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共产党(毛主义)重建委员会概论——论印尼革命重建的必然性、路线与当前任务

摆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书斋里的学术课题,而是一份阶级力量的战场侦察报告。印度尼西亚共产党(毛主义)重建委员会(KR-PKI [Maois])于2025年底至2026年5月间的成立,是自1965年那场将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印尼共产党人和进步群众推入血海的白色恐怖之后,印尼无产阶级第一次在马克思列宁毛主义的旗帜下,以一个自觉的、有明确政治纲领的组织形态,重新站到了阶级斗争的前沿。
必须首先把话说死:任何对这一事件的低估、漠视或“客观中立”的学术化处理,都是在客观上替印尼反动军政府粉饰太平。对KR-PKI(Maois)的态度,是区分革命与反革命、真支持人民解放与假仁假义的一道分水岭。
一、敌人是什么:封建买办官僚军事独裁专政
不弄清敌人,就谈不上革命。印尼军政府的阶级定性,必须毫不含糊地钉死在封建买办官僚军事独裁专政这个判断上。这不是宣传口号,而是从印尼社会的经济基础与暴力机器结构中得出的阶级结论。
从经济基础看,苏哈托的“新秩序”及其后继变体,本质上是一个以军事庇护网络为骨架、以家族垄断与国家特许权为血肉的官僚资本主义体系。政治权力被直接转化为资本积累的工具:总统家族、军事亲信和官僚精英通过垄断性的许可证、特许权和“国家项目”,将国民经济命脉牢牢攥在手中。这种“掠夺性庇护网络”并非资本主义的正常变体,而是封建人身依附关系在垄断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复辟形态——经济剩余不是通过市场竞争,而是通过政治效忠和暴力威胁来分配。在农村,半封建的土地关系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帝国主义资本(美、日为主)所需要的廉价劳动力和廉价原料,恰恰依赖于这种前资本主义的剥削形式才能持续供给。买办性则体现在对外关系上:这个政权从诞生之日起就以充当帝国主义在东南亚的反共宪兵为生存条件,1965年屠杀期间美国军方直接提供武器和共产党人名单的事实,早已把它的代理人身份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从政治上层建筑看,这个政权的统治形式是军事暴力直接出场,议会选举不过是庇护网络内部的分赃程序。苏哈托以“反共”为原初合法性,用1966年人民协商会议第25号决定书将印尼共产党非法化,此后三十余年以“双重职能”把军队嵌入国家生活的每一个毛孔,对工人、农民和一切进步力量实施系统性的恐怖统治。所谓“Reformasi”后的民主化,不过是把中央军事独裁改装为地方寡头分赃,封建买办官僚军事独裁的阶级实质丝毫未变。对于这样的敌人,任何“议会道路”“和平过渡”的幻想,都是对1965年死难烈士的背叛。
捷尔任斯基说过:“别以为我会寻求革命的公道途径。我们不需要公道,是面对面的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镇反的第一条原则,就是承认敌人是反革命的,并且必须以革命的暴力对付反革命的暴力。
二、1965年的教训:修正主义不设防,就是给反革命递刀
印尼共产党曾经是资本主义阵营之外规模最大的共产党之一,却在1965年几乎在一夜之间被碾碎。把这场浩劫仅仅归咎于军事政变,是浅薄的。KR-PKI(Maois)的成立宣言做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把清算的刀锋指向党内,指向以艾地为首的修正主义领导层。
艾地路线的核心,是用“议会道路”和“纳沙贡”(民族主义、宗教、共产主义合作)取代无产阶级的独立政治路线。党把合法的议会席位当作革命的替代品,把与苏加诺民族主义政权的阶级合作当作“走向社会主义”的捷径,结果是在思想上解除了武装,在组织上沦为资产阶级政权的附庸。当反革命军队举起屠刀时,一个在政治上早已自我阉割的党,既没有独立判断敌情的能力,更没有组织武装抵抗的能力。1965年的血,首先是从修正主义路线的动脉里流出来的。毛主席当年对印尼共不肯抓武装斗争的批评,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没有一个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完全巩固的、军事化的无产阶级政党,群众再多,也不过是待宰的牛羊。
