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的前夜】(2-2-4)职业化、专门化、正规化的写作要求
[文风在理论严谨的基础上力求通俗生动,还是迁就自发性的时髦趣味]
第一部分:各派别真假马克思主义的文风和理论气质——民粹派“反抽象反宏大叙事”的亲民语言、西方马克思主义醉心于哲学黑话和咖啡馆香薰味的语言、还是列宁式的党性语言
民粹派反感马克思主义已经确立的各种经过抽象概括而综合出来的、科学的专有词汇、宏大词汇。他们反对“无产阶级专政”“阶级斗争”“武装革命”“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劳动生产率”这类科学而抽象的词汇,认为这些太宏大、太冷峻、太不近人情、太没有人味、太不温和、太不生活化、太僵化、太教条、太乏味了,已经“脱离”人民群众了,是不善良的、是不细腻的、是不好的。
是的,马克思本人在民粹派眼中也是“脱离”人民群众的,他的词句不是善良的、不是细腻的,是不好的。
民粹派就这样把微观的个人交友层面的善良不善良、人好不好的标准囫囵吞枣地套在了宏观的政治斗争上——在特定社会集团争取权益上,也看这个政客善不善良、人好不好,这个农民善不善良、人好不好。想要凭自己的一点善良愿望、菩萨心肠就拯救一个民族数万万的被压迫人民。
于是,他们在波云诡谲的政治运动中,在他们“为民请命”的公车上书和农庄经济实践中,通常用“人民、劳苦大众、穷苦人、父老乡亲、老百姓”这类感召情绪、热泪盈眶的词汇,代替冷峻的、抽象的、宏大的阶级分析,代替凶巴巴的、苦大仇深的“武装革命”,代替让人看着想睡觉的“劳动生产率”这些社会结构的分析方法。
民粹派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人民反抗的不是抽象的‘旧社会’,而是收租收到留不下种子粮、抓壮丁、烧房子、税征到三年后——是活不下去。守护的也不是宏大词汇,是一块地、一家人吃饱、孩子活到长大、不用下跪。他们先想读书、教书、娶妻生子,被现实逼到‘不改变世道什么都保不住’——先有具体的爱,才有具体的恨。他们也会怕、会疼、会想家、会哭,符号化把‘怕’删了只剩“不怕”。符号化把人换成抽象的忠诚:把‘他爱他娘’换成‘他爱人民’,换完只能敬礼,没法共情。真正的连接是认出他们身上你也有过的情感:想护住家里人、看不得人被欺负、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不是神,是把普通情感走到极端的人,只是活在必须用命换正常日子的年代。”
同志们看看吧,民粹派的这番说辞是不是讲得很有道理?很温情脉脉、很关心人民群众、很为民请命、很细腻细致?
说对了,这便是民粹派的文风和语言气质——作为现实的对于底层民众的感召力、号召力、影响力都是最强的机会主义派别,它没有科学社会主义的抽象与宏大、没有西方马克思主义晦涩难懂的哲学黑话、没有合法马克思主义的官样文章、也没有经济派对于劳动法的复杂分析。有的就是情绪感召、是感同身受、是温良共情、是体察民情、是打动人心、是为民请命、是善良愿望、是见微知著……
机会主义者按其本性来说总是回避明确地肯定地提出问题,企图找出一种合力,在两种互相排斥的观点之间象游蛇一样回旋,力图既“同意”这一观点,又“同意”另一观点,把自己的不同意见归结为小小的修正、怀疑、善良天真的愿望等等。
他们的实践策略是“为民请命、公车上书”,是求得统治者的同情与落泪。他们不是要实现人类的解放,他们是要在公众面前确证自己的善良、证明自己的“魅力”、展示自己的温良与好人缘,既得到大家的赞赏与鲜花,同时又不得罪现实的剥削阶级,实际上是一种政治表演行为。
以柯尔施、梅洛庞蒂、马尔库塞、齐泽克等哲学家为代表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其惯用的词汇有“单向度的人、符号化、异化和物化、创伤与荒诞、身体现象学、大他者、实在界的剩余、爱欲经济学”等哲学黑话,并且是法国咖啡馆香薰味的哲学黑话、是“诗意地栖居”的哲学黑话。这些词句已经被滥用了,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套在“物化和异化”现象上面。对于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和第二国际孟什维克如出一辙的文风和理论气质、以及它对于知识分子阶层魅惑一般令人着迷与陶醉的、强劲的感召力、吸引力和影响力,笔者会在【燎原的前夜】后续问题域详尽地阐释,这里篇幅有限,就不过多着墨了。

接上文 【燎原的前夜】(2-2-3)介绍几种“为低水平作辩护”的常见模型
第二部分:理论宣传的文章是系统性、体系性、专题性、职业性、严肃性的,还是随着个人心情、兴趣与戏谑的热门话题,业余式地“想点子”?
