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航空多名空姐被塞行李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性?

作者:马会编辑部 来源:北大马会 2015-10-13
据媒体报道称,昆明航空公司有一个流行了差不多四五年的“惯例”,即公司男安全员将新人女乘务员强行塞进行李架。偶尔有几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会幸免,不过容易被打上“不会协作,拽逼”标签。而且这都不是个案,几乎每一个新乘务员带飞完30-50小时,几乎都会遭遇这种恶劣行为。

10月11日晚,一条关于“昆明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航’)新人空姐都要被塞入机舱行李架作为欢迎新人的游戏”的信息在朋友圈疯传。对此,某报记者联系昆航表示,事情为个人行为,且发生在执行航班任务后,未影响航班安全,将对当事人批评教育。然而此前爆出的新闻源表示早有多名空姐举报和反映,但是公司认为这是一个游戏,不予调查。

据媒体报道称,昆明航空公司有一个流行了差不多四五年的“惯例”,即公司男安全员将新人女乘务员强行塞进行李架。偶尔有几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会幸免,不过容易被打上“不会协作,拽逼”标签。而且这都不是个案,几乎每一个新乘务员带飞完30-50小时,几乎都会遭遇这种恶劣行为。

据媒体报道称,昆明航空公司有一个流行了差不多四五年的“惯例”,即公司男安全员将新人女乘务员强行塞进行李架。偶尔有几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会幸免,不过容易被打上“不会协作,拽逼”标签。而且这都不是个案,几乎每一个新乘务员带飞完30-50小时,几乎都会遭遇这种恶劣行为。

据悉,很多昆明航空女乘务员的对这个行为很无奈,想投诉但又迫于压力。前不久,听说一位空姐还是来例假,身体很不舒服,结果几个安全员非要把她抬上去,差点还掉下来,听得人一身冷汗。

据媒体报道称,昆明航空公司有一个流行了差不多四五年的“惯例”,即公司男安全员将新人女乘务员强行塞进行李架。偶尔有几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会幸免,不过容易被打上“不会协作,拽逼”标签。而且这都不是个案,几乎每一个新乘务员带飞完30-50小时,几乎都会遭遇这种恶劣行为。

同事之间友好相处靠的是相互尊重。飞机上大家只要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闲暇之余想要增进感情的方式有很多,靠的也不是这种恶作剧且危险的无意义方式。对于几个大男人硬生生的把一个女生抬进行李架的行为,不知道换成其他公司的空姐或工作人员,你们会不会同意?

正如一位朋友在朋友圈中评论的那样:表面的嬉戏下面掩盖的是男性对女性的歧视和伤害。

小编不禁反思,在这个社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性?早已在法律上被确认的“男女平等”的事实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变得一文不值?深植于人们头脑中的“男尊女卑”的观念仅仅是一种意识形态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

包括当今社会在内的一切不平等社会,其对人的压迫不仅仅体现在底层人民肉体和精神上受到的苦难和束缚上,还表现在男性压迫女性、优势民族压迫劣势民族、人类无限制地掠夺破坏自然等各方面。只要一个群体对一个群体的统治和压迫还存在,那么这个群体内部也不可能是平等自由的,男人对女人、大人对小孩、白人对黑人等种种的压迫也就不可能消亡。

自从春晚将性别不平等问题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后,包括这次昆航空姐在内的一系列事件让女性主义一次次地成为了社会争论的焦点,这种讨论的分裂也正是社会深层次分裂的展现。一时间,众多性别平等的斗士纷纷亮相,他们反复咀嚼着所谓“人是平等的因而男女也是平等的”这样贫乏无味的18世纪启蒙哲学的残羹冷炙。而男女平等绝不会因为提出了一个抽象平等观念的提出而消亡,只有深入分析男女不平等的表现形式和内在根源后,并将这种根源铲除才能真正使男女平等成为现实。

男女在法律形式上的平等在很多人印象中造成了男女平等的时代已经到来的假象。然而,以为“男女已经在法律上、婚姻关系等形式上实现平等了,所以就万事大吉了”的思想,只是主流学术的敷衍了事或是知识分子的不谙世事。这无异于鼓吹“底层人民生存在现代国家,所以也具有所谓的平等公民权,因此是自由平等”的陈词滥调。