KR-PKI(Maois)在成立宣言中明确将陈马六甲—艾地修正主义体系列为清算对象,指出陈马六甲以“民族团结”取消两条路线斗争、艾地以“纳沙贡”取消无产阶级独立性,是一条连续的、导致党自我消亡的路线。这一清算的意义不在于算历史旧账,而在于确立一条铁律:在帝国主义和反动军政府面前,放弃阶级独立性、放弃武装斗争准备的党,不配称为共产党,它的灭亡是路线破产的必然结果,而不是“悲剧性的意外”。1965年之后苏蒂斯曼和胡塔佩阿在谏义里组织的武装抵抗虽然被反动政府的“三叉戟行动”镇压,但它证明了另一条路线的存在:无产阶级路线从来没有死,它只是在等待重建的条件。

(陈马六甲,1896——1949)

(迪帕·努桑塔拉·艾地,1923—1965)
三、重建的实质:不是“恢复”,而是在马列毛主义基础上的阶级重建
KR-PKI(Maois)的“重建”(Rekonstitusi),必须从路线高度来理解,不能庸俗化为组织上的“恢复原名”。它宣告的是:印尼共产党不在修正主义的旧躯壳里“复活”,而是在马克思列宁毛主义、以毛主义为主要原则的基础上,重新锻造一个属于印尼无产阶级的先锋队。
为什么是毛主义,而不是笼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因为印尼社会的性质是半殖民地半封建,革命的对象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这“三座大山”,革命的任务不是直接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而是新型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即新民主主义革命(领导权属于无产阶级、前途是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以区别于资产阶级领导的旧式民主革命。毛主席原文是:“现时中国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已不是旧式的一般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这种革命已经过时了,而是新式的特殊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我们称这种革命为新民主主义的革命。”)。恰恰是毛主席,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条件下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提供了新民主主义论、三大法宝(党、人民军队、统一战线)、人民战争以及农村包围城市的完整战略。艾地路线的破产,从思想根源上说,就是拒绝把毛主义作为分析印尼具体条件的主要理论武器。KR-PKI(Maois)把毛主义置于主要原则的地位,意味着它在思想路线上与艾地时代做了彻底的切割。

(慕梭,1897——1948)
慕梭思想的重新发掘,同样是这一重建的关键一环,而且需要说清楚它到底指什么。所谓“慕梭思想”,在KR-PKI(Maois)的语境里,不是一套像毛泽东思想那样在多领域系统展开的理论体系,而是印尼共产主义运动史上一条以慕梭1948年《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的新道路》为核心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遗产。慕梭是印尼共的老资格领导人,1926年大起义失败后长期流亡,1948年8月第二次回国,带回的正是这份《新道路》。这份文件的分量在于它做了一次公开的路线清算:政治上,批评党放弃民族革命领导权、支持右翼社会党人同荷兰帝国主义谈判妥协的改良主义政策;组织上,批评党继续保持秘密状态、把力量分散去领导三个公开的工人阶级政党,削弱了先锋队作用。对应这些错误,《新道路》提出的核心命题是:党必须重新成为民族民主革命的独立领导力量,而不是资产阶级政党的附庸。同年9月茉莉芬起义爆发,慕梭在突围途中于10月31日战斗中壮烈牺牲,起义被哈达政府与马斯友美党等反动势力在荷兰殖民当局和美国支持下镇压,印尼共及其同情者被杀和被捕约三万六千人。这里必须做一个区分:茉莉芬的失败,是力量对比和军事时机上的失败,而不是《新道路》政治路线本身的失败。恰恰是因为慕梭重新提出了无产阶级领导权问题,反动阵营才如此迅速地动员起来将其扑灭——杀慕梭的刀,恰恰证明了他路线的威胁性。慕梭牺牲后,艾地领导层对这份遗产的态度是抽象尊敬、实质搁置:慕梭被尊为烈士,但“党必须保持对民族民主革命的独立领导权”这一核心命题,被“与苏加诺民族主义政权全面合作”的实践所取代。1965年反革命屠杀之所以能够几乎毫无阻碍地吞噬整个党,路线上的根因就在这里。
将慕梭思想定位为马列毛主义在印尼具体条件下的指导思想,不是复古,而是把印尼革命历史上那条被修正主义掐断的无产阶级血脉重新接上。KR-PKI(Maois)的成立,因此具有双重性质:它既是对1965年之后地下坚持的总结,也是对1914年以来印尼共产主义运动中两条路线斗争的阶级裁决。
四、纲领与组织原则:为什么说它是当前印尼唯一配得上“共产党”称号的组织?