当今许多以宣传马克思主义理论为名、号称进行马克思主义的文化阵地战的人,他们写出的东西到底是遵守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各项确定的理论原则的,还是伪装成马克思主义的、重复一百年前的经济派、民粹派、取消派、尾巴主义等机会主义的说辞,这是一个问题。
他们写作的方式到底是准备把自己的理论继承下去,真正准备建立队伍,从而是系统性、体系性、专题性、职业性、严肃性的,还是手工业方式的小组性,甚至是随着个人心情、兴趣与戏谑的热门话题,业余式地“想点子”,今天写这个明天写那个,有一出是一出,这又是一个问题。
他们今天聊男权女权、明天聊性少数群体,今天聊汽车企业、明天聊婚姻爱情,今天批判二次元、明天批判蜜雪冰城,今天聊美国、明天聊法国,今天聊特朗普、明天聊雷军,今天聊葛兰西、明天聊阿尔都塞……
他们今天写的文章和明天写的文章不成体系、没有什么关联、没有内在逻辑、没有统一的问题域;不是服务于政治机关报的任务,不是服务于党性。而是什么热门聊什么,什么有趣味聊什么,什么来流量快聊什么。
这些做法本身无可厚非,做这些是人们的自由,但可耻的是:他们偏要把这叫做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宣传、叫做科学社会主义的实践、叫做广开民智、叫做革命事业的一部分。
这样快餐式的、浮躁的文章和作品或许能跟随流量火热一时,但流量过去之后,便不再有什么反复阅读的价值了,不能够给后人继承下去,更不可能转化为组建现实的队伍所需要遵守的指导性文本和方法论——他们的文章是戏谑玩梗的、是孤立而不成体系的、是欠缺内在问题域的推动的、因而是缺乏逻辑的张力的、是外在于历史运动的严肃使命的。他们做的事情同革命导师们笔耕不辍地撰写文章,孜孜不倦地指导党风建设、党纪建设,清洗内外机会主义,转化为物质现实的、强而有力的革命组织力量,使自己的理论原则在一代代先锋队中间传承下去,从而防止先锋队变修变质,是两样东西。
他们硬要来跟科学社会主义沾边,科学社会主义会说自己没有这样的“实践”。
而笔者做【燎原的前夜】系列是聚焦社会批判、社会改造的范畴,做【新生】系列是聚焦自我批评、自我改造的范畴。每个系列都会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域,从国际到国内、从社会到批判党内机会主义、从资本主义社会的一般规律到社会主义建设的曲折教训,都是系统性的、体系性的、专题性的、职业性的、严肃性的。不追求流量,不盲目宣传,而是一点一点地阐明自己的原则、观点和立场。
而这个严肃性指向的是——能够落实为队伍组建的物质力量,能够转化为公共原则接续继承的思想力量,自觉地服务于党性。
因此,笔者要求自己做的【燎原的前夜】和【新生】两个系列都必须服务于党性,也就是一个章节一个章节地、耐心地、循序渐进地依次阐明自己的原则、观点和立场,哪怕没有流量,并且坚定而自觉地使自己的观点和立场团结在以建党为己任的政治机关报的旗帜下,为建立新兴的布尔什维克党作准备。
因此笔者要求自己写出的观点和立场都必须是具备党性素养的、必须对历史负责、必须对人民负责、必须对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原则负责,是要自觉地承担历史使命的,而不是玩梗戏谑、不是趣味快餐、不是追逐流量、不是盲目宣传、不是今天聊这个明天聊那个、有一出是一出的“点子王”。

第三部分:“列宁式的党性语言”过时论——布尔什维克的老文风是一百年前的了,党性语言都是官话套话,所以需要拥抱当代自发性的各种趣味语言
当代认为“列宁式的党性语言”过时的指摘、同一百多年前经济派“批评自由”的口号是如出一辙的。
