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克服“小资产阶级性”?(二)

作者:南暖喂鸽人 来源:小琴观天下|微信公众号 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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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正去深入群众、成为群众

我们常说,通过深入群众中去改造改造知识分子,是的,但我还要说这不应该沦为一种道德要求。毕竟这是一套具体的改造机制,接触了群众、甚至成为了工农都不代表改造成功。

我们有很多的同志浅显的认为融工、融入群众就是去工厂农村、和工人农民聊天、了解他们的生活,好像大领导下乡体察民情,给自己感动到一塌糊涂,立志要如何如何,结果没几天打回原样。融入群众的核心逻辑根本就不是“接触”,而是“被结构改造”,无论是脑体劳动的改造、认识的改造等,全身心都要经受改造。但是这种改造并不让其吃最多的苦、流最多的汗,身体的改造是最低级的改造,劳动改造只是达成认识改造的手段。让知识分子进入一种他们原有思维方式无法维持的实践结构中,不是让他们获得信息,而是让他们原有认知被现实不断击穿,然后重建起符合无产阶级阶级要求的三观。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知识分子,但我知道知识分子身上的很多臭毛病比如过分看重自己的自尊、不必要的矫情拧巴这些我都有——即使我一直在努力改掉

,所以我知道知识分子的一个典型问题就是用概念理解世界,用逻辑推导结论。这种思想往往一进入群众运动中就会受挫,因为没有组织发挥组织能力的情况下,群众的诉求是不统一的,斗争的节奏是波折不平的,情绪、利益、恐惧同时存在并发挥着比往常冷静思考更大的影响力,原本将问题线性分析,妄想路线能一步到位的思维会在冲击下不断失效。现实复杂性的冲击会直接打破抽象性。

我们都知道工人自发斗争不等于自觉的统治,但是知识分子就往往容易犯两种错误:过度理想化群众的浪漫主义、简单否定群众的精英主义。在实际斗争,这种思想就被完全倾覆了,群众既会反抗压迫,也有可能屈服于现实;群众既会团结起来,也会分裂;群众在表现出先进性的同时,也会表现出落后性(先进性和落后性的确同时存在)。这就强迫知识分子去理解,我们虽然常说“人民”是历史的主体,但是即便是社会改造后,也会保留有大量的落后性,群众是历史的主体,但不是“纯粹主体”,是具体社会关系中的人,是复杂的人,不是脸谱化的人。群众的先进性与落后性,并不是两种人之间的区别,而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结构条件下的两种状态。

有的同志一见到群众愿意听听宣传、看看书,就欢呼雀跃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宣传成果,结果扭头看到群众去刷视频、看网文,马上就露出一副比驴子还长的脸,不是指责这个、就是斥责那个,马上就要宣布这个工作困难无比,闹着要退出了。我们不能一边要求群众应该怎样,一边又对自己过于宽容。“群众应该怎么样”是一种道德视角,真正下到实践中,这种视角就被强行扭转成:在这种条件下,群众实际会怎样行动。道德的视角就被转换成了结构视角。群众既不是天生的革命者,也不是不可救药,而是可以被组织、被实践逐步改造的现实力量。

知识分子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具有强烈的主观主义和个人主义,真正的革命运动与此截然相反,行动必须统一、节奏必须协调、信息必须集中,这里就产生了个人判断和集体行动的冲突。典型例子就是,个人判断现在应该行动,而组织判断不行动;个人认为某个策略更好,但是组织一致认为执行统一路线。在这种环境中,个人逐渐让位于组织,就从以个人为中心转变成了以组织为中心,纪律在此就发挥了作用。

知识分子还常见一种状态:可以接受讨论激进,但是不直接承担后果。在某一场讨论中,总是避重就轻地挑选部分问题来回应,并且夹杂一些模糊、混乱甚至偷换概念的内容进行诡辩,始终回避问题的核心。这种现象表面上看是态度问题,似乎只是“不愿意承认错误”,但如果深入分析,就会发现它背后并不仅仅是个人品质,而是一种在特定结构压力下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

对知识分子来说,承认错误之所以困难,不只是心理上的自尊问题,更涉及到认知与位置的成本。一旦触及核心问题,就意味着既有判断可能被推翻,过去的投入需要被否定,甚至在讨论或组织中的话语位置也会受到动摇。因此,与其正面回应,不如通过转移话题、抓取边缘问题、抬高或降低抽象层级等方式来“维持表达”,从而避免被彻底击穿。这种“看似在回应,实则在回避”的表达,本质上是一种认知上的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演变出的两种极端:要么是直接退出讨论乃至退出实践,带着未经检验的错误言论自行溺死;要么是抓住一些众所周知却无关痛痒的细枝末节反复强调,将其当作“基本点”死死把住,例如把“剥削是错的”抽象化为一切判断的出发点,却回避剥削在现实社会结构中的具体运行方式与解决路径,最终滑向一种空洞的、无法指导实践的绝对化判断,好比说“吃饭的人最后都会死”,以此回避一切具体问题。有时,这两种极端甚至会在同一个人身上交替出现:先通过诡辩硬撑,一旦无法维持,便转而退出,从而整体上回避现实的检验。

需要指出的是,这两种看似相反的表现,实则是一体两面:它们都是在逃避同一件事——即让自身认识接受现实的修正与检验。前者是通过“物理退出”来逃避检验,后者则是通过“认知绕行”来拒绝检验。

进一步来看,这种现象之所以反复出现,还与实践的缺失密切相关。当一个人长期停留在概念运作与逻辑推导之中,而没有进入一个能够持续反馈、不断纠错、甚至对错误付出代价的实践结构时,他就可以用抽象原则替代具体分析,用逻辑上的自洽掩盖现实中的无力。在这种情况下,“正确的姿态”便取代了“有效的实践”,表现为强调立场的纯粹性、原则的绝对性以及话语的一致性,却无法回答现实中“如何行动”“如何改变”的问题。

因此,这类看着是“假正经”和“装正经”的先生,并不仅仅是作风问题,而是缺乏实践约束条件下的一种稳定生存方式:它在短期内可以维持自我认同,甚至获得一定的表面认同,但却无法积累任何真实的实践能力,也无法经受持续的现实检验。

归根到底,这类问题不能仅仅依靠道德批评来解决。只要一个人可以长期停留在不被现实强制校正的位置上,那么回避核心问题、进行诡辩、维持姿态,就始终是低成本甚至“理性”的选择。只有当人被置于一种必须面对现实反馈、必须为判断承担后果的实践结构之中时,这种回避才会变得不可持续,认识的修正才会真正发生。

因此,这些现象最终确实“要经过检验”,但这种检验并不只是抽象意义上的“历史检验”,而是在一系列具体实践中不断发生的筛选过程:凡是不能面对现实、不能修正自身、不能转化为有效行动的认识,都会在反复的实践中被淘汰。

通过以上总的观点我们可以看出一个问题:无论是头脑风暴,还是什么,观点如果长期不被检验,我们永远不知道事物的对错。因为现实的斗争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残酷,观点和路线在斗争中能够遭受检验,所以现实的工作被证明是错误的,我们只会看到直接的失败,乃至说可以看到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争取到群众,结果就是被现实否定了。因此路线、观点等错误在这里并不是批评纠正,而是被现实淘汰。不行在现实中的意思就是没有这样那样的历史条件。

反过来说,如果一个组织没有真实的实践,没有行动后果(也就是代价),没有评估反馈(即总结分析),而小资产阶级的改造就在这三者的实践过程中,如果这三者没有,这种“改造”根本不会发生。所谓的小资产阶级性不仅没有的得到改造,反而受到不断的强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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