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最后的“红色”烽燧:古巴的危机与谈判,特朗普2.0的绞杀与飘摇的火种

作者:柴也愚 来源:无国界Internationale1848微信公众号 2026-03-15

加勒比海最后的“红色”烽燧:古巴的停电与谈判之间,特朗普2.0的绞杀与飘摇的火种

“切(格瓦拉)大叔确实伟大,但他解决不了停电和断网。”

专供外国游客俱乐部的墙外,一名混色皮肤的古巴当地青年倚靠在街角,手中的手机微光中刷着外界的消息,对着一名来自万里之外的东方青年轻声说道。

哈瓦那的傍晚,黑暗准时吞噬街道,此时黑暗也正在开始吞噬整个西半球。

2026年3月13日,古巴国家主席米格尔·迪亚斯-卡内尔出现在国家电视台的画面上,面容凝重地确认了一个外界猜测已久的事实:古巴官员已与美国政府代表举行会谈。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古巴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官方网站“格拉玛”(granma.cu)发布迪亚斯-卡内尔讲话

在电视讲话中,他表示,“通过对话寻找解决两国分歧的方案”,古巴愿意在平等和尊重两国政治制度、主权和两国政府自决权的基础上推进对话。

这是继10年前奥巴马时代“破冰”之后,美古这对宿敌在特朗普2.0时代最危险的一次接触。

就在两周前,这个加勒比岛国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全国性大停电,从卡马圭到比那尔德里奥,黑暗笼罩了千万家庭。与此同时,媒体报道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一个父母于1959年革命后逃离古巴的移民后代——正与古巴强人劳尔·卡斯特罗的孙子进行着秘密接触。近期古巴为释放善意、争取道义支持,在与梵蒂冈协调后释放了51名国际社会点名的异议囚犯。

加勒比海上空的云层压得极低,那个自称为“革命之子”的岛国,再次站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

烛光下的黑暗谈判:能源困局与不得已的对话

2026年3月4日,古巴东部输电线路再次故障,这已是过去五个月中这个岛国经历的无数轮断电中的一次。首都哈瓦那的居民在黑暗中敲响锅碗瓢盆,抗议声穿透闷热的夜空。支撑这个社会主义政权运转的血液——石油,正在迅速干涸。

特朗普2025年重返白宫后,仅用30天就让古巴感受到了切肤之痛。特朗普签署行政令,威胁对任何向古巴提供石油的国家输美商品加征关税。紧接着2026年初,美国在委内瑞拉的特种军事行动抓捕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这切断了古巴在本地区最重要的石油来源;随后在美国制裁的威胁下,墨西哥左翼政府也暂停了对这个岛国的仅有石油运输。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古巴群众收看政府讲话

由于航空燃油枯竭,到2月底前往古巴的90%商业航班已经停运,外国航空公司不敢冒险派飞机前往古巴,担心无法飞机无法回来。由此,直接导致古巴旅游业与相关服务业彻底归零。

迪亚斯-卡内尔在记者会上坦言:古巴已有三个月没有任何燃料进入。柴油和燃料油储备的枯竭导致电网极度不稳定,部分地区每日停电超过12小时。

西方媒体在街头采访古巴民众,44岁的哈瓦那主妇亚米·冈萨雷斯对路透社说:“我们已经受够了,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局面。古巴和美国之间的对话应该带来更好的局面。”

67岁的退休老人费丽帕·罗德里格斯说:“只要谈判是友好的,且古巴不必在政治上让步,就完全没有问题。” 这句话道出了古巴民众复杂的心声:渴望改善生活,但不愿放弃尊严。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极限施压。特朗普2.0的的逻辑一贯清晰而冷酷:切断生命线,迫使哈瓦那屈服。

两个古巴:数据背后的撕裂与逃亡

古巴外长罗德里格斯指出,在2024年3月至2025年2月的一年内,美国封锁给古巴造成的损失高达75.56亿美元。而过去64年的累计损失,已超过1706.77亿美元。

要理解古巴今天的困境,必须读懂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宏观数字背后,是百姓具体的生存成本。官方月薪约6506古巴比索,但黑市汇率早已崩到450比索兑1美元。这意味着一个工人的月薪仅值不到14美元。而一盒30个装的鸡蛋,价格高达2800比索——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而即使如此,配给本上规定的鸡蛋份额却也经常不能按时到货。

