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劳动视角:我们的思考方向

作者:“活劳动视角”写作共同体 来源:活劳动视角Prospettiva lavoro|微信公众号 2026-09-19
共同体承袭意大利工人主义传统,批判技术中立论,主张颠倒分析次序:将资本的技术调整视为对工人斗争的回应,强调政治经济学范畴是阶级对抗在价值形式中的凝结。文章提出“阶级构成”概念,认为阶级是斗争的产物,反对外部预设斗争形式;倡导以“热调查”和“共同研究”挖掘工人的“反知识”,使知识生产成为组织实践。共同体后续将译介工人主义经典,并聚焦边缘劳动者、大学后勤及照护劳动等议题,坚持自下而上探寻社会变革力量。

原公众号按语

我们认为,在公众号改名(网站编者注:公众号原名:“保卫HM”)之后,有必要以一篇短文字阐述我们的观点,以及为什么要做现在的内容。


一|活劳动视角

1961 年 9 月,《红色笔记》第 1 期登出潘齐耶里的《论新资本主义中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在这篇意大利工人主义的奠基文本当中,潘齐耶里使用了一个近乎于挑衅性的新提法与概念,为此后二十余年的辩论拉开了帷幕。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潘齐耶里写到,「不是对某种本身合理的『客观』发展的单纯扭曲,而是资本决定了技术发展」,机器是「死劳动,支配并吸吮活劳动力」〔注一〕。自此,一个被称作为意大利工人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传统正式产生了,它注定成为一个不平凡的理论。这个提法取消了一个经常被马克思主义者忽视的「常识」,即技术的具体形态是中性的、由工程学与提升效率的诸技术决定,而政治只在它的应用上发生。这一前提的镇压性在于,机器的节奏、监视方式与分工,作为提升劳动生产率和广义上生产效率的技术本身是中立无害的,其与工人斗争的关系仅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当中的产权制度与资本主义政治应用本身,因此我们可以发现,不管是在苏联、东亚还是诸现实社会主义国家,对技术与科学的崇拜形成了某种「技术的社会主义应用」之崇拜,尤其是在东亚与所谓「科学话语共同体」相结合。


被我们这个写作共同体称之为「活劳动视角」的一种方法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马克思那里的活劳动与死劳动不是「工人是人、机器是物」这种简单的范畴规定,而是一个关于价值通过什么形式、以什么样的过程在什么样的关系当中被生产出来的判断。我们知道,在马克思主义者这里,只有活劳动创造价值,对象化了的劳动——机器、原料、货币——只能转移价值,并且只在活劳动被吸纳的那一刻才重新成为资本。而劳动力是唯一一种使用价值本身就是价值源泉的商品,因此,对于劳动力的使用不是由其表现形式所揭示的那样,仅仅在一种等价的、以法律形式被精确的规定在「两个平等的法律主体间的交换」的使用(而恰恰是这种遮蔽形式困住了活劳动),而是在生产-斗争过程当中被不断的争夺、占有和支配。工作日的长度、劳动强度、机器的节奏、与机器的协作关系、劳动者间的协作关系与对劳动力的支配和压制等等,都是如此〔注二〕。

从活劳动出发与从资本出发的区别,因此不仅仅是落在同情与愤怒上,只是简单的、情感性的从底层进行描述与记录,将这种描述作为一种实质经验的起点,我们应该从分析和介入的次序上彻底倒转劳动与资本的关系。正如潘齐耶里所说:「在马克思看来,把劳动力当作资本的一个单纯要素来处理,在理论上就造成了一种限度与一种扭曲,而这限度与扭曲内在于它所建构的那个体系。」资产阶级的经济唯物主义和其社会学从资本的运动出发,把劳动当作资本的一个要素(可变资本、成本、生产函数里的一项投入),它的变动由积累的需要来解释;而活劳动视角则意味着把这个次序倒过来,把资本的每一次技术变动、每一次组织重组、每一次危机都当作对一个先在之物的回应,而这个先在之物就是工人阶级在既定生产条件下已经形成的行为方式、拒绝与协作方式。因此我们完全倒转了事物的因果与方向:不是资本发展造出了相应的工人,而是既成的工人斗争逼出了相应的资本形式。