当今社会对人的统治和束缚是全方位的,它不仅用暴力对付不服从统治的人民,更是用洗脑机器塑造了一套束缚人民的话语,它树立了一整套规训人的行为的规范,它用它那铺天盖地的报刊书籍和新闻、庸俗趣味的影视和音乐、挤满眼球的广告等意识形态力量摧垮人们独立自主思想的设防,掌控人们的精神,使安于奴役成为人们精神和肉体双重的状态。当今社会对女性的极端压迫也不例外,它不仅体现在实际社会过程——如女性求职时遇到的不平等待遇及家庭生活的不平等中,更体现在社会为女性塑造了一整套固有的社会形象。而这套固有的社会形象本身就展现着女性的被压迫被歧视的状态,而且也使得女性被束缚在这套强势话语中无法解脱因而深受压迫。

在当今社会中,男性和女性都有其固有的社会形象。男性的固有形象或者说判断标准是理性、进取、负责等精神,具体表现为社会财富和权力的获取以及一整套有利于维护当今社会统治秩序的道德底线。这些男性的固有形象的确也是当今社会束缚男性的锁链,然而,却不能以此为由混同男性和女性在当今社会中受到的压迫的程度。 因为,对于男性社会形象的规训体现了当今社会中的社会理想形象,通常来说无论以何种形式只要获得了社会财富和权利,男性就可以理想化人格而受到尊敬。相比之下,女性就算是达到了自己固有的理想化形象的极致,她们充其量也只是作为男性的从属出现的。因而对于大多数男性来讲,使他们苦恼的并不是他们所要追求的理想形象是一个处在从属地位因而是被压迫地位的形象,而是他们的底层地位使他们无法达到社会给他们规定的理想形象。

然而女性的固有形象就不同了,社会上有两种对女性形象的描述:一种是认为女性普遍的无知、浅薄、不理智甚至神经质;另一种则是塑造了一种女性的理想形象——纯洁、贞操和温柔。这两种看似相反的描述却有着共同的基础,它体现着对女性的双重压迫和歧视。第一种形象展现了社会对女性形象普遍的歧视,在推崇理智的当今社会中,女性只能是作为要被理性统领的不理智的形象。而在后一种看似平等的欣赏中,女性的独立和进取得到了微妙而有效的玷污。对女性美好品格的欣赏中,不知不觉透露着女性的从属地位及男性的最终解释权:她需要的只是忠于男性,做好男性的温柔的仆从。

究其深层原因,在固化的男权社会里,女性具有了“物”的性质,在男权视角中欣赏女性品格、女性身体正是女性物化的表现。女性的性格似乎注定柔美,而女性的身体注定色情,女性完全是一种非人的客体,男性欣赏她们就像欣赏小桥流水飞禽走兽一般,是居高临下而几无交流的。对女性美丽的追逐在男权社会中和对财富以及商品的追逐是一致的。对女性的各种规训,首先是为了让她们接受自己是“物”和合法化叙述,其次是为了提升她们作为“物”的品貌。最经典的说教形式就是:女孩子应该安分,不需要去做大事业,应该忠贞贤惠,再辅之以女性劣于男性的经验。对于底层人民的洗脑类似:他们应该接受自己出卖劳动力是合情合理的,其次他们被希望技术娴熟,安分守纪默默奉献,再辅之以大老板的聪明才智本来就比他们优秀,所以地位高于他们具有合法性。在这里,对工人的规训就是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却毫无地位可以被随意抛弃的螺丝钉。 当女性在当今社会中被规训、塑造成一种固化的、处于从属地位的形象时,反复申明她们在形式上的平等自由难道不是乏善可陈吗?

同样,对女性的批判也体现了男权视角下处在女性形象的从属地位,这样的批判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对女性不遵守规训的批判,“犯义非正”“牝鸡司晨”就是对其争取独立自由以及与男人平等地位的批判。很多行为,男生做了会被看作是正常的,女生做了就会被斥责为“不矜持”,究其根本就是认为女性是男性的专属物,一个物应该在主人掌控之中,而不能肆意妄为。另一类是披着进步的外衣出现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批评女性自轻自贱依附于人。这种指责相当大一部分是客观的,然而脱离具体的性别压迫的环境将这种特定历史环境下女性的软弱进一步上升为女性本性的软弱,就相当于脱离底层民众被统治者长期压迫的环境讨论他们的精神贫乏从而找到“底层人民理应被统治”的进化论基础一样,充满了布尔乔亚式的恶意。对于一个被老板榨干了血汗的工人,很多方面无法维持作为人的尊严;而同样为当今社会规训消磨了意志的女性,很多时候也无法树立昂扬进取的人生观。

