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P两周年：论全网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空喊团结的山头主义弊病

今天是SOP的两周年纪念日，2024年的今天，我带着一腔热血——不如说是盲动，创建了“普罗列塔利亚之世”微信公众号，至今发展成我们总说的“SOP”。转眼七百多天，成果确实有，问题也确实多。一周年时我是写理论性文章，也就是今年年初“旧文新发”计划后的《人类社会与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五月末着手的时候，本来还想着写理论性文章，但一想算了，不如就写此文的这个主题吧。

SOP两周年海报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马克思主义似乎只存在于教科书和老一辈的记忆中了;然而在今天，这面红旗又在互联网上高高飘扬起来，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传播空间。在传统媒体式微和信息传播去中心化的背景下，各类网络媒体平台成为马克思主义传播的重要载体，一批以“左翼”自居的青少年群体通过发布文章、制作视频、组织线上讨论等方式，积极投入到“马克思主义研究与宣传，推动马克思主义的发展与普及”当中去。这一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所在，也为青年一代理解和参与社会发展进程提供了思想资源，至少是让许多对现实不满的青年找到了思想共鸣。

“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很多网友与读者已经注意到，从今年元旦《回望2025，启程2026——SOP负责人对自身以及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一些认识》开始，我在SOP场合频繁使用这个概念。这个概念谈不上SOP原创，也不能说是我的理论创新，我不想在网络上卖弄什么，显得我招摇撞骗一般。但至少是我本人运营SOP两年来，所经历、所体会、所反思出来的产物。我相信很多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同仁们，以及广大马克思主义爱好者与学习者们，针对目前网络左翼与所谓“网左”群体的现状，都会自觉产生与我类似或相同的体会和理解。

我历来区分“带有马克思主义理论内容的自媒体”和“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或者说“左翼自媒体”的概念。但不是说前者是错误的、虚伪的，两者类比，非以前者为靶子，实为强调后者之特殊属性。简单来说，前者只是在各类内容创作里，比如泛人文社科的知识科普类自媒体，会提到马克思主义，但其有着自身独立的内容主线，或是时事点评、或是历史科普、或是经济解读，马克思主义相关内容仅起到辅助增色的作用，甚至混杂其他社会思潮，而运营首要目标多是博取流量、表达个人多元看法，立场容易随热点舆论发生摇摆(当然不是全部);而后者我不想再在这里多说，简单说，就是首要具有革命性、建设性和号召性，能够发挥网络阵地作用的自媒体，在这一意义上，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同《莱茵报》《火星报》《新青年》等所担任的历史角色与发挥的历史作用是一样的。它的生命不会永恒，但其在有限的存在时空所发挥的作用，已经融入永恒奔走的事业之中去了。

然而，规模的扩大并不自动意味着质量的提高。现在这样的自媒体，或者说能够称之为“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自媒体多不多?不多，但是我相信且事实上，很多自媒体已经逐渐走上这条正轨了，以后会越来越多，包括SOP自己。今年元旦时，我说“SOP正从个人化、经验化、相对孤立和自发的自媒体阶段，逐步转向事业化、系统化、团结协作和自觉的马克思主义事业阶段。SOP正是自创立以来，通过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持续实践，逐步推动这一转变成为现实。而且，在由前者向后者的转变过程中，所有处于其中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已经不以其意志为转移的实际的进入了这一过程之中，并将逐渐形成共识。”如果说2025年上半年之前，SOP还处于自觉阶段，只是有意识地向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标准靠拢，是主动对标的实践摸索;那么2025年下半年至今，尤其是今年元旦之后，SOP已经进入自为的意识阶段，不再只是被动贴合外在标准，并提出来“马克思主义自媒体”这一概念，以期于同广大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共进步、共成长。