然而,正如潘齐耶里和特隆蒂的担忧所表达的,活劳动视角不能只是一种挑衅性的、对抗性的新理论提法,而必须沉入到具体的共同研究与考察当中去。传统的工人主义理论往往对政治经济学的意义意识不够,导致哪怕是反对奈格里的一系也没有,如果我们考察阿尔贝托的表态(见本号译文《群众工人与社会工人》),真正的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提法。

我们,作为站在活劳动视角一边的知识工作者,有必要对政治经济学的考察和研究进行一些改造和规定,作为之后研究的理论前提和基础,也供读者参考。

政治经济学的全部范畴是阶级对抗在价值形式中的凝结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全部范畴——价值、剩余价值、有机构成、利润率、过度积累——不是描述物与物之间技术性关系的经济学概念,而是人与人之间特定社会关系的理论表达,这些关系在资本主义条件下采取了物化的、似乎独立于人的意志的客观形态,但它们的全部内容仍然是阶级对抗在价值形式中的凝结。当我们说有机构成上升时,我们说的不是一个 c/v 数字的变化,而是一整个工人群体的阶级处境正在被资本通过特定的技术选择和劳动体制安排重新塑造;当我们说利润率下降时,是资本与活劳动之间的对抗关系在价值增殖过程中达到了新的紧张水平,迫使资本寻找新的手段来维持积累而每一种手段都将改变阶级力量的现有对比。任何政治经济学分析都必须同时在两个层面上推进,宏观数据确定价值运动的总体方向,微观调查揭示价值运动在具体工人群体身上的表现,两者通过有机构成这一枢纽范畴联系在一起,缺少任何一方都无法达到对资本主义现实的完整把握。

资本有机构成的每一次变动都不是由某种匿名的「技术进步」自行推进的结果,而是资本在与活劳动的具体对抗关系中做出的特定选择的物质沉积。比如,服装业当中,Shein的算法平台没有推动其供应商进行自动化升级,不是因为自动化在服装业不可行,而是因为维持低有机构成的小作坊比建立高有机构成的自有工厂更有利于从绝对剩余价值中提取垄断利润。在长期萧条条件下,技术被资本用来强化对劳动的统治而非发展人的创造性能力,这不是技术的「误用」而是资本主义条件下技术的内在规定性;理解这一点就意味着拒绝一切形式的技术决定论,无论它表现为「技术革命将拯救资本主义」的乐观形式还是「算法将永久分裂工人阶级」的悲观形式。

资本主义再生产过程的结构性矛盾(利润率趋向下降、过度积累的周期性爆发、两部类比例关系的持续失调)构成了资本必须回应的客观条件,而阶级力量的既有对比(工人的组织化水平、议价能力、制度性保护的强度)构成了资本在回应这种压力时的社会性约束条件,资本在客观条件与约束条件的共同作用下选择的具体方案(技术替代、可变资本内部构成的重组、空间转移、国家政策配合)改变了有机构成的水平和配置,被改变了的有机构成又同时在两个层面上产生后果,在再生产层面它改变了两部类的比例关系从而为下一轮过度积累和盈利危机准备了条件,在阶级构成层面它重塑了工人的技术构成,从而为下一轮对抗设定了新的力量格局。这种螺旋运动中积累矛盾与阶级对抗的关系不是两条平行的因果链条而是同一运动的两个面向:从资本的角度看是积累矛盾的展开和管控,从劳动的角度看是阶级力量的消长和重组。

工人对机器的实质从属改变了行业内劳动力的技术构成,增强了资本在劳资对抗中的结构性优势,在劳动过程内部通过机器的实质从属来控制劳动,在劳动力市场上通过去技能化和临时化来压制工资。这一改造过程不是技术发展的中性结果而是阶级关系的具体形态。每一次把劳动力推向更纯粹商品形态的运动都伴随着工人议价能力的进一步消灭,也伴随着新的抵抗主体形成的物质基础的浮现。自动化作为一种特定的劳动形式不仅是资本对劳动的一次具体胜利,也是新的抵抗主体的潜在物质基础——但这种潜在性的实现既不是自动的也不是被保证的,它取决于对这一具体劳动形式的精确把握以及在此基础上的组织实践。

