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世界共产党国际会议召开,再次发出凝聚国际共产党力量呼声,强烈呼吁重建“新共产国际”

作者:旧时月夜谈 来源:旧时月夜谈 | 百家号 2026-05-23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第十一次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是在世界资本主义金融危机的背景下开的。地点选在印度新德里,看起来不过是一场惯常的左翼政党聚会,但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会场内外那股“重新联合起来”的强烈冲动——不少与会者已经不满足于开会、发声明,而是开始公开谈重建类似“共产国际”的全球性组织,把世界各国共产党再次拧成一股绳。

这不是某个浪漫主义者临时起意,而是有一条清晰历史线索、现实动力和理论依据的趋势。要理解这种趋势,得把目光从会议现场拉远:过去一百多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经验教训,冷战结束后的左翼低潮,以及21世纪资本主义的新变化,几乎一步步把问题推回到同一个核心:要不要、能不能、以及如何在全球范围重新搭建一套有实际组织力的共产主义国际联合机制。

先把事情本身说清楚,再谈背后原因。

从1998年开始,希腊共产党牵头,恢复了一个固定机制:每年把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请到一起,轮流在不同国家开会。到2009年为止,这种会议已经开了十一次——从希腊,到葡萄牙里斯本,到白俄罗斯明斯克、俄罗斯莫斯科,再到巴西圣保罗,最后到印度新德里,下一次则计划在南非举行。这种“轮流制”本身,就是个信号:大家试图让这种会变成一种稳定的世界性机制,而不是象征性的聚会。

第十一次会议有几个细节,能看出气氛已经跟早年不一样了。

一个细节是,它罕见地在会议文件里单独列出一段“背景资料”。里面回顾了从1993年开始的一系列努力: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在那一年办了一个叫“当代世界形势与马克思主义有效性”的国际研讨会,21个党参加。这次尝试当时并不算轰动,但它成功地做了一件事——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那种到处弥漫着“社会主义已失败”的舆论环境中,重新给这些党一点信心:社会主义不是不行,而是你得重新弄清楚怎么行。

第二个细节,是希腊共产党在1998年之后连续七次承担会议组织工作,硬是把这个会办成了一个固定平台。参加的政党越来越多,从数量上看是个小变化,但对很多党来说,这个会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国际露面机会。会议期间,大家交流的不只是抽象理论,还有非常具体的斗争经验——比如怎么应对私有化,怎么在工会里组织罢工,怎么面对媒体封锁。换句话说,它逐渐变成了一种“左翼版达沃斯”,只是规模小得多,资源少得多。

到了新德里这一次,越来越多的党开始不满足于“开会+联络”,而公开提出:是不是该重新建立一个有常设机构、有统一行动纲领的国际组织——有人干脆就说,这是“新的共产国际”的萌芽。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英国共产党主席格里菲斯在会上说了一段话,很直白:“垄断资本家和他们的政治代理人,已经在全球范围内通过各种机构进行协商、行动。那共产党呢?如果我们真是为了工人阶级、为了普通家庭、为了世界上这点可怜的生态环境,那我们也有义务用全球的方式行事。共产党和工人阶级的国际化,其实是我们最大的潜在力量之一。”

他的话点到了一个现实:资本早就实现了全球一体化,有跨国公司、有世界银行、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甚至有北约这种军事同盟;而共产党之间的联系,却在冷战结束后长期松散。很多与会的欧美共产党——比如卢森堡、丹麦、德国、西班牙、加拿大等国的党——在发言里提出得更具体:要搞统一行动纲领,要建立常设工作委员会,要办全球性网站,要加强马克思列宁主义教育,要把每年的五一劳动节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国际斗争日,要推动世界反帝阵线形成。

这不只是思想层面的“抱团取暖”,它背后有非常现实的背景动力。

催化剂是2008年前后的世界金融危机。对很多共产党来说,这场危机像是一次“活教材”,把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讲的那一套突然变得可触可感了——资本过度积累、生产社会化和私人占有的矛盾、资本主义发展“无政府性”等等,不再是课本上的概念,而是各国数以百万计工人、失业者、青年的日常经历。

比如,葡萄牙共产党在会上的分析就很典型:当前这场危机不是简单的“金融风暴”,而是资本主义固有矛盾爆发的集中体现。生产早就高度社会化了,但生产资料被少数资本家掌握,从而在危机来临时形成巨大的紧张。它们的结论很直接:危机根源不在货币流通,不是靠几条监管条款、几次央行救市就能解决,而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现实再次证明了马列主义关于社会运动的核心命题——要通过革命手段推翻资本主义。”