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共同的棘手的困境。网络自媒体的兴起，无疑为马克思主义研究与宣传提供了新的平台与机遇。一时间，仿佛马克思主义的“文艺复兴”就在眼前。然而在所有主体账号及个人整天都在宣扬的团结口号之下，这一群体内部却日益显露出严重的山头主义作风——口头上高呼团结，实际上搞山头;表面上反对宗派主义，实际上沉迷;嘴上批判资产阶级小集团利益，行动上却经营自己的领地。“什么!?敢来我的群挖人?”“什么!?敢流量和粉丝比我多?”“什么!?找我合作，根本不用搭理!”“什么!?等我背后举报!”……就是说，这种所谓团结逐渐成了一种政治口号，而真正支配行为的却是山头利益。这种现象是涉及整个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生态的一种结构性问题。而这一问题很大程度伴随着所谓“网左”问题而同时发展。但不是说判断一个自媒体是不是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标准，是看其有无空喊团结的山头主义作风，同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所谓“网左”，不是看其有没有运营一个马克思主义自媒体一样。事实上，这一问题恰恰是我们整个网络左翼与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所必然经历和面对的一个问题，只有突破了这一阶段，我们才能够迎来进一步提质的发展。

就是说，尽管这些自媒体普遍宣称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追求人的解放和社会的进步，但在实际操作中却一起在整体面貌上，构建出一种内部派系林立、互相攻讦、理论争论异化为人身攻击的现象——整体的面貌，由构成这一整体的各个主体账号及个人所组成，在各主体内部，同样也是内讧且散乱的。其负面影响，先不说什么阻碍与现实社会实践的有效结合，而首先就在于阻碍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进一步发展，进而导致连与现实社会实践结合的可能都没有。这里不需要以“谨防中心化”为借口，因为谨慎的态度如果演变成草木皆兵，就适得其反了，就是一种普遍的不自觉的机会主义作祟。

既然SOP发现并反思到了这一问题，那么就要同广大网友与读者、同广大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同仁们一起探讨出走向真正团结与实践的可能的路径，以期为喧嚣的网络空间贡献微薄的破局之力量——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究竟该是何模样?

我们还是要说到“网左”。关于这一问题，《网络左翼的认知偏差与实践转向——对“网左”的分析与批判》中阐述更为详细。所谓“网左”群体，其实都包括网络左翼，与其说是传统左翼的继承者，不如说是互联网亚文化的产物。这是网络左翼内部不得不面对的悲观现实。就是说，这使得我们与传统意义上的左翼及其运动还是呈现出显著差异的。真正的左翼群体在社会压迫和阶级斗争中形成政治认同，而阶级属性源于真实的生产关系和生活体验。但我们很大一部分对无产阶级的理解常常带着滤镜、一种符号化的身份认同(不用不承认，这里不用强调个例，此处是普遍来讲)。所以这就导致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身份政治迷思。这就像一种体验卡一样。“无产阶级体验卡”，背后是我们对无产阶级的符号化追求，只是热衷于在网络上扮演这个角色，来彰显自己的左翼身份。你不达标就是不够“左”、就是“小资”。所以我们的身份认同中，究竟带有多少自欺欺人的角色扮演呢?有的还美其名曰“纯洁性”，什么纯洁性?这种看似对纯洁性的过度追求，只是为了维护自身圈子的身份的集体认同，不是对马克思主义的纯洁，不是对事业的纯洁。在这里，纯洁是有前提和范围的。各位都玩过英雄联盟吧，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你家的泉水只能你和队友回血，对吧，对方能吗?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说，这种阻碍了与其他力量、其他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交流与合作的纯洁，到底是纯洁还是“洁癖”?

所以在构建这种身份认同的过程中，我们当中，尤其是所谓“网左”群体中的学生们——很常见的——将逃避学业和考试视为摆脱意识形态束缚从而获得自由的方式，但现实却往往是，逃避者在社会中面临更大的生存困境。我最近有了解齐泽克，就像他认为，边缘群体的社会批判旨在构建一个“安全空间”，以逃避现实生活中的匮乏，上者很大程度上就是试图建立起自己是觉醒青年的幻象，从而找回在现实问题上被“小镇做题家”夺走的优越感。然而我们要认识到，这种“安全空间”只是逃避现实的意识形态幻象，不能真正解决现实生活问题。所以类似这种虚无化和无力化所谓的“批判”，使得我们在理论上陷入教条主义，在实践上表现为机械唯物。我在这里提到我们内部与所谓“网左”，就是说，这种语境下的身份政治，是我们空喊团结的山头主义作风的重要根源。就是说当团结本身就建立在对符号和身份的认同之上，那么再怎么喊团结，内部的纷争和排斥也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这种历史性的、阶段性的根源问题，从个人身上转移到承载其意志的自媒体上，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问题随之出现。

