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阿明的当代资本主义理论》之再试论

本文基于《马克思主义研究》(1996年第3期)张雷声的《试论阿明的当代资本主义理论》一文归纳阿明的理论进行仓促的浅析(科学严谨性是不够的，仅供参考)。萨米尔·阿明反映了“西方马克思主义”或“新马克思主义”在分析当代资本主义时的某些独特视角(如中心-边缘理论)，但是在无产阶级看来其理论体系充斥着改良主义、经济主义、混淆阶级阵线以及隐蔽修正主义的理论陷阱。这种理论看似引用马克思、列宁，实则通过复杂的弯弯绕绕的逻辑重构抽离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灵魂——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本质上仍然是资产阶级激进经济学家或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而非无产阶级的革命理论家。他很多时候，表面上痛斥资本主义、维护发展中国家利益，然而，其实质是用“结构功能主义”取代“历史唯物主义”，用“民族国家间矛盾”掩盖“阶级矛盾”，用“价值重建”取代“阶级斗争”，他试图在不触动资产阶级统治根基(仅靠改变外部经济策略)的前提下寻找出路，这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幻想，而这个张雷声的文章将其美化为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这在理论上是极其糊涂和有害的，下面着重于通过其论述梳理出阿明的理论进行相关看法。

对“资本积累新模式”论的批判——二元对立论掩盖了资本扩张的统一本质

形而上学的“中心-边缘”二元论。阿明将资本积累划分为“中心型”和“边缘型”两种模式，这种划分看似描述了世界经济的现实差异，但犯了严重的形而上学和机械论错误。马克思主义认为，资本积累是一个全球性的、统一的、由资本增殖逻辑驱动的动态过程，将资本主义世界机械地割裂为两个性质不同的“模式”，掩盖了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这一本质。中心与边缘不是两种不同的“资本积累模式”，而是国际资本主义体系中剥削与被剥削、统治与被统治的两个环节，阿明的这种划分容易导致一种错觉，似乎“边缘”国家可以有一种独立的、不同于中心的“自己的”资本主义发展道路，从而陷入“民族资本主义”的迷梦。

萨米尔·阿明(右)在香港岭南大学

“剩余价值转移”理论的非阶级化解读

阿明提到剩余价值从边缘流向中心，这是事实，但他将这一过程解释为“中心型积累自我集中”导致的必然结果，而避开了帝国主义时代的垄断金融资本对落后国家的超额剥削。这种解释滑入了经济决定论，因为剩余价值的转移不仅仅是经济机制的自动结果，更是通过帝国主义战争、政治讹诈、不平等条约以及买办资产阶级的内应来实现的，只谈“资本输出”和“工资差异”，却绝口不提帝国主义的政治统治和买办阶级的叛卖作用，这种去政治化的分析，导向的不是号召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推翻帝国主义，而是呼吁资产阶级政府改善贸易条件，属于典型的资产阶级贸易保护主义逻辑。

萨米尔·阿明2018年在清华演讲

对马克思《资本论》的庸俗化曲解

阿明声称马克思只分析了“中心型积累”，暗示马克思的理论过时或狭隘，需要他的“新马克思主义”来补充，这是一种极其傲慢的修正主义伎俩。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揭示的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般规律，马克思关于“资本积累”的论述，深刻地揭示了资本如何通过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来导致一极是财富积累，另一极是贫困积累，这一规律在当代全球范围的体现就是帝国主义与第三世界的对立，阿明所谓的“新发现”，不过是用复杂的术语把马克思早已揭示的原理进行了一番庸俗的包装，以此树立自己的学术权威。

法国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蒲鲁东

对“不发达性质及出路”的批判——“脱钩”论是小资产阶级的闭关自守幻想

混淆“不发达”的阶级本质，鼓吹“第三世界特殊论”。

阿明认为“不发达”是一种“特殊的边缘资本主义结构”，并列举了四个特征(农业主导、买办资产阶级、官僚政治、未完成的无产阶级化)。这些描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现象，但仍然停留在社会形态的表层。马克思列宁主义告诉我们，不发达的根源在于封建势力的残余与国际垄断资本的勾结，阿明不敢触及土地革命这一核心问题，不敢号召彻底铲除封建地主阶级，而是在“官僚政治”、“城市化”等中性的社会学概念里打转，他把“不发达”归结为一种“结构”，而不是阶级统治的结果，从而回避了打碎旧的国家机器这一革命根本问题。

“脱钩”论：反动的空想主义

阿明提出的核心方案是“脱钩”，即根据“民族基础”组织价值规律，不受世界资本主义规律影响，这是阿明理论中最大的理论陷阱，也是最具迷惑性的小资产阶级反动空想。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时代，试图建立一个封闭的、不受世界市场价值规律影响的“民族价值体系”，是反历史的倒退，因为价值规律是商品生产的客观规律，绝不是能靠“主观选择”就能取消，他所说的“具有民族基础和民众内容”的价值规律，实际上是在试图调和国内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在存在私有制和阶级剥削的前提下，压根不可能存在反映“民众内容”的价值规律，只要资产阶级掌握政权，“民族价值规律”就只能是剥削本国无产阶级的工具。“脱钩”论的本质是经济民族主义，它诱导无产阶级不去推翻本国资产阶级，而是与其在“民族国家”的旗号下结盟，共同对抗外国资本，这在政治上不仅是不现实的(因为本国买办资产阶级正是依附于国际资本的)，而且极其危险，它转移了斗争矛头，使无产阶级成为资产阶级的附庸。

