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代生活”批判的批判——生存焦虑与真正的左翼生活

编者按：呜呼，斯人之风范绝之久矣!夫革命者，与群众同患难共甘苦，为人民立命者也!所以舍生冒死不畏险阻者，何也?不过心中无私，唯以人民之利害为大公而奋斗也，故今人赞曰:"公者千古，私者一时"，"心底无私天地宽"。古人云，"时穷节乃现"，又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于今之世，所谓大言革命者，几人有先烈之遗风哉?争名夺利，排除异己，名为革命，实则投机。更兼思想混乱，不知所之，导师之经典弃之路旁，修正之邪说充盈街市，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今人之风气不正可谓极矣，精神之贫弱可谓极矣!否极泰来，物极必反，辩证法之教也。正应重拾正道，纯洁队伍，改造思想，端正作风，则今时之沉疴可为之一起，今人之风气可为之一新，则社会主义者方可不负革命之名导师之教也，诸君其有意乎?(按语作于2025年12月26日，主席诞辰132周年)

"现代生活是不值得过的"，这是左翼内部流行的一句话，暴露了某些左翼微妙而复杂的情绪。这句话好像是在说，现代生活是虚妄的、无意义的、即将灭亡的。

现代生活是不是虚妄的呢?恐怕不是，群众的生产生活无论是笼罩其的资本主义普照的光亦或其他内容，都是现实的客观的，无法为意志所取消的。我们始终是在客观环境给予的自由空间中去认识和实践，去做出选择，正如马克思那句名言"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

现代生活是不是无意义的呢?从历史的角度，资本主义这个物的依赖性的历史阶段自有其压迫性和解放性的两面，而在帝国主义与革命的时代格外彰显其寄生性和腐朽性，并为向社会主义过渡创造了条件，"帝国主义战争是社会主义革命的前夜。这不仅因为战争带来的灾难促成了无产阶级的起义(如果社会主义在经济上尚未成熟，任何起义也创造不出社会主义来)，而且因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的最充分的物质准备，是社会主义的前阶，是历史阶梯上的一级，在这一级和叫做社会主义的那一级之间，没有任何中间级"。抛开这个马列常识不谈，在充满贫穷、欺骗、暴力、压迫、剥削的这个资本主义时代，群众的生活是不是就是一片漆黑呢?我们能不能从中看到群众的创造性和精神力量呢?能不能看到群众对不公的斗争精神，他们之间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他们对进步的追求和对社会主义的向往呢?这当然是有的，如果只有客观经济的矛盾运动，没有群众的觉悟，革命的胜利是可以想见的吗?所以，我们要在生活的冷水里发现群众的革命热情，把群众对旧世界的憎恨和对新世界的希冀联系起来，把生活本身自我否定的依据和扬弃生活的革命运动联系起来。生活是无意义的吗?"我的朋友，理论是灰色的，而生活之树常青"。

现代生活是即将灭亡的吗?资本主义、帝国主义是必将灭亡的，但其灭亡的时间尺度是一个时代，不是三五年、一二十年。过于夸大这个灭亡到来的期限，只能说是对历史必然性的无认识，陷入一种末世论的情绪中。"所谓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快要”二字作何解释，这点是许多同志的共同的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更不能根据自己主观地机械地臆想的时日，超越主客观条件地做事，对群众采取磨盘压驼背的命令主义态度。

历史唯物主义不仅要分析思想观点本身，还要分析思想观点产生的根源。这些左翼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观点呢?这和他们的生存焦虑有极大的联系。随着我国经济环境的恶化，群众的就业和生活面临着很大的压力，这就激起了一些左翼的失落、焦虑和恐惧的情绪。这种情绪又往往激化成"大的快来吧，受不了了"式的机械降神和加速主义幻想，这并不是左翼面对现实政治觉悟提高的表现，反而是沉浸于自发性泥沼无法自拔的表现，是没有冷静的理论眼光和能动的政治行动力的表现。毕竟太阳不是被公鸡叫出来的，我们要学会节制这些情绪，降低盲目性，努力过一种真正的理论与实践、客观规律性与主观能动性相结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