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谈谈对中国知识分子性质的判断

一、两种对知识分子的定性判断

当下存在两种对中国知识分子的定性结论：一是改革开放初期提出的 “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甚至称其为工人阶级中的优秀分子，当时提出这一论断，初衷是团结知识分子、凝聚力量支持改革开放;二是毛泽东时期对知识分子的总体判断，认为总体上属于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同时区分个体，其中也存在立场坚定的无产阶级知识分子。

1966 年《五・七指示》提出：“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这是对当时教育领域、知识分子整体状况的核心判断。两种截然不同的定性，需要结合完整历史脉络客观辨析。

二、解放前知识分子整体属于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成因

知识分子并非独立阶级，核心特征是依附性，不掌握独立的生产资料，只能依附资产阶级或无产阶级，解放前绝大多数知识分子依附资产阶级阵营，原因有四点：

受教育的经济门槛高

旧社会学费高昂，普通工农家庭无力承担教育成本。以北大为代表，校内教职人员薪资优厚：陈独秀任文科学长月薪 600 块大洋，鲁迅任教授月薪 400 块大洋，李大钊任图书馆主任月薪 300 块大洋，而当时普通家庭每月 20 块大洋勉强维持生活。能入校读书的基本是富裕家庭子弟，即便校内存在相对拮据的学生，也并非底层工农子弟，出身直接决定了其阶级倾向。

旧政权教育的培养目标具有阶级性

任何统治阶级兴办的教育，核心都是培养自身的接班人，不可能培养反对自身的力量。北洋、国民党政府办学，教育目标、培养方向都是服务旧统治秩序，不可能培育认同革命、无产阶级的人才，教育内容以封建儒家文化、西方资产阶级思想为主。

教育内容根植私有制思想体系

近代以前教育以传统儒家私有制思想为核心;五四运动后虽提出 “打倒孔家店”，却大量引入西方资产阶级思想，整套知识体系长期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之上，持续输出资产阶级、封建主义价值观。

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巨大隔阂

旧社会城乡、工农、脑体三大差别十分突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的观念根深蒂固。读书人普遍自视高人一等，脱离工农群体，向往升官发财、出人头地，天然划入资产阶级思想范畴。

以上四点决定解放前知识分子主体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但不排除李大钊、邓中夏、董必武等少数出身知识阶层、坚定站在无产阶级立场的革命先驱。

三、建国初期对旧知识分子的包容与改造实践

新中国成立后，对旧社会遗留知识分子采取全部包下来的政策，没有一刀切清退旧政权从业人员，充分体现包容与团结：建国初期主管全国经济的中财委，局长层级民主人士、无党派人士占多数，党内干部任局长时，副局长大多为党外旧知识分子，即便建国初期财政极度困难，依旧保留、任用大批旧知识分子。

但政权、制度的改变，无法立刻改造知识分子的世界观，意识形态具备相对独立性：很多知识分子可以在政治上服从新政权，却难以快速转变根深蒂固的旧思想，这一点在建国后的各类社会思潮、思想运动中持续显现。

系列思想改造与思想批判运动

建国初期开展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针对旧社会遗留的资产阶级世界观开展教育;后续陆续开展对《武训传》《清宫秘史》、俞平伯《红楼梦》研究的批判，本质是批判胡适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实用主义唯心思想，对知识分子进行社会主义思想教育，目标是推动其转变立场、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但世界观改造是长期、艰难的过程。

1957年反右运动暴露部分知识分子立场问题

整风过程中，部分持资产阶级立场的知识分子集中提出各类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主张：指责共产党 “党天下”，要求实行轮流坐庄、设立政治设计院，全盘否定农业合作化、统购统销等核心政策，暴露其世界观改造的不彻底性。毛泽东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指出，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在世界观领域谁战胜谁，是长期的斗争过程。

建国后各领域资产阶级思潮持续泛滥（50-60 年代）

进入 60 年代，哲学、经济学、文艺、史学等知识分子主导领域，修正主义、资产阶级思潮大规模泛滥：

哲学：杨献珍提出 “合二而一”，对立于 “一分为二”，宣扬阶级调和;