列宁在演说

对马克思、列宁、毛泽东思想的断章取义与“修正”

阿明认为马克思有“落后论”，而列宁、毛主席做了“修正”，阿明则要根据现状进行“现实主义”解决，这是典型的修正主义手段。阿明实际上是在否定马克思关于“两个必然”的科学论断，试图用一种“第三条道路”来取代社会主义革命。他所推崇的“现实主义”，实际上是向资产阶级妥协的现实主义，是对列宁关于“帝国主义是无产阶级革命前夜”这一论断的背叛。

对“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批判——偷换社会主义概念，阉割无产阶级专政

对“社会主义必然性”的论证是资产阶级民族主义逻辑。阿明认为不发达国家选择社会主义是因为“依附性发展”受阻，而不是阶级矛盾激化的结果，这就赤裸裸的背离了科学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社会化大生产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发展的必然结果，是由于无产阶级作为先进生产力的代表登上历史舞台。阿明把社会主义看作是民族主义的一种手段，看作是发展中国家为了“独立自主”而被迫选择的工具，这是一种工具论的社会主义观，把无产阶级革命降低为资产阶级民族革命的延续。

“过渡结构”论的技术改良主义面目

阿明提出“过渡结构”要把现代技术与改善群众境况结合，进行科技变革，这是典型的技术决定论和唯生产力论，他避开了社会主义革命最核心的问题，即是夺取政权，建立无产阶级专政。阿明口中的“过渡”，实际上是保留旧的国家机器和官僚体系，仅在经济政策上搞点改良，这种把社会主义的实质(公有制+计划经济+无产阶级专政)偷换成了单纯的“技术进步”和“收入分配调整”，很像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是导致资本主义复辟的理论温床。

“五项基本原则”的改良主义实质

阿明提出的“第二次土改、工业化、收入均等、技术结合、独立自主”五项原则，如果不触及政权性质，这五点完全可以被社会民主党甚至开明的独裁政权所采纳。“第二次土改”若不伴随推翻地主阶级政权，就是一纸空文;“收入相对均等”在资本主义雇佣劳动制下，只能掩盖剥削的实质，无法消灭剥削;最致命的是，阿明在这五点中只字不提摧毁旧军队、旧官僚，建立无产阶级的军队和政权。他鼓吹“科学社会主义原则必须同本国实际结合”，实际上是在用“本国实际”的特殊性(如农民比重高)来否定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作用，否定建立巩固工农联盟中的无产阶级领导权，这是向民粹主义的投降。

吉林市世纪广场的毛主席雕像

对“新国际经济秩序”的批判——悲观论调掩盖了支持世界革命的义务

“悲观论”背后的投降主义。阿明认为在资本主义体系下建立新国际经济秩序是“幻想”，必须先搞社会主义。这种说法看似符合马克思主义，实则极其消极，因为它在客观上告诉广大发展中国家人民，在没掌握政权之前，你们什么都别做，别反抗，别争取贸易权益，因为那是“幻想”，这是一种取消主义。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主张的是既要坚持社会主义革命的长远目标，也要在当前的国际斗争中(如贸易谈判、反霸权斗争)利用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争取有利于革命的物质条件。阿明这种非此即彼的论调，实际上是切断了无产阶级在国际经济战线上的斗争策略。

“社会主义结构”的自相矛盾

阿明说只有建立了“社会主义结构”才能实现自力更生，而他所谓的社会主义结构又是前面提到的那些改良措施，这是一个死循环。他的结论是不发达国家必须走“封闭的、改良的、民族主义的”道路，这完全否定了国际主义精神，因为社会主义革命不是一个个孤立国家的“脱钩”，而是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一部分。阿明强调的“自力更生”有一种与世界市场隔绝，这违反了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最终导致的只能是无产阶级的水深火热。

宣传画

结尾语

通过对张雷声这篇文章的梳理，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萨米尔·阿明的理论画像哲学上是折衷主义，试图将马克思主义的分析方法与资产阶级的结构主义、唯心主义混杂在一起。经济学上是改良主义，用贸易保护主义、经济民族主义替代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根本变革。政治上是机会主义，用“中心-边缘”的国家矛盾取代阶级矛盾，用“民众”的模糊概念取代无产阶级的领导地位，用“脱钩”的幻想取代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阿明对于无产阶级而言，不仅是不够格的“专家”，更是危险的理论向导，他的理论在客观上起到了麻痹第三世界无产阶级革命意志、维护买办资产阶级统治、阻碍了无产阶级的革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传播的作用。无产阶级必须彻底批判阿明之流的修正主义谬论，我们要坚持列宁关于帝国主义的科学论断，坚持无产阶级在国际和国内范围内的阶级斗争，坚持通过暴力革命打碎旧的国家机器，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只有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真理，而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弯弯绕绕，第三世界的无产阶级才能真正获得解放，人类才能最终摆脱资本主义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