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大大小小的确定的理论基础属于理论原则,是它的立场和根本形式。它的部分内容是否需要发展,关键在于是否符合历史条件。“发展”是肯定立场和根本形式,摒弃陈腐落后的部分内容;与之相反的“扬弃”是学习有益的部分内容,而否定这种内容依据的立场和根本形式。
而时髦的“批评自由”号称对“旧的、教条式的”马克思主义采取“批评”态度,号称对党性科学性极强的语言和词句实行“反官僚”的态度,实质上是机会主义在队伍内部的自由,就是把资产阶级思想灌输到队伍中来的自由,要求形成小团体、要求加强工人运动的自发性的自由,它不是反对“思想僵化”,而是自由地抛弃完整的和周密的理论,是折衷态度和无原则性。
整个现代机会主义往往借“马克思列宁主义需要发展”之名,避开一切鲜明的原则性的界限和历史条件,在各个方面表现出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不可捉摸的特征。因此,他们偏好看起来很高级的哲学黑话,不喜欢布尔什维克老文风凶巴巴的、过于严肃的、今天批判这个明天批判那个、今天清洗这个明天清洗那个的理论气质。一百多年前,列宁一直用这样工人一般粗粝的文风写作,就被孟什维克的知识分子们叫做“斯拉夫野蛮人”。
他们认为还是温良宽容、温情脉脉的感觉好,从而把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单向度的人、符号化、异化和物化、创伤与荒诞、身体现象学、大他者、实在界的剩余、爱欲经济学”这些高级的、趣味性的词句补充进“过时、僵化、教条、意涵单一”的“原教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中,认为这是对科学社会主义的善良的修正与发展。
他们认为布尔什维克的老文风是一百年前的了,需要拥抱当代自发性的各种趣味语言,拥抱新式的潮流思想和价值观。于是把资本主义的发展过程描述为一种自然的、超阶级的、不可避免的历史规律,而完全抹杀了其中的阶级对抗和剥削关系。
他们不是把马克思主义当作革命的武器,而是当作一种“文化”、一种“学术”、一种可以与自由主义调和的“社会哲学”。他们把无产阶级专政、阶级斗争、革命政党这些核心概念,从马克思主义中悄悄抽走,只留下“经济发展”“市场规律”“历史必然性”这些空洞的外壳。
在这一方面,民粹派、经济派、西方马克思主义和许许多多没有理论水平的群众对于马克思主义的偏见合流了——他们认为马克思主义只要涉及党性的语言,就都是官话套话,是假大空,是诓骗人民的宏大叙事,把合法马克思主义的变修变质的“党性”同革命马克思主义的、捍卫列宁主义原则的党性混淆了起来。
而事实上,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东方巴黎公社”的伟大社会实验证明,不管是魅惑般令知识分子阶层陶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哲学黑话,还是合法马克思主义的变修变质的“党性”词句,都吸引不了真正一线的雇佣工人。能够真正调动一线雇佣工人的政治参与和革命积极性,有效地大幅提高他们的自觉性和先进性,使他们有兴趣把理论的武器掌握在自己手里,使他们一日千里地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与实践素养的,仍然是布尔什维克的老文风,是革命马克思主义的、捍卫列宁主义原则的党性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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