先说自媒体载体本身，许多人以为山头主义源于思想分歧。实际上未必如此。今天大量山头形成的根源，并不首先是理论，而是流量。在互联网环境中，流量就是衡量内容价值和影响力的核心指标。对于马克思主义自媒体而言，其马克思主义研究与宣传的初衷在流量的裹挟下，就是会面临着被扭曲和异化的风险。这个机制使得马克思主义的内容与自媒体本身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张力，甚至导致了异化。就是说，即使一个自媒体谈论的是反资本主义内容，他依然运行在资本主义逻辑的平台之中。这是客观现实。因为自媒体的生存法则说白了就是流量为王。谁能吸引眼球谁就能获得关注，进而变现——所以在这里，“团结”不是最大主题，“竞争”才是——为了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不得不回到了其自我否定的普通自媒体，迎合算法、推荐，直接潜移默化影响其内容生产的策略和方向。SOP难道没经历过吗?我不敢否认，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大家都知道，理论的深度阐释和系统学习往往难以在短时间内吸引大量流量，而具有争议性、煽动性或娱乐性的内容则更容易获得平台的青睐和用户的点击。但是各位，我们的性质本身决定了如果靠输出”争议性、煽动性”的内容来吸引流量，那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更大的隐患?心知肚明。进退都不是，所以直接导致逐渐走向商业化和娱乐化。马克思主义在这里终究沦为一种消费品。

这就是一种双重胁迫，本身自我身份认同扭曲，加上网络自媒体既定的载体机制，那么自媒体在运营中必然产生不以运营者本人意志所转移的大大小小的粉丝群和小圈子。一个自媒体就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一个老大，虽然我不承认，而且SOP也力求与这种山头主义划清界限，但事实上，我不就是SOP这个山头的老大吗?有人说不是!那除非是以自媒体形式出现的社团组织性质的团体，那其实也早晚面临小题大做且无比可笑的“独裁”与“政治斗争”，就是说，这是任何运营者和各自媒体负责人不是靠亲和姿态的人设能改变的。因为形成了事实上的山头，或者说必然产生的山头，就像两块大陆碰撞，你不凸起一块山来都不行。这些山头的形成，一方面确实能够小范围的提供聚合效应，另一方面也加剧了内部的宗派主义倾向和事实上发生的——如前所述——整体面貌上的“割据”。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内在要求是反对信息茧房的，但是现在我们正在亲手制造信息茧房，所以说我们担心一件事的同时，先反省自己有没有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所以有意思的现象就发生了，别不承认!当不同山头之间发生争论时，粉丝及“追随者”很少是基于理论和事实进行判断，而是基于对各自山头的忠诚度进行站队和辩护。正如知乎上的一篇文章所指出的，宗派主义把群作为自己的利益山头。就是这种——我这里说的山头主义，其实就是宗派主义的体现。如果说宗派主义更多体现一个群体内部间的分歧状态，那么我当时想出来山头主义，更多是想形象表达全网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整体面貌——各自占领一块，要么是自媒体、要么是群、要么是一个账号——就是说，这种以个人为中心的山头文化，使得“团结”成为一句空话，但是我们整天为了贴合马克思主义者的身份而大特特喊“要团结!”团结谁了?只团结了粉丝与圈子罢，甚至内部也依然有毫无意义的cosplay般的内部派别。无论如何，最终损害的是整个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面貌形象和影响力。

其实我们想，所谓山头主义作风，也就是宗派主义，它一定有历史与现实根源。上面论述的就是其当代表现形式的现实土壤。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经验看，更何况当前网络生态的特点，背后一定都有这种宗派主义滋生的土壤。