这种判断,在不少党那里被进一步延展成一个政治逻辑:既然危机说明资本主义体制本身不可持续,那在全球范围重新推进社会主义、甚至重建一个像共产国际那样的国际组织,至少在理论上就有了“正当性”。

更现实的一面是:危机客观上给长期低潮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提供了一次难得的“窗口期”。

过去二十多年,苏东剧变让很多左翼政党元气大伤,组织瓦解、党员流失、社会影响力大幅下降。有些党干脆改旗易帜,有的转型为社会民主主义政党,还有一些坚持原来立场但被边缘化。金融危机让他们突然发现一个机会:在资本主义危机最严重、主流政党争相救市、民众愤怒却无处宣泄的时候,左翼可以重新发声,把批判从道德层面拉回到制度层面。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法国共产党就在这条线上发力。他们认为,这场危机标志着资本主义体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也是一个新历史时期的开始:“阶级斗争翻开了新的一页。”他们建议,在全世界范围推动政治斗争:支持巴勒斯坦、支持希腊工人和青年运动、推动社会转型,提出“新的发展方式”,强调社会团结、可持续发展、真正的民主改革。他们用一句话概括:要借这个机会,“建立一个属于工人阶级及其同盟者的国际”。

英国共产党则偏重于国内政治层面,号召工人和进步力量联合起来,“打破金融资本对经济的统治”,清除那些推行新自由主义政策的主流政客,并明确说:“争取共产主义社会,仍然是解决资本主义混乱状态的唯一选择。”

希腊共产党则说得更直接:“这场被资产阶级视为威胁其稳定的危机,恰恰是广大劳动人民的希望。”他们强调要最大限度利用这场危机,推动工人阶级及其社会政治联盟在国内外的团结,把阶级斗争明确对准“国际资本主义”,把资本主义比作一头“受伤的野兽”,号召人民力量“不要给它疗伤的时间”。

这些表态,不只是情绪化喊口号。它们共同指向一个判断:如果各国共产党还是各自为战,在国内单打独斗,那么即便在危机中赢得一些局部胜利,也很难撼动全球资本主义体系。要真正利用危机、推动更深刻的社会变革,就必须有一种跨国协调、统一行动的平台。这种平台,哪怕一开始只是松散的,但在很多人眼中,迟早要往“世界党”的方向走——也就是某种新的“共产国际”。

不过,第十一次会议最后的正式文件,并没有采纳“立即重建共产国际”的提议,而是退了一步:强调要在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中加强协调行动。比如,反对北约扩张、反对外国军事基地,决定把11月29日定为巴勒斯坦斗争声援日,把2010年作为反法西斯胜利65周年纪念的行动年份,呼吁与工会合作捍卫工人权利,推动释放古巴“六人/五人”案件中的被关人员,强化同青年组织合作等等。

站在外部看,这次会议有两层直接影响:

一是把长期散落的共产党系政党,再次聚拢到一个常设的国际会议平台上,至少打通了沟通渠道,让他们在面对全球性议题时有一个可以快速协调立场的空间。

二是把“重建共产国际”这个原本在左翼内部争议很大的话题,公开摆上台面。哪怕在文件里没有写进这一点,但会议期间大量发言已经把这个议题“合法化”了——它不再只是边缘圈子里的讨论,而进入到各国党内的正式议程,这个转变本身就是一个现实影响。

要看这个趋势是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就得回到马克思主义对无产阶级革命的基本理解上。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9世纪提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时候,他们是有一套完整逻辑的:无产阶级革命,从根本上说,不是一个国家的内政问题,而是关乎全人类命运的世界性革命。资本主义本身是全球扩张的,资产阶级在世界市场上早就打通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在政治上,当任何一个国家爆发革命,资产阶级会形成跨国联盟来压制它。历史也多次证明了这一点:从巴黎公社被围攻,到后来协约国干涉苏联,再到美国分别在朝鲜、越南等地主导军事行动,本质上都是“国际资产阶级”对革命政权的联手打压。

在这种格局下,马克思和恩格斯得出的结论是:无产阶级革命必须是国际性的,至少要在几大资本主义中心国家之间形成某种程度的同步,或者说互相支援的格局。否则,一个国家单独胜利,很可能被包围、孤立,最后被拖垮。