自从苏联解体的上世纪90年代开始,古巴一直在向二元化经济转型,并且通过2018年“修宪”进行所谓“模式更新”,已然在国内建立计划经济体系之外的“亚市场”;迪亚斯-卡内尔在报告中强调古巴推行“考虑市场的计划经济”,“古巴永远不会回到资本主义社会”。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古巴首都哈瓦那街景

不过现实中,古巴社会贫富差距愈大、城乡经济不平衡、种族差异日益明显,官僚乃至社会腐败深入泛滥。疫情导致的封锁隔离与拉美左翼盟友的衰败更使问题雪上加霜。而产业缺陷导致粮食供应短缺导致价格上涨、囤积居奇以及批发和零售贸易中的扭曲问题。

部分人群通过海外侨汇与参与旅游、娱乐和倒卖经济有渠道有机会“获取美元能过上相对富足生活。古巴国内开设了72家外汇商店,专门出售卫生用品、食品、奶粉和蔬菜水果商品,允许用美元购买其中的紧俏商品;类似于上世纪苏联等国的“特供商店”。

众多教育背景良好能说多种语言的医生、工程师与艺术家纷纷放弃专职工作,成为为外国游客服务的出租车司机、俱乐部服务员与导游,菲德尔·卡斯特罗十余年前曾不无自嘲地说:模式更新的一大成就就是古巴的妓女都是大学毕业生。

在古巴第二大城市圣地亚哥,药店的货架空空如也。古巴民众所需的药品中有69%无法获得。

在哈瓦那老城,54岁的埃内斯托用一辆1955年的雪佛兰跑出租,他告诉媒体:“我每天要排队两小时加油,有时还加不到。客人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吃不上饭了。” 56岁的布鲁诺开了20年出租车,还兼职在夜总会演奏维持生计。如今,黑市汽油40美元一加仑,他一个月工资买不起两加仑。

“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惨,没有工作、没有油、没有食物,所有人都在绝望中挣扎。” 这成为无数普通古巴百姓的心声。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古巴首都哈瓦那街头小店

更深远的影响在人群中蔓延。不过千万人口的岛国,已有近300万人离开了这个岛国——相当于总人口的四分之一。留下来的,是老人、孩子,以及那些无力支付偷渡费用的人。这种大规模的“用脚投票”,是这个岛国社会主义模式无法回避的痛。

在迈阿密的小哈瓦那区,现在生活着200多万古巴裔。他们中的很多人,一边给家人寄回侨汇——这是古巴最大的外汇来源之一,一边在佛罗里达的政治生态中成为反对古巴现政权的最坚定力量。美国国务卿卢比奥正是这一群体的政治代言人。

作为古巴移民后代,卢比奥年幼时是由逃离古巴后仍然会坚持说西班牙的外祖父抚养长大,他读书与从事国际关系教学期间都对这个祖辈的岛国有着近乎执念的关注。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2025年卢比奥参与美国对外政策海报(中右三为卢比奥)

同时,对于古巴政府的遏制,与特朗普2.0政府在国内的反移民政策并不矛盾,他不像此前政府对古巴难民采取容忍默许状态,而是仍然用ICE进行大规模遣返古巴非法偷渡者,每次遣返规模达上百人。

美国媒体曾报道一案例,2022年尤迪尔奎斯偷渡美国,在美国生下女儿,却在2025年被特朗普政府强制遣返,两岁的孩子被留在美国,母女永久分离。尤迪尔奎斯说,“特朗普只剩三年任期,我还有一辈子,我会不顾一切再去美国,找回我的孩子。”她的哭诉,是古巴青年大规模外逃的缩影——当生存都成问题,“美国梦”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信仰在生存面前正在稀释,这是古巴革命胜利60多年后面临的深层危机。当年切·格瓦拉呼吁的“新人”,是具备高度政治觉悟和牺牲精神的革命者。但今天的新一代,是在互联网和全球消费文化中长大的数字原住民。他们尊重历史,但更关心当下。在古巴最好的大学哈瓦那大学,学生往往分为三类:第一类在学英语,准备跑路;第二类在学怎么用手机做点小买卖;第三类在准备入党,希望进入体制。这也许会让东方的中老年们有会心的苦笑。