KR-PKI(Maois)的最低纲领与最高纲领,构成了一个从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的连续战略,其核心不是议会席位的加减,而是政权问题。
最低纲领把“重建共产党、建立人民军队、建立统一战线、建设并扩大革命根据地”作为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根本手段,在此基础上消灭帝国主义和封建残余,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阶级联合专政。这一纲领的锋利之处在于,它把土地革命、西巴布亚民族自决、政教分离、妇女解放以及对LGBTQ+群体等边缘群体的反歧视要求,统统纳入民主革命的任务序列,而不是当作“次要议题”搁置。这不是“身份政治的杂烩”,而是对印尼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矛盾结构的完整把握:帝国主义和封建买办官僚资本所压迫的,从来不止是抽象的无产阶级,而是包括农民、妇女、原住民、性少数群体在内的整个被压迫者阵营。革命若不把这些人组织进来,就不可能形成足以淹没反动国家机器的真正的人民战争。
最高纲领则明确指向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社会主义革命,包括所有制变革、继续革命和向共产主义过渡。最低纲领与最高纲领之间的连续性,划清了与一切改良主义、议会迷和“民主革命后止步”的幻想之间的界限。在组织原则上,KR-PKI(Maois)遵循贡萨罗主席所概括的三大法宝同心建设路线:党是轴心,人民军队围绕党来建设,统一战线围绕党和军队来建设;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是一切工作的前提。对于一支尚在重建中的革命力量而言,这种“钢铁般纪律”和“军事化”的要求,不是宗派主义的洁癖,而是在法西斯式国家暴力的围剿下求生存、求发展的唯一组织形态。一个松松垮垮的“论坛式”组织,在印尼军政府的镇压机器面前,连第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五、为什么必须支持:支持KR-PKI(Maois),就是支持印尼人民唯一现实的解放前景
对KR-PKI(Maois)的支持,不需要任何外交辞令的遮掩。理由只有一条,但足够坚硬:在今天的印尼,它是唯一一个把推翻封建买办官僚军事独裁专政作为现实任务、把人民战争作为现实道路、把马克思列宁毛主义作为现实指南的组织。不支持它,就等于默认印尼人民活该继续在军政府的刺刀和寡头的掠夺下喘息。
有人会说:它还很弱小,它的根据地还不存在,它的武装力量还在筹备之中。这些是事实,但恰恰是这些事实定义了什么叫“支持”。支持不是为既成事实喝彩,支持是站在历史必然性的一边,站在那些在1965年之后漫长的白色恐怖中没有跪下的人一边。KR-PKI(Maois)没有用“客观条件不成熟”来为自己的无所作为开脱,它诚实地指出“无产阶级越来越难以在思想上独立地建立自己的政党”这一困境,然后把“在思想上和组织上为重建而斗争”规定为自己的直接任务。这种清醒,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一个在黑暗中敢于点燃自己、并且知道自己点燃的是引信而不是礼花的人,值得一切被压迫者的尊敬和团结。
印尼军政府的反动独裁统治,不会因为国际社会的“关切”而松动一分一毫,也不会因为某个“开明”军官的上台而改变阶级属性。能够终结它的,只能是印尼人民自己的、有组织的革命暴力。KR-PKI(Maois)所代表的,就是这种暴力的自觉形式。它的道路注定漫长,但它所指明的方向——从新民主主义革命走向社会主义——是印尼这个千岛之国唯一一条不属于奴隶制的出路。对它的支持,就是对1965年死难烈士的阶级交代,就是对印尼工人阶级和一切被压迫群众未来的胜利铺路。
千岛之国的革命烈火,不会从议会的讲坛上燃起,它只能从人民战争的持久燃烧中升起,而KR-PKI(Maois)正是那第一根被擦亮的火柴!
前进,迈向印尼阶级斗争的新历史阶段!
(MAJU MENUJU BABAK SEJARAH BARU DALAM PERJUANGAN KELAS DI INDONESIA!)
前进,为重建印度尼西亚共产党而斗争!
(MAJU UNTUK MEREKONSTITUSI PARTAI KOMUNIS INDONESIA!)
印度尼西亚共产党(毛主义)重建委员会万岁!
(Hidup Komite Rekonstitusi-Partai Komunis Indonesia (Maois)!)
马克思列宁毛主义、以毛主义为主要原则万岁!
(Hidup Marxisme-Leninisme-Maoisme dengan Prinsip Utama Maoisme!)
慕梭思想——印尼革命的指导思想——万岁!
(Hidup Pemikiran Musso sebagai pemikiran pembimbing Revolusi Indonesia!)
贡萨罗主席的普遍贡献万岁!
(Hidup Kontribusi Universal dari Ketua Gonzalo!)
国际共产主义者联盟万岁!
(Hidup Liga Komunis Internas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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