这也是后来共产主义者为什么要搞“国际”的根本原因。第一国际、第二国际、第三国际(共产国际),以及后来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都是想把这种“联合”从口号变成组织。尤其到了帝国主义时代,资本主义发展进入垄断资本阶段,世界被几大帝国主义国家瓜分,它们之间既有竞争又有联合,但在对付社会主义时往往能“高度一致”。苏联诞生以后,协约国跨越半个欧洲组织军事干预,中国革命中,美国航母开到台湾海峡,朝鲜战争中美国主导十几国军队参战,这些都是典型例子。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社会主义国家、各国共产党还停留在“同志加兄弟”的感情层面,而没有一个真正统一、有权力、有纪律的国际组织,那就很容易变成:情感上很热烈,组织上却一盘散沙。

反对重建共产国际的人,经常会提两个理由:第一,各国情况差别太大,很难有一个“世界中央”统一指挥;第二,历史上的共产国际犯过不少错误,搞过生硬照抄、瞎指挥,甚至在某些国家革命失败中扮演了负面角色,重搞一遍是不是步入老路?

这些质疑不能简单一笔带过,但也不能拿来当成否定一切可能性的借口。

先说“国情不同”这一点。有一个很简单的对比:苏联和中国这样幅员极大的国家,内部各地区的经济、文化、民族差异,往往比几个欧洲国家之间还大,但照样在统一领导下完成了革命。关键不在于有没有差别,而在于统一领导是不是能做到“集中指导+因地制宜”,是不是坚持“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一组织原则的同时,避免工作作风上的一刀切。

再说“共产国际犯过错误”。这点没人否认,它在某些历史阶段确实做过教条化、简单化的决策,给一些国家的革命造成负面影响。但要看清一点:组织形式和领导水平是两回事。中国共产党中央在历史上也有过严重错误,比如对井冈山根据地的一些错误指示造成巨大损失,可是没有人因此得出“干脆解散中央”的结论。相反,大家的普遍认识是:在保留集中统一领导的前提下,通过实践不断修正路线、改进决策机制。这一逻辑,用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世界性共产国际组织上,也是一样的——不能因为过去的错误,就否定整套国际联合的必要性。

从这个角度看,“重建共产国际是不是必然趋势”,就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哲学问题,而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政治问题:在全球资本主义高度一体化、跨国资本与帝国主义军事联盟的压制下,各国共产党要不要、有多大程度上、通过组织化手段实现国际联合?如果答案是“要”,那么往前走几步,必然要触碰到:是不是要有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党”,是不是要建立统一决策、统一纪律的国际组织。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这就是文章作者强调的那一点:世界各国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不是一个“可选项”,而是一条原则。抛弃这一条,就等于承认各自为战、被各个击破,等于把社会主义运动永远锁在孤立的一个个国家实验里,任由国际资本随时发动围剿。

到了21世纪,为什么说重建某种形式的“共产国际”在现实上又变得“必要”甚至“不可回避”?这里面其实有三层动力:共产主义事业自身的内在需要,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客观挑战,以及全球政党政治格局的变化。

第一层,是国际共产主义事业本身的需要。

苏东剧变让曾经在世界上占据巨大影响力的“苏联模式”土崩瓦解,这在客观上暴露出那套体制和路线的严重问题,也让不少人过早下结论:社会主义失败了。但从更长的历史视角看,这其实只是某一种具体路径的失败,而不是共产主义事业整体的终结。

冷战结束后,世界上仍然有一批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和政党,同时也出现了不少探索新路径的力量:有的强调民主社会主义,有的搞“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有的在拉美提出“走出新自由主义”的路线。这些看法互相之间差异不小,甚至有严重分歧,但共同点在于:都在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在当代条件下,怎样才能建设一种既不同于传统资本主义,又吸取苏联模式教训的社会主义?

这个问题没有哪个国家、哪个党可以单独解决。任何一条新路,都要走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是成功还是失败;在这个过程中,各国经验、教训如果不能及时在国际范围传播、交流,就很容易重复相同错误,也难以积累起共同的理论成果。

从这点意义上讲,一个新的国际共产主义联合组织,不只是政治上的“统一战线”,还是一个跨国的经验交流、理论创新平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自我修复能力”的一种制度保障。

第二层,是经济全球化带来的挑战。

经济全球化,大大加快了信息流通和资本流动,也让世界各地的小事件很快演变成全球性效应。一个国家的经济政策调整,很可能立刻引发资本外逃、金融市场波动甚至国际政治冲突。与此同时,一大批全球性问题已经超出单个国家的解决能力:气候危机、资源枯竭、南北贫富差距、全球金融失衡、跨国战争与恐怖主义、重大传染病等等。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面对这些问题,全球资本主义的主流回答是:继续靠市场机制加上一些有限的国际协调。可从左翼视角看,这种“协调”往往只是让危机转嫁,从弱者转向更弱者,从南方国家转向更边缘的贫困地区。