“螃蟹”的出场与秘密谈判的B面

3月13日,迪亚斯-卡内尔的电视讲话中,一个细节引发了外交圈和情报界的极大兴趣。在他身后,坐着一位41岁、神情严肃的男子——劳尔·吉列尔莫·罗德里格斯·卡斯特罗,劳尔·卡斯特罗的孙子,绰号“螃蟹”(西班牙语El Cangrejo or 英语The Crab)。

此人并未担任高级公职,却出现在国家最高决策层的会议中。此前媒体盛传,他正是美古秘密谈判的古方关键参与者。卢比奥团队与“螃蟹”的接触,被外界解读为一种精心设计的非正式外交渠道——双方可以试探底线,又避免官方直接谈判带来的政治风险。

1931年出生的劳尔·卡斯特罗已经95岁,22岁加入古巴共产党参与革命;1959年,28岁时劳尔与兄长菲德尔(33岁)、切·格瓦拉(31岁)等一起获得革命胜利,成为古巴国家领导人,并且负责领导军队。他83岁时卸任古共总书记,并推举迪亚斯-卡内尔等革命后一代成为接班人。他虽然已卸任多年,但至今仍是古巴最具影响力的政治人物。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劳尔·卡斯特罗近照

当他站在革命之后1960年出生的迪亚斯-卡内尔身后,正如同一座活的历史丰碑,既为新领导人提供背书,也监督着这场关乎国家命运的谈判。台前是新生代,幕后是老革命。迪亚斯-卡内尔,这位出生于革命胜利之后的首位非卡斯特罗家族领导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平衡着变革的冲动与守成的压力。

而美方代表卢比奥,身份同样复杂而戏剧性。特朗普在一次选举集会上曾开玩笑,作为古巴移民后代的卢比奥的母语西班牙语,甚至比英语更流利,作为“古巴总督”当之无愧,虽是戏言,却折射出如今特朗普当局政对古巴政策中浓厚的情感色彩与政治算计。

理论视角:边缘国家的生存法则与一国建设社会主义

纵观历史,作为岛国和小国古巴的当前困境具有某种结构性宿命。

古巴自古就是加勒比海地区的战略重地,是墨西哥湾面向大西洋的”锁匙“,历史上西班牙人、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为争夺古巴的控制权屡屡发生战争。现在全球十六条战略水道中有三条水道与古巴近在咫尺,佛罗里达海峡航道、加勒比海和北美航道、巴拿马运河航道。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古巴目前最大的港口哈瓦那港北临佛罗里达海峡,至美国迈阿密港210海里,南至巴拿马运河990海里,西至墨西哥坦皮科港860海里,占据要津,面向大西洋,辐射整个加勒比海与墨西哥湾。关塔那摩湾基地至今仍是美国在加勒比海唯一的永久军事基地,是美国掌控加勒比海、威慑拉美国家的重要支点,具有无比重要的地缘影响力。

作为一个能源缺乏、经济单一化的边缘国家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古巴始终处于被剥削和支配的地位;二战前后在古巴流传的说法:美国驻古巴大使说的话比古巴总统发布的总统令还管用。

1959年古巴革命打破了这种依附,却陷入了另一种依附——对苏联的石油、工业品和东方体系市场的依赖。古巴,和很多前冷战东方阵营国家一样,面临经济封锁、政治制裁、发展困局、生活水准落后,百姓尤其青年日益不满,而这些问题最终导致整个东方社会主义阵营的土崩瓦解。正如前人在二战时期早就警告,“一国建成社会主义”对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而言意味着,事实上将自己的革命利益从属于苏联的外交需要。”

1991年苏联解体后,古巴进入“特殊时期”,从1990年代开始,卡斯特罗兄弟们显然希望,“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虽然政府仍然尽力维持基本社会保障,进行“模式更新”,但是各项发展指数严重下降,原有经济体制不可延续。之后,它虽然依靠技术和革命输出,在拉丁美洲寻求新生存空间,但又依附于当时查韦斯、马杜罗统治下的委内瑞拉的石油。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每一次危机到来,每一次依靠对象倒下,边缘小国就直接面临存亡危机。

如今,旧的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岌岌可危之时,拉美左翼运动全面退潮之际,全球范围内新保守主义思潮卷土重来,特朗普2.0军国主义政府的图穷匕见,古巴的腾挪转移空间被彻底压缩,已是退无可退路,加勒比海最后的“红色烽燧”又还能支持多久?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是什么导致如今的局面?是外因?还是内因?是帝国主义的残忍阴谋?还是制度内生性缺陷?

