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芝《共产党员吴正权是如何蜕化成资产阶级代理人的》│1949社会革命面面观之一百四十四
编按
本文是这本小册子的第二篇,作者大概讲了吴正权因未克服个人主义思想和好名好利的性格,接受了职务、金钱等各种好处,“蜕化”成资产阶级代理人的故事。
故事是人讲的,也是讲给人听的。既然是一个大概的故事,自然不免隐藏着许多细节:在作者的故事中,起初吴正权“生产、工作都很积极”、“当时吴正权站稳阶级立场……”,“另一个资本家”首先吹捧时吴正权从一开始就“也觉得这些话不大对头”;期间工人嘲笑、批评,吴正权自信以对;宣武区党委、区铁工业党支部谈话、开会批判、“多次谈话”,吴正权阳奉阴违……作者越是写的内容充实,令人疑惑的情况就越多;越是写得活灵活现,描写的不自然感就越强;作者写作本文的“积极工作”让包括他在内的大的故事变得更加滑稽起来了……惜乎!本文里对该厂“另一个资本家”着墨太少。
总的来说,作者作为一个宣传工作者(……大概也自然是党员、知识分子、干部;大概还是青年),文章还是写得十分恰到好处的。
“蜕化”固然有之、更是一定要有的。资本家为什么要用“糖衣炮弹”攻击“吴正权”?作者固然是个糊涂蛋,但却是比吴正权更清楚自己要保护谁的形象和利益的。
吴正权不是一个称职的资产阶级代理人。
(录入者扭曲脆鲨按)
录入者指出本文写的颇为“有趣”,细节很多,但又回避了很多细节。比如厂里的另一个老板鼓动吴党员当管理,那么厂里是否完全没有管理人员,日常生产如何进行的?作者不提。他当上技术领导,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但工人为何立即对他不满,讽刺他是“副厂长”?工人对类似的管理岗为何怀着本能的抗拒?作者不提。老板给他涨工资,党组织认为“无故”涨工资非奸即盗,那么他当上技术领导,党组织是什么态度?作者不提。当然,他跟资产者的老婆吊膀子,跟老板一起大吃大喝,是相当明显、也相当古典的“阶级立场动摇”,但作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的工人劝他不要坠入资产者的罗网。当然,这家厂的工人待遇如何,老板赚了多少钱,老板对其他工人是什么态度,作者更是只字不提。整篇通讯,工人似乎是模糊的背景,只有一个思想改造不及时的工人党员,一个颇为活灵活现的老板以及一个“资产阶级妇女”在畅快起舞。
录入者毒舌了一句“作者身为党的宣传人员,写的恰到好处”,嗯…… 确实如此。本篇通讯的主要特点就是向读者隐瞒了一家工厂内部的阶级舞台,而目的,肯定不是帮助读者理解1955年的阶级现实。
(李星按)

张顺芝
共产党员吴正权是如何蜕化成资产阶级代理人的
(录入 扭曲脆鲨)
《抵制资产阶级思想的侵蚀》
共产党员吴正权蜕化变质事件的讨论集
北京日报编辑部编
北京大众出版社 一九五五年
吴正权从小就在铁工厂学徒,学了一手好技术。抗日战争胜利以后,他失业回家种地。解放后,他在土地改革运动中表现很积极,在农村中被接收为中国共产党候补党员。一九五三年,他离开了家乡——河北省青县周家庄,来到北京私营义信铁工厂干起铁工活来了。
吴正权来到义信铁工厂以后,生产、工作都很积极。“五反”运动后,厂子里的工人发现资本家在执行国家加工订货任务的过程中,继续偷工减料,高估成本。当时吴正权站稳阶级立场,和其他工人一起,积极向政府进行检举和揭发,对不法资本家展开了斗争。后来政府查出这个厂有两亿五千万多元(旧币〔1955年发行第二套人民币,新旧币的兑换比率为1:10000。——录入者注〕)的违法所得,就把不法资本家尹成贵和业务主任尹武光逮捕法办。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曾经向不法资本家进行过坚决斗争的共产党员吴正权,却在斗争取得胜利之后,经不住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袭击,日渐腐化堕落下去,最后竟背叛了党和工人阶级,成了资产阶级的代理人。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吴正权还和工人群众一起向不法资本家尹成贵进行斗争的时候,义信铁工厂的另一个资本家就假装积极靠拢政府,也检举了尹成贵的某些不法行为。吴正权没从资本家的阶级本质来分析,就认为“这个资本家很老实,也站到工人阶级这边来了”;“为首的不法资本家已经被捕,别的资本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就这样,他开始麻痹起来,终于失去了对资产阶级应有的警惕。