基于上面提出的大概讨论想法,作为研究集体的「活劳动视角」还关注了生产力、生产关系等基本的马克思主义概念,以及运用这些方法考察了危机理论和危机在今天的表现与可能的概念。总之,关于政治经济学的考察是长期的项目,而且只能以工人调查-共同研究的形式从直接的从劳动者那里获得的经验获得启发。

二|阶级构成

在这样的基础上,工人主义者提出了「阶级构成」的概念。在活劳动视角这里,阶级不再是一个单纯社会学的、描述性的概念,而成了一个完全政治的概念。阶级并不自然地存在,或者不如说,它存在于资本的自然之中,作为劳动市场上可供使用的各社会片段的一套分类学。可以有无产者而没有无产阶级,有工人而没有工人阶级。阶级不是一个分层的问题,而是一个对立的问题。是斗争生产出作为一个集体的阶级:阶级意味着阶级对抗。正如特隆蒂所说:没有阶级斗争就没有阶级。

在《为什么要谈阶级构成》中,杰米·伍德科克这样定义阶级的技术构成和政治构成:

技术构成关乎我们的劳动被组织起来的方式。它包含劳动本身的细节、劳动的对象,以及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可能用到的工具与设备。

政治构成关乎我们如何把自己自我组织成一支进行阶级斗争的力量。它包含这样一些因素:我们在斗争中所使用的战术,我们所拥有的组织形式,以及阶级斗争在政治上的表达。它是工人以往如何斗争的集体经验,是什么办法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以及这些如何指导我们将来如何斗争。

这一定义为我们揭示了「阶级构成」概念的对抗意义,它将工人阶级的生活、生产与斗争放置在不断持续的与资本的斗争当中,正如我们上面解释的那样,这种斗争的结果必然是资本的再构成。资本对「政治的阶级构成」(阶级斗争的一般化)的反应,是一次「技术的再构成」,是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再生产出不平衡发展:一些地区被「去工业化」,另一些地区资本作出技术上的大跃进,旧的「核心」工厂被分成一条生产链上的不同单元,生产被「全球化」,等等。资本创造出新的发展中心,而这些中心可能成为未来阶级运动一般化的新的点。因此,未来阶级运动的内在一致性是被预先把握了的。它们的战略不会脱离开来、在革命者的头脑里长出来,而是就在物质发展(分工、机器等等的发展)的过程本身之中。工人不是因为「他们全都被剥削」这样一种意识而共同斗争的。工人的斗争从具体的劳动条件中、从实际的剥削处境中生长出来。工人的斗争采取不同的形式(在过去、在不同的地区或部门等等),因为具体的劳动过程、因而剥削的物质形式是不同的。生产方式以及在社会生产过程中的位置,决定着一场斗争的形式与诸种可能。因此,活劳动视角与阶级构成在我们对可能性的寻找中是一个核心的概念。我们在寻找一种能够自下而上地改变社会的力量。

活劳动视角因此还意味着,永远不去预设、想定、提前规划某种工人的斗争形式,再将这种想定视作必然的规律和唯一的可能性通过某种外在于工人生活(无论身体意义上是否处于劳动现场)的形式「带到」那里去,而是通过长期持续的,在社区当中的存在与劳动现场的接触,以共同研究的形式使工人的主动性得以显现。

三|调查与反知识

我们不能跟随自治主义者、假定阶级的「客观」再构成会在一种新的「主观」阶级身份肯定中找到对应物,如果技术构成——机器、分工、工资等级、雇佣形式——不能决定工人怎么行动,那么工人怎么行动就只能在他们与资本的计划的对抗中被认识。

我们知道,从布洛维开始的工厂政体理论将劳动过程当中的同意视作关键。活劳动视角对此的回答不是否认同意的存在,而是改变问题的提法。潘齐耶里的调查设计从冲突出发去探测对抗的可能,它不假定对抗已经存在,它假定的是对抗不能从资本一侧的数据推导出来。两者的差别最终落在问题是以什么方式被提出来的。

