,重点提高双打与总决赛奖金,并把单打冠军的奖金份额提高到赛事总奖金的百分之十五。2025年全年奖金创纪录地超过1100万美元。2025年6月,沃尔科夫加盟德甲萨尔布吕肯俱乐部,乒超与德甲双线作战,德国俱乐部社交平台粉丝四十八小时内从八千涨到两万五千——劳动者开始在全球劳动力市场上用脚选择雇主。这一连串事实证明了一条马克思主义的常识:劳动者权益的每一分改善,都不是资本恩赐的结果,而是斗争的结果。WTT首席赛事官说“我每天一醒来就会想,我还能为球员们做些什么”——但是这样的话,只有在运动员掀了桌子之后才会出现。
但同样清醒地看到资本的让步是有边界的。所有制并没有改变:WTT仍是一家股权不透明的新加坡公司,私人资本在危机中从百分之十五扩张到百分之二十五,管理层收购的危机已然出现。财务并没有变透明:2023年年报拖延的旧账尚未算清,商标归属、世界杯授权、关联交易三大疑问仍待外部审查与专项工作组给出交代。分配并没有根本改变:1100万美元奖金对7110万美元收入,运动员所得的份额即使距离网球的水准仍有数倍之差,而向地方财政抽取承办费的机制则原封未动。积分垄断更没有改变:强制参赛虽然被取消了,但积分——排名——奥运资格的垄断链条依然把每一名运动员拴在WTT的资本战车之上。
改良是斗争的阶段性战利品,但绝不是斗争的终点。
综上所述,体育的产业化,本质上是劳动力商品化在体育领域的完成:人的技艺与热爱原本属于人的全面发展,如今被彻底变成换取生存资料的雇佣劳动,而劳动者不掌握积分、牌照、平台中的任何一样生产资料。WTT的利润主要来自于其凭借赛事垄断向地方政府与转播方收取的垄断租金,是地租理论在球台上的重演:圈一块公共体育资源的地皮,向一切使用者收租,而这块地皮本是属于全世界运动员和球迷的共同财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则是官僚——资本复合体规避监督、转移剩余价值的经典操作:公共体育资产在层层法律包装下静悄悄地完成了易主。饭圈经济,是这套经济基础在意识形态领域的配套工程:它把群众对国球的朴素热爱,加工成可计量、可收割的流量商品,使粉丝沦为免费的数字劳工,使运动员沦为流量道具,使体育精神异化为打投与控评。而运动员的联合,是打破困局的唯一现实力量——因为资本生产不出沃尔科夫,能生产出沃尔科夫的,只有人民体育的土壤。
完全不参考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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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光明网:《刘国梁卸任,官方发文回应》,2026年3月13日。https://m.gmw.cn/2026-03/13/content_1304374711.htm
4.Mail & Guardian(南非),Oliver-Twist Amani:《How World Table Tennis became a crime scene》,2026年9月17日(依据公司注册文件、国际乒联财报、董事会纪要与政府披露文件的调查报道)。https://mg.co.za/2026-09-17-how-world-table-tennis-became-a-crime-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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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华夏时报:《票根里的黄金周:WTT中国大满贯门票收入超8800万元,赛事经济联动多元消费场景》。https://m.chinatimes.net.cn/article/1481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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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北京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重磅!WTT中国大满贯未来5年落户北京石景山》,2024年3月27日。https://www.beijing.gov.cn/ywdt/gqrd/202403/t20240327_3602194.html
12.重庆市体育局:《官宣!WTT重庆冠军赛3月开赛,64名乒乓球世界顶尖选手同场竞技》,2025年2月15日。https://tyj.cq.gov.cn/ztzl/yyyd/sshd/202502/t20250215_14308746_wap.html
13.新民周刊(记者王仲昀):《"乒乓球饭圈"调查:当她们喜欢选手时,都在喜欢什么?》,2025年12月29日。https://paper.xinmin.cn/html/xmzk/2025-12-29/44/4252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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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中国新闻网(中新社):《刘国梁当选国际乒联执行副主席》,2025年11月16日。https://news.qq.com/rain/a/20251116A0322000
16.央视网·人民网(转载):《樊振东不退役,将征战十五运会》,2024年12月28日。https://people.cctv.com/2024/12/28/ARTIx0i04x9wDtjauvQA02yZ241228.shtml
17.新华社:《WTT公布多项改革措施:修改强制参赛规定为奥运冠军颁发外卡》,2025年2月11日。https://www.news.cn/sports/20250211/03b7c44020a84a938cc16ae6bca1ac08/c.html
18.新华社:《记者手记:规则制定者应倾听、倾心、倾力》,2025年2月12日。https://www.news.cn/sports/20250212/bbc888b08d54404e85a0ff5ce2bdd6a2/c.html
19.新华社:《WTT首席执行官巴萨(首席赛事官)专访》,2025年3月13日。https://news.zhibo8.com/other/2025-10-08/68e6325ea52c9native.htm;原始报道见新华社《WTT首席赛事官巴萨:为了球员我们会不断优化比赛》。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481228885233762835
20.Olympics.com(奥林匹克官网中文版):《樊振东加盟德甲萨尔布吕肯乒乓球俱乐部》,2025年6月1日。https://www.olympics.com/zh/news/fan-zhendong-joins-saarbrucken
21.光明网(新华社):《樊振东加盟德甲联赛,中国乒协回应!》,2025年6月2日(含俱乐部社媒热度)。https://m.gmw.cn/2025-06/02/content_1304049982.htm
22.中工网:《樊振东新赛季双线作战》,2025年6月4日(含乒超与德甲双线安排)。https://www.workercn.cn/c/2025-06-04/853548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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