原来,那个资本家“靠拢政府”,“检举”尹成贵的不法行为的做法,是别有企图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迷惑党员和工人群众的视线,取得他们的信任,并利用他们来实现盗窃国家资财,获取非法暴利的阴谋。当资本家看到吴正权在思想上已经解除武装,就决心拉他下水,把他完全掌握在手里,为资本家效劳。
资本家腐蚀共产党员的手段是十分毒辣的。他摸透了吴正权喜欢人家奉承、好名好利的弱点,就首先从各方面来“捧”他的场。资本家见了吴正权就奉承他说:“你的技术真高明,又这么能干,全厂没有能比上你的。”又说:“你看,咱们厂又没个人管理生产,弄得乱七八糟的,以后你就负责领导全厂的技术工作吧!”吴正权听了也觉得这些话不大对头,但是因为他的自私自利思想在入党以后没有得到克服,结果就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上动摇起来。他想:“做全厂的技术领导工作,地位又高,赚钱又多,可是个好差事啊!再说,反正我是个共产党员,准能拿得住他,还怕资本家搞什么鬼。” 吴正权的思想斗争来斗争去,最后还是他的个人主义思想占了上风。他没有向党组织请示,就私自接受了资本家的“提拔”,担任起厂里的技术领导工作来了。工人们很看不惯他这种丧失工人阶级立场的行为,讽刺他,管他叫“副厂长”,但是吴正权并没有醒悟起来,反而自鸣得意,时常向人夸耀吹嘘。
资本家看到吴正权上了“钩”,就得寸进尺,对他格外“亲热”起来,时常请他吃吃喝喝。有一次,资本家对他说道:“你的技术这么高,可是才赚三百六十五分,太少了,应该给你涨到五百分。”还说:“老吴啊!凭你这技术赚五百分并不多,瞧我这样还拿六百分呢!”吴正权当时也曾犹豫过,但是,资本家的捧场和自己的自私自利思想,使他丧失了共产党员的立场。他准备接受资本家给他涨的工资。党组织发现了他的这种错误思想,就对他进行帮助和教育。中共北京市宣武区委员会的干部找他谈话,告诉他说:“资本家无故给你增加工资,这是资产阶级分化工人内部团结的卑鄙手段,你应该从党的利益考虑,不要受资本家的利诱。”宣武区铁工业党支部也召开党员大会,对他的个人主义思想进行了批判。会上,吴正权口头上表示“接受意见”,“承认错误”,但是实际上他已经被资本家的“臭钱”迷惑住了。他回去后竟和资本家商量了半天,私自接受了资本家给他“追补”的二百七十万元(旧币)工资。
这时,被捕的业务主任的老婆也来向他献殷勤,约他一块去看戏、划船、逛公园,他都跟着去了。吴正权的这些行为,给党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工人刘钟涛一再劝他不要失掉工人阶级的立场,但是吴正权毫不理会,还说:“玩玩怕什么!”
至此,吴正权已经完全丧失了共产党员的立场和品质,和党完全疏远起来,而为不法资本家的利益服务了。有一次,工厂给燃料工业部水力发电总局加工的十台吊车质量不合规格,资本家故意找他商量,他满口答应去和市信托公司交涉,并以工人的身份用书面向加工单位“保证”加工产品质量完全合乎规格。工人很不满意,批评他说:“你是个工人,不应该替资本家写保证书啊!”吴正权说:“这有什么关系!”又有一次,工厂给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和《工人日报》社加工锅炉和水罐,吴正权把加工单位剩下的几块铁板偷着留下来,给厂子里使用,经工人发觉后才被制止。
上面这些事实被发现后,党的组织还多次找他谈话,想最后挽救他。但是为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思想所征服了的吴正权,始终不认真检查自己,加上他又当上了资本家正式委任的副厂长,这样,吴正权就不折不扣地成为资本家的代理人了。
宣武区铁工业党支部对吴正权的问题进行了多次的讨论,认为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共产党员应有的立场和品质,背叛了党和工人阶级。全体党员一致通过开除他的党籍。通过这次深刻的教训,这个支部的党员都进一步认识到党对资本主义工商企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这一任务的艰巨,和阶级斗争日益复杂和尖锐,因此提高了革命警惕。
中共北京市宣武区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同意铁工业党支部的意见,决定开除吴正权出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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