宗派主义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长期存在的问题，而国际共运也一直在与宗派主义等各种错误风气的斗争中发展——从马克思到列宁，再到毛泽东;从第一国际到共共产国际，再到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运动实践，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与无产阶级革命先辈们历来强调反对宗派主义的重要性，并将其视为无产阶级政党建设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宗派主义的危害在于——虽然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整体面貌与网络左翼还称不上——它会削弱党的团结和统一，阻碍革命事业的发展。因为当内部出现分歧时，宗派主义者往往不是通过民主讨论和批评与自我批评来解决问题，而是采取互相攻击、排斥异己的方式，最终适得其反地导致组织的分裂和力量的削弱。

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目前空喊团结的山头主义作风，在某种程度上不正是宗派主义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的重演吗?共产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幽灵，那么宗派主义就像共产主义的一个幽灵，长期盘旋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上空。现在这个幽灵又飘回来啦，各位。

马克思主义从来不把团结理解为无条件服从。我们想，在任何思想群体中理论分歧都是正常现象，甚至是推动理论发展的重要动力。然而我们的理论分歧却常常被扩大化和人身化，这种现象的出现，一方面与部分个体缺乏素养和科学思维有关，总是将个人观点等同于真理，难以接受不同意见;另一方面也与网络匿名性和去中心化的特点有关，使得一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人身攻击和恶意诽谤，而无需承担现实责任。我这里想举个例子——我实在不想提，SOP从来不蹭这类所谓左圈的热度，就挺可笑——就比如吧，网上关于未明子与阳和平的争论问题，便是理论分歧扩大化和人身化的典型，这两位在圈内都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博主，因对某些理论问题和实践路线的看法不同，最终演变为公开的互相指责和攻击。各位想想，最后结果是什么呢?不仅没有促进理论的进步，反而还是使得整体陷入内耗，也让外界对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形象产生了负面认知。一溜十三招下来，工人的工资提高了吗?劳动条件改善了吗?劳动者组织能力增强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大量争论最终只服务于圈内人。形成一种封闭的理论消费市场。这帮人不断生产观点、不断消费观点;那帮人不断转发观点、不断争论观点，但现实却没有发生相应变化。马克思批评青年黑格尔派，说他们把批判停留在观念领域，我们今天的圈子里依然存在类似问题。

与真正的无产阶级及其运动相比，网络左翼与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是极度缺乏统一的组织性和实践平台的，这是目前的事实。我们自认为在线上通过各种媒介在一块儿抱团取暖就是团结了、就是实践了，但这种就像用一根毛线去切看起来还比较硬实的鸡蛋，对于线下的合力来说，一碰就碎。所以也使得我们在面对外部挑战，哪怕是网络上的挑战时显得力不从心。真正意义上的网络左翼出现发展近10年了自2020年之后开始蓬勃发展起来了，但我从来没看过当出现针对马克思主义的攻击或对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打压时，各个山头真正团结起来，形成统一的应对力量。所以我们在舆论场中也难以发出强有力的声音。

如开头所述，指出问题是为了找到出路。我之所以在SOP两周年之际说出这番话，不是大言不惭说给外界听的，实际上也是我作为负责人，对SOP自身的一个反思。上文中，我一直用的是“我们”，不是“他们”，因为我公开承认SOP在这两年内出现过诸如此类的现象。对于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来说，空喊团结搞山头，不行;沉溺于“键盘政治”玩鉴证，更不行，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本质是一种阵地，它是一面旗帜，我们真正团结起来形成的那面大旗。

