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的真正秘密

释义:这段文字出自马克思1871年4至5月为第一国际总委员会起草的宣言《法兰西内战》。彼时,巴黎公社刚于3月18日诞生,旋即遭到凡尔赛政府与普鲁士军队的联合绞杀,5月28日以最后一批战士在拉雪兹神甫公墓殉难而告终。马克思在公社失败仅两天后便向总委员会宣读这篇宣言,以驳斥资产阶级舆论对公社的疯狂诋毁,并从中提炼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经验。当时欧洲各国报纸将公社社员描绘为暴徒与纵火犯,马克思则要以“惊人的天才”在事变刚刚终结之际把握其性质与意义。这段话的核心涵义在于马克思对公社政权性质的界定。“公社的真正秘密就在于:它实质上是工人阶级的政府”——这意味着公社不是又一种阶级统治形式的更迭,而是阶级统治本身的否定。历代政府无论君主制还是共和制,本质上都是少数占有者压迫多数生产者的工具;公社则第一次使生产者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但马克思紧接着给出了一个远比政权性质更为根本的条件:“可以使劳动在经济上获得解放的政治形式”。这句话中的“终于发现的”一词承载着沉重的理论分量:马克思在此前并未为无产阶级政权设想出具体的制度形态,而巴黎公社的实践使他看到了这一形态的雏形。更具决定性的是最后那层论断:如果没有“劳动在经济上获得解放”这个条件,公社制度就只是一个骗局。马克思的逻辑是彻底唯物主义的——政治统治的形式如果不同时改变生产者在经济关系中的被奴役地位,就不过是换了压迫者的面孔而已。“生产者的政治统治不能与他们的社会奴隶地位的永久不变状态同时并存”,这一判断将政治解放与经济解放牢牢焊死在一起。公社的使命因此被规定为“根除阶级的存在所赖以维持的那些经济基础”,而非仅仅接管旧的国家机器。也正因如此,公社被马克思称为“终于发现的”政治形式,它所开启的不是一种新的统治技艺,而是阶级消亡的历史进程本身:当劳动获得解放,每个人都成为工人,生产劳动就不再是某一个阶级的属性。这是公社区别于此前一切革命政权的根本所在,也是它之所以令资产阶级如此恐惧的深层原因。

人们对公社有各种不同的解释以及公社代表各种不同的利益,证明公社是一个高度灵活的政治形式,而一切旧有的政府形式在本质上都是压迫性的。
公社的真正秘密就在于:它实质上是工人阶级的政府,是生产者阶级同占有者阶级斗争的结果,是终于发现的、可以使劳动在经济上获得解放的政治形式。
如果没有最后这个条件,公社制度就没有实现的可能,而是一个骗局。生产者的政治统治不能与他们的社会奴隶地位的永久不变状态同时并存。
因此,公社应当成为根除阶级的存在所赖以维持、从而阶级统治的存在所赖以维持的那些经济基础的工具。劳动一被解放,大家都会变成工人,于是生产劳动就不再是某一个阶级的属性了。
——马克思:《法兰西内战》(1871年4-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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