如果共产主义者想在这些议题上提出不同的路线——比如强化公共控制、推进全球范围的资源再分配、建立不同于现行体制的国际合作机制——那么单靠一国一党发声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有一个能在全球范围协调立场、统一主张、集中传播的组织平台。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很多共产党对“重建国际组织”的理解,已经不再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搞革命”。他们越来越意识到:未来的国际联合,既要关注革命和政权问题,也要涉及全球治理的问题——比如世界范围的劳动标准、环境保护规则、公共卫生体系等等。换句话说,重建的“共产国际”,不只是革命战争时期的“世界总部”,更可能是一个在全球治理角度提出社会主义方案的政治网络。

第三层,是全球政党政治的现实变化。

苏东剧变后,并不是只有共产党在搞国际联系。相反,保守党、自由党、社会民主党等各种政治力量,都在积极发展跨国政党联盟:欧洲人民党、社会党国际、各种地区性党际组织。这些组织,在欧盟等多边机制中已经发挥了不小的作用,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各国国内政治议程。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共产主义阵营一直缺席国际政党舞台,那就等于自动放弃了在国际关系中的一个重要发声位置。这也是为什么文章中强调:重建共产国际联合组织,不光是“顺应历史规律”,也是对现实政党政治的一种回应——你不在场,别人就会替你做决定。

说到这里,问题自然来了:既然过去的共产国际曾经有过严重失误,新形势下再搞国际联合,怎么避免重蹈覆辙?

一个重要的教训是:不能把国际组织当成一切问题的终极解决方案,既不能过度依赖它、忽略本国具体实际,也不能因为它犯过错就一口否定。在历史上,确实存在过很多“照抄照搬”的悲剧:一些国家机械套用外国经验,不顾自身国情;一些党把来自国际的指示当成不可质疑的“圣旨”,导致路线脱离群众。

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新形势下的国际联合,如果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必须在几个方面做出调整:

第一,要在组织原则上坚持统一领导,但在工作方式上强调充分尊重各国自主性。用一个比较直白的说法就是:要有一个世界性的“中央”,但这个“中央”的权威,不是靠行政命令,而是靠理论说服力、实践经验和实际贡献来建立。它可以统一目标、提出纲领、协调行动,但不能代替各国党对本国具体问题的深入研究。

第二,要把历史上共产国际的经验教训,真正当成“教材”而不是“包袱”。那些曾经被证明行不通的做法,要在理论上做出反思和否定,把它们写进新一代国际联合的“防错机制”;那些被证明有效的部分,比如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形成的统一战线经验、在反殖民斗争中积累的跨国协调方式,则可以在新的背景下吸收、发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承认和容纳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内部的多样性。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际共产主义的组织形式往往试图用一套统一的理论框架解释全部问题,不太能接受内部的差异意见。结果导致的,是许多有创新意愿的力量被排斥,内部争论容易演变成路线斗争甚至组织分裂。

如果要在21世纪重建一个有生命力的国际联合组织,就必须承认:在坚持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对不同道路、不同策略要有一定的包容空间。比如,有些党选择参加多党选举,寻求通过议会道路推进社会主义;有些党则仍然主张通过革命方式夺权;对这些差异,新的国际联合不宜以“正统/异端”的方式简单划界,而应当通过长期的理论和实践比较来检验。

回到一开始的那个会议场景:新德里,十几二十个国家的共产党代表聚在一起,讨论的不是抽象的“国际主义情怀”,而是在现实压力之下对未来的一种共同想象——在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延续、经济全球化不断深化、国际政治格局出现新变化的情况下,各国共产党如果继续各自为政,最多只能在本国争取一些局部进步;而要在全球范围推动一种新的社会制度,几乎不可能绕过“国际联合”这道关。

从这个意义上说,“重建某种形式的共产国际”,的确可以被视为历史发展的一个趋势。它不是说明天就会诞生一个复制版的第三国际,也不是说会出现一个哪国都必须绝对服从的世界党,而是说:在可预见的未来,各国共产党会越来越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全球网络中思考问题,越来越重视跨国协调,越来越意识到:没有国际联合,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

而那种更高层次、更有约束力的“世界党”,是不是会在某个阶段再次出现、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就要看这个趋势在实践中能走多远,也要看各国共产党能否在吸取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摸索出一条适应新时代条件的国际联合道路。

无论如何,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自从第一国际以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始终摆脱不了一个基本逻辑:资本在全球联合,工人也必须在全球联合。在今天这个被称为“全球化时代”的世界里,这句话可能比过去任何时期都更现实、更紧迫。重建共产国际,既是对这一逻辑的延续,也是对过去一切成功与失败的一次集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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