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来信】6,论资本主义法治能不能解决社会问题?对自由派和建制派的反驳。
同志:
我认为资本主义的法治不能提高工人待遇。自由派(支持私有化,市场经济,资产阶级专政,多党制的一群人)声称,法治可以限制资本,欧美正是因为法治,生活水平才高。有很多在美国生活过的人说加班必须给高额加班费,因而能限制加班是真的,但是这样的一份工资对于普通工人并不够生存,就必须多打几份工。当然,也有很多在美国的自由派持反对意见。
那么,哪个情况是真实的呢?我认为美国普通工人的痛苦是真的。因为资产阶级本身并不愿意进行有益于工人的立法,进行这种立法本身是工人团结斗争的结果,或者,是它欺骗工人的装模作样。而且立法是一回事,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工人不够团结,那么资产阶级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执行法律。资产阶级并不像自由派所说的那样是懂礼貌,善良的好人,如果是这样,那么生产资料早就公有,剥削早就消失了。事实上,垄断资本依然在各自控制的行业里拦路抢劫,赚取垄断利润,中小企业说是承担了风险,但是在行情好的时候,利润绝大多数进入了私人的腰包,行情不好的时候,就通过降薪裁员欠薪把风险转嫁给工人。我们也继续看到:官僚敷衍群众,警察对群众施加暴力,老师对学生施加控制,医生糊弄患者并且进行充满回扣的治疗等等现象。
下面我们来谈谈,为什么仅仅是通过强制给加班费进而限制加班并不能保护工人的权益。首先强制给加班费而限制加班,本身就说明了资本家的吝啬。对于替代性极强的普通工人来说,由于资本主义固有的高失业率,实际的时薪必然会被压到很低。这高失业率是怎么来的呢?来源于资产阶级的制度设计。美国多个州禁止堕胎,同时限制生理知识的传播,这导致很多青少年(早早怀孕的青少年也大概率成为普通工人)和普通工人超高意外怀孕率,而又不得不生下来,导致底层家庭超高生育率,这又导致财务崩溃和家庭各方面的不堪重负。这使得普通工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承受超长劳动,超低工资,恶劣的劳动环境和劳动保护,工头或/和老板的训斥等等。这也为资本主义源源不断的生产廉价劳动力,而成本却全部由劳动者自己承担!另一方面,美国源源不断的引入外劳,一方面压低工价,一方面把工人阶级的怒火转移给他们。
所以普通工人在没有工会的情况下,八小时工作是不足以应付生活开支的,因为庞大的失业大军为了生存,必然会把工资压到劳动力再生产的费用,即他本人的生活费和养育一定数量的孩子的费用。数量众多的失业人口为了争夺工作岗位,八小时工作的工资一定会被压到劳动力再生产的费用以下,最终必须打多份工,休息被压缩到极限,才能勉强糊口。毫无疑问,在失业率高涨的情况下,如果人类不用睡觉,那么工人,特别是普通工人,就一刻也不得休息。
那么是不是法治还不够健全呢?资产阶级会不会制订严苛的法律,使得所有工人每周40小时的时薪能够养家糊口,能够达到劳动力再生产的费用,甚至能够买房买车,然后再严格执行这个法律。会不会不再限制堕胎,不再限制知识的传播(特别是生理知识),会不会严格限制毒品的获取和使用,会不会不再在行情不好的时候闲置机器,限制生产,而是给劳动人民全面兜底,会不会严格禁止虚假宣传的药品和保健品,严格打击吃回扣的医生……。
很显然,资产阶级国家作为资产阶级统治无产阶级的工具,不可能限制自己,因而有利于人民而又严格执行的立法就必须由工人广泛组织起来进行抗争才能实现。从1776年《独立宣言》建国,到现在已经250年了,在地球上生产力最高的国家,底层劳动者依然在繁重的劳动中勉强糊口。对基层劳动者的立法和执行没有多少进展,而保护资本家剥削的法律早已非常建全了,而且得到了非常严格得执行。期待资产阶级的“法治”解救自己,这是永远不可能到来的事情。
回信如下
同志:
我完全赞同你所说的,资本主义的法治完全不可能解决工人阶级所面临的社会问题,所有试图接受资本主义法治的——例如美国工人,都已经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法律表现为,也只会表现为资产阶级的统治工具,法律的实行和制定在多大程度上落实,只看阶级的实力,在工人阶级完全谈不上工人阶级的地方,那些为工人所取诺的法律就变成空话,谎言,废纸也不如的东西。法律是资本主义社会秩序的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反映出的事实是,知识分子在忠实地落实资产阶级的命令,比狗还听话的,比猫还依赖的知识分子也许有的时候也会微不足道的哈气,但他们更愿意把风险转嫁,就像你所看见的那样。
资本主义社会永远无法真正解决国家资本(假设还没有官僚到已经完全无法体现资本主义总体意志)和私人资本的矛盾,私人资本渴望充足的劳动力,却又不愿意承担生育福利;渴望员工加班而不愿意付给工人加班费,这些是与国家资本所矛盾的,国家资本为了缓和阶级矛盾,就必须调节,竭力使得私人资本负担这些。但国家资本的官僚化,使得他只会越来越不能完成这种作用,所以他就必然要使官僚资本凌驾于私人资本之上,把风险转嫁给私人资本,并且默许私人资本再次转嫁给工人。
正如你所说的,八小时工作的工资在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都会演变成无法负担一个工人正常的生活开支,除非这个工人忍受十九世纪工人的生活条件(在北上广深我就亲眼目睹了这种)。法治就变成如何限制工人反抗法治本身,在一系列的工人活动中,我惊讶的发现,工人在法治面前是如此的被动,不会异于古代县衙的小民,难怪有时候开庭会喊道青天老爷……
法治连自由派的幻想都不能满足,如果这些自由派稍有良心,他们就必须承认自己做了一个天真的梦,这梦的代价是几个世纪无数工人的伤亡,一名工人作家描述到,如果工人的断指连起来,恐怕是比密西西比河还要长的可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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