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国大革命到马克思的暴力理论”专题讲座顺利举办

2026年9月28日、30日，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海外学者系列讲座“从法国大革命到马克思的暴力理论”在线上顺利举办。两次讲座皆由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斯蒂芬妮·罗莎(Stéphanie Roza)主讲，校内外师生在线参与学习。

在主讲环节，罗莎教授从法国大革命谈起，介绍革命暴力在左翼思想中的地位。她指出，政治暴力虽古已有之，但在法国大革命之前，暴力多由国家和统治阶层自上而下施加，被压迫阶级的武装起义往往遭到残酷镇压。法国大革命中，底层民众的成功起义使暴力被赋予“解放被压迫者”的正当性，也引出了对革命暴力的不同解释。

围绕暴力的形态，罗莎教授区分了自发的民众暴力、有组织的民众暴力和”革命国家“自身的暴力。对于暴力的成因，共和派史学家强调路易十六出逃、对外战争等因素，将其理解为被迫的、防御性的回应;保守派则认为，暴力根植于启蒙思想中以意志重塑现实的主张。此外，美国史学家蒂莫西·塔克特提出“情感路径”，认为对贵族阴谋、军事失败和饥荒的恐惧，是理解暴力升级的重要因素。

随后，罗莎教授分析了革命者对暴力的辩护。她介绍了卢梭关于社会契约和自然自卫权的论述，以及罗伯斯庇尔以政治必需为由主张不经审判处死国王的立场。路易十六于1793年1月21日被送上断头台。同年12月25日，罗伯斯庇尔在《革命政府原则报告》中强调“公共自由”优先于“公民自由”，为战时集中权力的革命政府作出辩护。罗莎教授特别指出，这一理论针对特定历史处境，罗伯斯庇尔并未宣称其普遍适用。

9月28日讲座画面

法国大革命留下的经验，也影响了19世纪社会主义者对社会变革道路的选择。在第二次讲座中，罗莎教授由巴贝夫密谋暴动的革命传统切入，介绍社会主义理论内部对待暴力的两条思想脉络：一派承袭法国大革命，将暴力专政作为社会变革的途径;另一派拒斥革命暴动，尝试以和平方式改造社会。

9月30日讲座画面

罗莎教授重点讲述了圣西门和傅立叶的思考。圣西门批判法国大革命的暴力，将希望寄托于实业阶层，主张通过协商、赎买特权等和平方式完成社会转型，反对复活旧式“军事社会”。傅立叶亲身经历了里昂起义的暴力冲击，批判大革命未能解决贫困问题，也认为革命对妇女解放的退让暴露了自身局限。他寄望于建立“法伦斯泰尔”协作共同体，依靠示范和劝导实现社会变革。罗莎教授指出，空想社会主义者的社会构想虽带有乌托邦色彩，却深刻启发了马克思和恩格斯。

在此基础上，罗莎教授结合经典文本，讨论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暴力的论述。她从历史唯物主义出发，介绍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中暴力的分析，指出暴力是旧社会孕育新社会的“助产婆”，但并非历史发展的根本动力。马克思曾提出，在英美等具备相应民主制度条件的国家，工人阶级存在和平取得政权的可能。晚年恩格斯结合德国工人运动的经验，反思少数人发动街垒起义的局限，强调通过普选和长期群众教育争取多数民众的支持，同时保留在专制环境下运用革命暴力的可能。罗莎教授强调，对社会变革道路的判断，需要结合具体的政治制度、社会条件和群众基础。

在交流环节，师生围绕革命情感研究的方法、空想社会主义的当代研究、革命面临外部干涉时的应对，以及马克思、恩格斯相关文本的后世解读等问题，与罗莎教授展开自由讨论。

两次讲座从法国大革命中的暴力及其辩护出发，讲述了社会主义者对和平改造与革命道路的不同探索。罗莎教授结合历史背景解读经典文本，使师生进一步了解革命暴力理论的形成与变化，也为思考社会变革的条件和道路带来了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