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告诉我们,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是变化的条件。 古巴当前的危机,外因是美国极限制裁,内因则是长期存在的经济结构失衡、国有企业效率低下、双轨制货币遗留问题以及日益严重的贫富分化。

古巴在推动经济“模式更新”以来,事实上承认了私有经济的合法性,近60万人在私营行业就业。但后来最近的政策调整又在收紧对私企的限制,例如将允许自雇的岗位从201个缩减到123个,这反映出决策层对市场化导致社会不平等的警惕。2018年古巴修宪时,曾一度取消“实现共产主义”的提法,转而强调“建设社会主义”,同时承认私有财产。但改革带来的负面效应也日益显现:腐败、贿赂、黑市交易、旅游业中的色情问题。劳尔曾痛心疾首地说,腐败“比美国政府更有害”。这种政策的摇摆反复,是前社会主义国家在改革转型中面临的共性难题。

古巴的困局充分说明,一国,尤其是弱小的边缘国家,企图独立在帝国主义的核心地带建成社会主义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时刻面临着生存权的剥夺。只要资本主义世界体系还存在一天,任何试图跳出这个体系的边缘国家都将承受难以想象的代价。而打破这一宿命的唯一出路,不是等待某一个“救世主”国家,也不是孤芳自赏地“一国坚守”,而是最终要在全球范围内,用更先进的生产力和更公平的制度,取代那个靠剥削边缘国家来维系中心繁荣的旧世界秩序。这里我们不妨重提一段历史旧文:“从一个孤立的‘社会主义’国家到一个永久废除国家的社会主义社会,要经历一段漫长的历史道路,而这条道路同国际革命的道路是完全一致的。”

特朗普的棋局:军国主义与胡萝卜加大棒

要理解当前美古谈判的复杂性,必须放在特朗普2.0的全球棋局中审视。

就在与古巴谈判的消息传出前后,美国正与以色列联合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两个月前,美国特种部队在加拉加斯逮捕了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特朗普本人则在佛罗里达的海湖庄园多次放话,称古巴“没有钱,什么都没有”,甚至暗示可能进行“友好接管”,随即又改口说“可能不那么友好”。

这种忽东忽西、狡诈多变的策略,看似混乱,实则有清晰的战术逻辑,也符合特朗普现实主义、军国主义的思维逻辑。特朗普的战略本质上是“多线施压、重点突破”:用军事手段解决强敌(伊朗),用政权更迭解决后院麻烦(委内瑞拉),再以谈判诱迫使孤立的小国(古巴)投降。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特朗普对记者直言:“他们需要帮助,我们正在与古巴谈。” 但与此同时,美国又出台新政策,允许向古巴私营企业出售部分委内瑞拉石油,前提是古巴的接收方不能与古巴政府、军方有任何关联。这是典型的“切香肠”战术:一边切断政府的燃料,一边扶持私营部门,试图从内部撬动政权。套用一句华尔街的术语,这是在“做空”古巴政府,“做多”所谓古巴民间力量。

而且当美国特种部队千里抓捕马杜罗,32名古巴军人为保卫马杜罗殉职遇害,消息传回岛内,固然举国悲愤。爱国情绪却无法冲抵生存的现实压力;而且屡屡的海外军事失败,本身也在消磨人民内心对体制自信的底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这帮助了特朗普当局的心理攻势。

国际回声:中俄的影子与拉美的沉默

面对美国的极限施压,古巴虽非完全孤立,但也空间有限。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与古巴外长通话,重申对古巴主权和“选择自身发展道路权利”的坚决支持。中国外长王毅也表达了将中古关系提升到更高水平的意愿。俄副总理诺瓦克甚至表示正在讨论向古巴供应燃料的可能性。

但言辞的支持无法直接转化为电力。与冷战时期苏联每年数十亿美元的援助相比,今天俄罗斯深陷乌克兰战场,自身能源出口受到欧美制裁,而中国则保持务实的外交平衡,能够提供的实质性援助杯水车薪。