要超越山头，走向真正的团结与实践，我们不能等，陷入机械的决定论，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应该且必须主动进行反思。很多马克思主义自媒体认为从来不需要靠理论来彰显什么，因为我们很多同仁们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够以这一面貌出现，本身就是自带极其丰富的理论储备和说服力的。但是问题恰在于要回归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及其运营者，难道就不需要学习了吗?马克思主义不能学完就撇一边，它作为世界观和方法论，就不是让人现学现用的东西，既如此，那就是没有正视它的根本指导地位。再这个基础上，也是马克思主义自媒体一切工作与活动的立足点，就是仍然要时刻警惕流量逻辑的侵蚀，抵制过分娱乐化、商业化倾向。同时，加强内部沟通与对话，避免无谓的宗派斗争——很简单的道理——就是首先我们马克思主义自媒体要团结起来，凝聚合力。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我说出这句话自知有些教条和俗套了。但是各位，我们想，什么时候号召和倡导真正的走向实践，也由理性的悲观认知变成逃避的借口了?以前网络左翼只要一讨论问题，最后结果除了实践，还是实践。但是转而一想，实践?怎么实践?实践什么?这的确是一种对现实的悲观认知。但是长期以往，我们是否逐渐对“实践”产生了不一样的心态呢?就像过去上学时，老师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大家都说要当科学家和大明星，而你说“世界和平”一样。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运营者和负责人一定不要产生偶像包袱，不要被眼前那点粉丝和圈子所营造出来的崇拜和氛围所迷惑，我们不是不能深入现实社会，参与社会改造。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在于其指导实践、改造世界。自媒体永远是工具，不是目的——我在过去一段时间，也长期陷入这种尴尬局面，我确实把SOP当作可以直接改造世界的力量了。所以说，因为事实上，的确是只有当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时，马克思主义自媒体才能真正发挥其推动社会进步的作用，发挥阵地的作用，不然我们的创作就是闭门造车，终究经不起推敲和打磨。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才能逐渐破除身份政治，真正了解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真实生活状况、思想困惑和实际需求，否定掉那种停留在抽象的身份认同的意淫里。

元旦时，我说：“属于本世纪的共产主义运动高潮的苗头已经显露头角并逐渐成长。信息技术与数字技术的革命性变革，尤其是自媒体的兴起，极大改变了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形态与知识生产的格局。这一复杂的现实环境，促使着马克思主义自媒体，至少是在长期的实际运动中，结束各自为战、声音分散，难以形成合力的山头主义的局面，以促成新的团结协作的联合新格局。这是下一阶段的必然走向。马克思主义自媒体一定要意识到我们自身阶段性的主体作用所在，我们所扮演着的，是承前启后的角色;我们一定要意识到我们自身阶段性的使命责任所在，我们所肩负着的，是是继往开来的责任……就是说，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责任不止于单向的宣传与传播，更在于将原子化的现实的个体的关注转化为具有初步的阶级意识与行动能力的共同体，使得更多人在各自领域内成为马克思主义的自觉爱好者、研究者、信仰者、践行者，为未来更大范围、更高层次的事业的发展培育土壤、积蓄力量。”

时隔半年，我的观点没有变，可以说，两周年文章是元旦总结的延续与发展。

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回归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精神和实践品格不仅是其自身发展的需要，也是马克思主义在当代实践场域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的必然要求。而这需要所有马克思主义自媒体的同仁们，都能够以更加开放、包容和务实的态度，共同推动这一事业的健康发展。各位，我们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是继续沉溺于空喊团结的虚假繁荣，在山头主义的泥潭中内耗，最终沦为历史的笑柄;还是痛定思痛，告别有限制的团结，走向真正的合作联动，成为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

答案不言而喻，这条道路充满挑战。但我相信这种空喊团结的山头主义一定会走向衰落的。因为凡是封闭排他、脱离群众的圈子都会衰落、僵化;凡是依靠忠诚而非真理维持自身的群体都会腐败。山头主义需要理论来证明自己正确，却又害怕真正的理论讨论;它需要团结来扩大影响，却又不断制造分裂。因此其内部总会积累越来越多矛盾，最终走向分裂。历史上如此，何况今天的网络山头。

真正的团结是围绕共同事业形成的紧密的关系。而一个充满批评精神、平等讨论精神和实践精神的生态远比一万个高喊团结的山头更接近马克思主义最初的理想。我相信在未来的发展中，会有更多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山头，而是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马克思主义的正确方向!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