经济学：鼓吹 “利润挂帅”，推崇苏联利别尔曼的市场化经济理论;

文艺：大量上演宣扬封建糟粕的鬼戏，《海瑞罢官》借古讽今，小说《刘志丹》被认定利用小说反党，舞台长期被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占据;

史学：为李秀成等历史争议人物翻案，美化封建统治阶级。

各类思想阵地被资产阶级思潮占据，印证了 “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学校与文化阵地” 的判断。

四、60年代初 “脱帽加冕” 论断与现实反差

1962年3月广州会议提出对知识分子 “脱帽加冕”：脱掉 “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的帽子，正式提出 “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认为知识分子思想改造任务已完成。但后续发展证明这一判断与实际情况存在明显偏差：

新培养的工农出身知识分子仍易滋生脱离群众思想

建国后大力普及教育、招收工农子弟上大学，但受生产力客观条件限制，工农子弟入学比例仍有限;即便工农子弟进入高校，也容易受传统读书人的旧观念影响，出现 “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 的现象，轻视工农、追求精英化，世界观改造难度极大。

“知识分子劳动化、工农群众知识化” 的辩证路线推行时间不足

当时提出两条核心改造口号：知识分子劳动化，通过参与生产劳动接触工农、建立无产阶级情感;工农群众知识化，提升底层群众文化水平。但这套实践推行周期较短，未能从根本上扭转知识分子整体思想倾向。

文革以高校为突破口印证教育阵地的阶级斗争问题

文革从北京大学爆发，聂元梓大字报成为运动开端，北大、清华作为核心试点推进 “六厂二校” 改造，核心原因就是高校长期由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主导，思想斗争矛盾最为集中。

五、改革开放后知识分子领域的思想表现

改革开放以来，教育、社科、文学、舆论等知识分子聚集阵地，资产阶级思想主导问题愈发突出：

学术评价体系全盘西化

高校教材、学科体系照搬西方理论，职称、硕博、院士评审以海外期刊发文为核心标准，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学者发展空间受限;西方经济学、西式人文理论成为教学主流。

历史虚无主义、错误思潮大量涌现

文学领域，伤痕文学片面解构前三十年历史，《丰乳肥臀》等作品充斥负面歪曲叙事并获得国际奖项;史学界部分学者编造虚假数据抹黑建国时期发展历史，大肆传播历史虚无主义;理论界大量鼓吹全盘市场化、西式自由化、民主社会主义，否定共产主义道路。

知识分子群体明显的摇摆依附性案例

不少知名理论、文史学者立场随政治风向大幅转变：郭沫若短期内从歌颂江青转为激烈批判;胡乔木在不同时期出台完全对立的文稿;胡绳早年研究马克思主义，晚年却将毛泽东定义为 “民粹主义”，充分体现知识分子依附、摇摆的群体特征。

六、知识分子的阶级定位与分化规律

阶级属性界定

知识分子不占有生产资料，不属于资产阶级，也无法构成独立阶级，整体归属于小资产阶级范畴，天然容易依附资产阶级;只有主动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长期与工农群众结合的少数人，才能真正站在无产阶级立场，成为无产阶级知识分子。

群体分化客观存在

一方面，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等革命伟人本身都是大知识分子，完成阶级立场转化后，成为无产阶级革命的核心领袖，知识分子先进分子可发挥先锋、桥梁作用;另一方面，这类坚定的无产阶级知识分子始终是少数，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受世界观局限，容易传播资产阶级思想，对社会舆论、群众认知产生负面引导。

七、当下的应对方向

各类错误思潮、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核心依靠知识分子掌握的话语阵地。当前理论宣传阵地竞争形势严峻，需要持续推进几方面工作：

强化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理论队伍建设，夯实自身理论基础;

持续开展理论交流、基层宣传，拓展红色思想阵地，争取更多工农群众认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

依托当下社会客观矛盾凸显的现实机遇，主动普及正确党史、国史与马克思主义理论，扭转舆论话语权失衡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