加拿大是西半球少数自1959年古巴革命后未中断外交关系的国家,始终坚持“对话合作”的立场,不盲从美国对古巴的单边封锁,还与古巴保持着深厚的经济联系——加拿大是古巴在加勒比地区的重要贸易伙伴和第二大直接投资来源国,在矿业、电力、石油天然气等领域有重要投资,同时也是古巴旅游业的核心客源国,每年有超百万加拿大人赴古旅游,双方合作集中在民生、经济等非敏感领域,且加拿大曾多次公开呼吁美国解除对古巴的封锁,2026年古巴能源危机爆发后,加拿大还宣布提供800万加元(约584万美元)的紧急粮食和营养援助,体现了有限的人道主义支持。

西班牙作为历史上宗主国与欧盟成员国,对古巴的态度与欧盟整体立场一致,即“反对美国单边封锁、支持古巴民生改善”,与古巴保持正常外交关系和经贸往来,主要合作集中在文化、教育、农业等领域,曾通过欧盟框架向古巴提供少量人道主义援助,但始终保持谨慎态度,未与古巴建立深度战略合作关系,也未涉及能源等敏感领域的援助。

两国对古巴的“友善”,本质是“人道主义层面的同情+务实的经济合作”,而非“政治与战略层面的全面支持”,这也决定了其不会主动突破红线惹恼美国和特朗普,向古巴提供能源这类核心敏感物资。

更让哈瓦那心寒的是拉美邻国的态度。墨西哥、巴西、智利等传统左翼政权或已更迭,或面临内部压力。墨西哥总统辛鲍姆曾经向古巴提供石油填补委内瑞拉的空缺,但在美国的施压下暂停了石油运输,众多加勒比国家虽然表示担忧,却也无力回天。牙买加外长也承认,已有13名自费留学生在古巴的学生返回国内,因为学校停课、燃料匮乏。

结语:飘摇的火种与烽燧将熄?

站在2026年的春天回望,古巴革命已经走过了近70年的历程。它曾是拉美左翼的灯塔,是美苏冷战的前哨,是无数热血青年心中的圣地。

但今天,这个加勒比海的最后一个红色烽燧,火焰摇曳。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美古谈判的大门已经打开,迪亚斯-卡内尔强调,对话基于“平等和尊重两国政治制度、主权和自决权”。这是底线的宣示,也是实力的无奈。特朗普则暗示可能放松部分制裁,以换取古巴的政治开放。这可能是古巴几十年来最接近根本性变革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接受美国条件,意味着对革命遗产的重构,甚至可能引发政治震荡。如果拒绝,在缺油少粮的严冬里,社会动荡的风险将日益加剧,委内瑞拉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那个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穿牛仔裤、听摇滚乐的迪亚斯-卡内尔,那个被称为“螃蟹”的劳尔孙子,以及远在迈阿密义愤填膺的卢比奥,他们都正在书写古巴的下一个篇章。

而对于哈瓦那街头每月拿着14美元工资、在黑夜里敲锅的普通百姓来说,他们只想问一句:明天,电会来吗?配给本上的鸡蛋,能买到吗?

加勒比海的烽燧,究竟将在谈判中熄灭,还是在逆境中重生?答案或许不在华盛顿,也不在莫斯科,而在这座岛上千万颗仍在跳动的心中。

毕竟,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艰难前行,总是进两步退一步。有人会说,历史已经终结,一切革命都是胡闹。但千古浪潮有起有伏,大浪淘沙不必介怀。今天努力,乃至今天的失败,都会有未来的结果,而这个拉美社会主义孤岛的命运,也将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国家,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今夜,哈瓦那的黑暗很深,西半球都仿佛陷入沉睡之中。但黎明,总会到来。

历史没有终点,革命尚未终结。加勒比海的风还在吹,哈瓦那的灯还会再亮。

**本文基于美联社、路透社、 Politico.com、Granma.cu、Morning Star. 新华网、澎湃网、《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等新闻网站信息及杂志文章,并由AI介入分类整理,请慎重参考**

当早上看见古巴政府确认与特朗普当局进行谈判的消息时,我不禁有种生理反应,姑且称之为“心碎”吧。

10年前,美国缓和对古巴外交关系,奥巴马访问哈瓦那,取消部分制裁;9年前,是格瓦拉牺牲50周年,古巴举行了盛大的纪念活动,迪亚斯-卡内尔特意引用了格瓦拉名言:“帝国主义不可信任,一丝一毫都不能,永远不能。以此来回应刚对古巴重启制裁的特朗普1.0政府。