限于平台的要求,我们不可以在这里详细的解释我们对于工人调查的在地态度,然而,我们认为可以通过引用潘齐耶里来解释这一点:

因此,记住我们此前讨论的结果是极其重要的:调查需要在事情发生的当口、在现场进行,它必须考察一种巨大转变与冲突的处境,并在其中考察冲突与对抗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我们需要考察工人在正常情况下所表达的价值体系是以什么方式发生变化的,并探测出当关于替代方案的自觉出现时,哪些价值被替换掉、哪些消失了;因为工人在正常情况下所持有的一些价值,在阶级冲突的时刻是缺席的,反过来也一样。

特别是,我们需要考察工人团结的一切实例,以及工人团结与对资本主义体制的拒绝之间的关系:工人在多大程度上自觉到,他们的团结也能够使对抗的社会形式出现?根本上说,我们需要确定:工人在多大程度上自觉到自己是在一个不平等的社会面前索回一个平等者的社会,而既然这是在一个不平等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对平等的要求,那么他们这一要求对整个社会来说有何等的重要性。

我们之所以坚持在现场调查(热调查)的重要性,依据的是一个基本假定:一个对抗性的社会永远不可能把自己的一个基本构成要素——工人阶级——还原为同质。因此有必要去研究:在多大程度上有可能具体地把握工人阶级从冲突走向对抗、并使资本主义社会所特有的那种二分变得不稳定的背后的动力。我们在这些情况下所使用的问卷的纲要值得极大的注意,必须彻底地做出来。

因此,工人调查便是这样的一种方法,它是战斗性的、在场的、协作的与共同的,从本质上来说(阿尔夸蒂的提法),工人调查只能是共同研究,是:

在这个意义上,知识的生产直接成为主体性与组织的生产。它是由战斗性的研究者与工人共同实践的,两者有着不同的能力与生活条件,却共同想要在资本主义体制的等级化过程之中并针对它去搏斗。换句话说,共同研究是阶级构成之中的一种政治实践,瞄准的是越出外部代表的诸形式、并建立起一个共同的组织过程。这就是它相对于传统的「工人调查」的核心差别。而共同研究正是我们所依据的,开展政治实践的武器。

——吉吉·罗杰罗

因此,我们在这里采取谷川雁的一种「反知识」态度,将「学习」(基于学校等社会劳动再生产的压制性机关)和基于此产生的「知识」与活劳动视角下的知识完全区分开,将知识和其视作一种大规模商品的生产和交换的同时,试图探索可能的替代方案。知识具有一种不能被与其他商品视若同出的,强大的社会转化性力量。一般的普通商品是为单个使用者、最多为少数使用者而生产的,而知识与信息则恰恰相反——它们是专门以「将被一大批人在空间和时间上不受限制地使用」为前提而生产出来的。倘若我们能把知识从其商品性中解放出来,并将它移位、嵌入到另一些以「发展解放与对抗的路径」为目的的进程之中,那么它在质性上的潜力、丰富性和可能性又会是怎样的?正如谷川雁所说:

在此,指向理想社會的,並不是來自在學院裡的操弄僵化理論並近親繁殖出的學問,而是來自對學院不懷任何好意,持續從大眾而非知識份子的一側挖掘思想的行動。這些行動在大眾一側挖掘出的,不僅僅只是作為將社會推向理想樣貌的燃料。更重要的,也總是被學院知識份子所遺忘或無視的一點是,這些被挖掘出來的東西才是形構出知識乃至思想的構成物。它們不是全然拒絕知識與知性「非知識」,而是擁有與知識反向力場的「反知識」。意即,這些被從大眾之中顯現的是知識的原型,它們如同原石一樣,從地底的平凡無奇灰黑石塊開始,被一點一點地削去長年與自然搏鬥所累積出的表層痕跡,逐步被精緻化成合乎俗流視覺美學慣性的透亮玉石。這些玉石只展示於殿堂裡,淪為只有進入殿堂的人們才得以觀賞、只有具備特定條件的人們才有資格評價的聖物。