而男女之间的不平等,根本上是因为整个社会在经济不平等。绝大多数人被少数人所统治的不平等社会从其产生起,就是掌握着社会生产资料的人压迫剥削其他的人,而农业社会的特殊生产方式使得掌握社会财富的大多数是男性——这一点在社会进入当今社会时历史性的延续性了。在不平等的社会中掌握着生产资料的统治阶级,同时掌握着话语霸权。于是为了巩固统治加强剥削,他们自然会在社会中塑造一套维护统治合法性的话语。于是在普遍由男人掌握权力的时代,歧视压迫女性的话语自然是强势的,而且由于其渗透在一切生活领域,因而对于旧世界的人们可谓深入骨髓。在社会不发达时,女性受压迫是因为她们被排斥在公共劳动之外,然而当社会化大生产使女性得以参与社会劳动时,她们却也往往会被边缘化。

当今社会按其无限制扩张资本的逻辑会鼓励女性走入生产领域, 然而在经济生产领域的各个方面, 却又为女性设置了种种藩篱与歧视。甚至在适当的时候社会又以各种方式诱使女性回到家庭中,使女性完成生产和家务奴隶的双重职责。因此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也有其表面的矛盾性:会适当地教育女性要独立和自强以促使女性步入到生产领域里来;又不失对女性形象的奴役和规训。而二者的矛盾,不过是家庭内部的统治阶级 (男性) 的利益与社会范围的统治阶级利益的矛盾的表现,当然,由于两种压迫机制的互利性, 它们之间会有妥协和协商。比如公共领域男权制对女性利益的回避即鼓励女性进入生产领域, 但却保留了家务和生育是女性的天职,这样,局部矛盾的最终后果是女性更为沉重的负担。

因而可以说,在旧的社会中,所谓的“女性”实际上是旧社会通过政治、经济和意识形态全方位塑造的具有社会历史性的形象。这个形象不是女性的天性,不是不可超越的必然性,也不具有神秘的命定的性质。它在一定的社会历史中产生,也会伴随着着这种社会历史条件的消亡而消亡。因而,那种超越历史的天性懦弱只配从属于人的所谓“女性”从未真正存在,存在的只是在不平等社会中被社会塑造的只是属于不平等社会的“女性”。而当这种不平等社会消亡时,那种以往被认为形象先天注定的“女性”也就不可避免的成为历史了。

因而,女性的解放必然和底层被压迫民众的解放相辅相成。只有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经济模式土崩瓦解之时,生产力才能冲破生产关系的束缚迅猛向前,从而自动化设施才能被广泛运用在生产领域以至于那曾经被无限夸大的男女劳动能力间的鸿沟将逐渐消失。同时,只有当少部分人对大多数底层民众的压迫制度消亡时,规训女性的社会基础才能消失,女性才能真正冲破意识形态的藩篱而享有全方位的独立和自由。

也正因为如此,当代大多数女权运动始终难以取得实质性进展。最早的自由主义女性主义者们成立的妇女组织, 美国的全国妇女组织和历届世界妇女大会,都因其中充斥着的诸如种族对立的各种对立或者种种歧视而陷于混乱。

而且重视女性问题而忽视社会经济地位的问题是极端危险的,这样不仅无法实现性别的解放,甚至可能会走向解放的反面。正如齐泽克所言,“如果今天有人直接展开行动,那么这种行动将不是在一个空场上进行的,而是内在于霸权意识形态构架之内。”女性主义运动乃至一切人道主义运动在未能撼动当今社会的经济制度、政治制度以及建立于其上的意识形态的时候,往往只是这个不平等社会结构框架之内的自我消耗。因而,这些运动在未能撼动当今社会的经济体制的情况下,可能会成为继续维持现状、甚至转移矛盾的手段和方式。因为这些运动的能量由于没有能结合底层民众渴望解放的能量,而仅仅沦落为缓解社会矛盾的安全阀,它们都被利用来巩固而不是削弱现存的不平等制度。

总之,性别不平等的顽疾不可能在人们社会地位极端不平等的当今社会得到解决,女性解放必然和底层民众的解放紧密相连。唯有彻底消灭了旧的政治经济制度和意识形态,女性解放才能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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