当时我们也曾撰文,并问过,西半球的“红色孤堡”还能维持多久?今天,也许不久我们就将有答案,虽然未必是我们希望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只能由历史来决定。

1959年1月1日,经过三年的游击战,12个人、12条枪,年轻的左翼游击队领袖们从“格拉玛号”启航,以风卷残云之势推翻了巴蒂斯图塔政权。当反抗之子们进入哈瓦那时,整个古巴岛国载歌载舞欢迎着他们,老者向上帝祷告,不知弥赛亚是否降临人间,但少年们憧憬着新世界,我们就是“新人”。

甚至那些胜利的缔造者们都未曾料想桂冠会如此这般迅速就落到自己的头上。那一年,费德尔·卡斯特罗33岁,切·格瓦拉31岁,劳尔·卡斯特罗28岁。“我是古巴,我就是解放……”

自此之后,这个距离美国本土不过90海里的拉美”红色孤堡“,这个西半球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数十年来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主义,经受着武装干涉、封锁、袭击、制裁、饥饿、暗杀与抹黑。

相对于历史上其他共产主义阵营国家有过的个人崇拜、官僚化、集权、僵硬、腐化乃至虚伪,拉丁美洲的红色古巴和其领导层相对显得更为率真、热情、自由、平等与开放,人情味多一些,而手上的血更少一些。

这使它在流派复杂和宗派极强的国际左翼阵营中,无论是毛派、托派、斯大林派甚至一些社民左派中,总能赢得一定的支持与同情。

在当时的中国,古巴、卡斯特罗与格瓦拉等名字也是脍炙人口。1960年代,人民美术出版社曾出版过一本名为 《古巴人民的胜利》 的连环画短篇,其简介明确指出:“1959年元旦,遥远的中美洲传来一声响雷,古巴的巴蒂斯塔卖国独裁政府被起义人民推翻了。”

古巴革命歌曲如 《跟着英雄的卡斯特罗打游击》 在中国大江南北传唱;卡斯特罗的名作 《历史将判我无罪》 也在中国出版并广为流传。街头巷尾则回响着“要古巴,不要美国佬!”口号和“美丽的哈瓦那”等歌声。

古巴与它的革命者们在过去近70年时间里,已经成为了拉丁美洲乃至整个南方世界人民反抗美帝国主义、武装斗争追求进步解放的象征,也成为了国际主义左翼与激进反抗资本主义力量的“朝圣之地”与公认的“左翼符号”。但上世纪的革命狂潮褪去后,作为孤立残存的“红色烽燧”又如何长期独存呢?

最后我们引用1960年诗人聂鲁达为庆祝古巴革命胜利而写的诗歌作为结束,切·格瓦拉没有解决停电和断网的问题,但希望聂鲁达的诗句,为黑暗中的人们点亮了一盏灯。而,这盏灯,至今未灭。

南方矿工们遥望着古巴,

草原上孤独的儿子们,

巴塔哥尼亚寒风中牧羊的人们,

锡矿与白银的父亲们,

那些与安第斯山脉结婚的人,

从丘基卡马塔采出铜的人们,

公共汽车里蜷缩的身影,

那些纯然怀旧的人群中的人们,

田野里、作坊里的女人们,

整个童年都在哭泣的孩子们:

这杯酒,拿去吧,菲德尔。

它装满了如此多的希望,

当你饮下它,你会知道

你的胜利,就像我祖国的陈年佳酿:

不是一个人酿造,而是许多人;

不是一颗葡萄,而是无数藤蔓;

不是一滴酒,而是万千河流;

不是一个船长,而是无数战役。

他们支持你,因为你代表着

我们漫长斗争中全部的尊严。

如果古巴倒下,我们都将倒下,

我们将全部起来,把她重新扶起;

如果古巴绽放她的花朵,

那花朵必以我们自己的汁液绽放。

如果有人胆敢触碰古巴的额头——

那被你亲手解放的额头——

他们将迎上人民的拳头,

我们将挖出埋藏的武器:

鲜血与骄傲必将奔赴,

去保卫我们挚爱的古巴。

——聂鲁达,《致菲德尔·卡斯特罗》(To Fidel Castro),诗集《抗议之歌》(Song of Protest,19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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