我们从共同研究-工人调查开始将去探索这种「知识的社会主义应用」。


活劳动视角据以确定自己的心态

所以,活劳动视角要求我们抛弃资产阶级经济唯物主义者试图告知我们的,一种关于资本主义的发展如何能被理解、预测、遵循着某种规律的活动以及在(传统上称之为经济主义和改良主义的)某种意义上被改变。活劳动视角意味着停止将自己代入资本的视角,冷峻与「理性」的面对工人和劳动主体,无情的指出他们将如何改变、被支配,被迫顺从资本的什么变化产生什么资产阶级社会学理性上的变化。活劳动视角完全反对,根据某些经济上的数据和资料,甚至以算法代替活的智识劳动能够探索劳动主体的状态和地位,并根据这些数据资料谋划如何进行颠覆-变革性的政治活动,这样的态度是完全反马克思的。活劳动视角因此这样确定它自己的心态:今日现存社会当中的一切现象、其继承下来的条件与未来的延伸与发展无一不是,在历史唯物主义的意义上,源自劳动与资本的百年斗争。活劳动视角试图指出,一种旁观者的心态,葛兰西意义上冷漠者的心态,汤普森意义上「在帐篷里」的心态除了等待与忧郁什么也不能做到,乐观的、活跃的和战士性的心态只有在劳动的主体性生成条件中「随着世界一起跳动」才是有意义的。

共同体承袭意大利工人主义传统,批判技术中立论,主张颠倒分析次序:将资本的技术调整视为对工人斗争的回应,强调政治经济学范畴是阶级对抗在价值形式中的凝结。文章提出“阶级构成”概念,认为阶级是斗争的产物,反对外部预设斗争形式;倡导以“热调查”和“共同研究”挖掘工人的“反知识”,使知识生产成为组织实践。共同体后续将译介工人主义经典,并聚焦边缘劳动者、大学后勤及照护劳动等议题,坚持自下而上探寻社会变革力量。


接下来要做的

我们主要翻译并研究工人主义(operaismo)传统及其调查实践,下面是选题,每一项注明已经做完的与接下来要做的。

选题一

工人主义传统

这一块是把 1961 年以后那条线索的文本补进中文。中文世界目前拿到的是这一传统在学院里沉淀下来的产物与它在理论上走偏之后的产物(奈格里、维尔诺),而中间的内容和当代工人主义者发展的工人-社区调查则没有什么中文翻译存世,其国际主义发展过程也是很模糊的。

已译,未发布

博洛尼亚《鼹鼠部落》《阶级构成与政党理论》与一篇长访谈

罗杰罗关于谱系、历史与方法的访谈,以及《有组织的自发性》

kolinko 小组的一些内容

努内斯《组织欲望——在反俄狄浦斯之后是什么》

Viewpoint 杂志《美国工人与新力量:福特主义黄昏中的都灵与底特律》

工 人 调 查

选题二

跨性别、酷儿与处在边缘位置的劳动者

我们在工人调查传统里没有找到关于这部分劳动者的材料,在性别研究里也没有找到关于他们劳动过程的材料,这种空白本身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要做的不是身份论述,而是把医疗与药物霸权当作一项以货币计量的再生产成本来处理,看它如何规定这些人能接受什么工作、能承受多长的失业以及集体意识。

将要翻译

普阿尔《带着新器官的身体:生成跨性别,生成残障》

霍布森访谈《同性恋左翼中的跨国团结》

亚非学院清洁工访谈《在荆棘与玫瑰之间》

〔出于某些原因,这些内容可能不会在微信公众号发布。〕

选题三

英国大学后勤工人调查

大学是一个把外包、零工时合同与多层级工资放在同一栋楼里的样本,因此适合用来观察可变资本内部构成的改造。

关注点是外包与再内包的过程、基层工会与老工会的分工、以及历次清洁工运动的长处与失败。

将要翻译

Notes from Below《大学工人调查》提纲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反叛:一次清洁业调查》

伦敦大学后勤工人文献汇编

《在荆棘与玫瑰之间》

接 下 来

继续翻译 Justice for Cleaners、3Cosas 与零散合同者运动的一手材料。

最后,之前提到的关于照护劳动内工人调查的专号也会择期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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