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首井冈山,一部革命史
同志们好,国庆节在即,我想用毛主席的两首词来纪念这个伟大的节日。
《西江月·井冈山》和《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一座井冈山,两首词,隔着三十八年,一首写于壮年,一首写于晚年。一首是胜利的鼓角,一首是回望中的再出发。
《西江月·井冈山》写于土地革命战争时期,那时的毛泽东三十五岁,正值人生壮年,这首词记录的是黄洋界保卫战。
“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一开篇,就把人拉进两军对垒的紧张气氛中。
“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典型的对比,敌众我寡,以敌军的数量之多反衬出红军的沉稳与斗志。
“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众志成城”出自《国语》:“众心所好,莫之能败,其固如城也。”这里写的不仅是军事防御,更是军民一心的政治力量。
“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宵遁”即在黑夜中偷偷逃跑,这二字极妙——敌人不是撤退,而是趁夜逃跑。一个“遁”字就写出了敌军的仓皇与溃败。
这首词直接写战争,写短兵相接。全词节奏明快、气势昂扬,读来发人振奋,字里行间都;流露出诗人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国民党右派公然背叛革命。共产党人意识到,必须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毛泽东同志带领的工农联盟撕开了黑暗中的一道光,我们走出了一条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最后夺取全国胜利的井冈山革命道路,依靠工农武装割据的力量,跳出了俄国“城市中心论”的革命经验,最终完成了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的惊世壮举。

如果说,《西江月·井冈山》是易于被我们接受和理解的,那么,同一座井冈山,《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就要复杂得多了。
1965年,毛泽东已经七十有三。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开篇点题,这不是普通的怀旧,而是精神上的重新出发。
“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这句话我们不要简单地理解成“井冈山”的风景变了,更是中国变了。但晚年的毛泽东,却从这“新”中隐约看到了一丝“旧”的复活。
“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写出了诗人对于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的信心与骄傲。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几句话写尽时光变幻、岁月沧桑。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如果只看字面,这是豪情,可如果放回历史语境,这更像一种悲壮。
那么,晚年的毛泽东到底想到了什么?
如果说,西江月井冈山是触动了我们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记忆,那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就是触动了我们关于社会主义革命的历史记忆。并且,这种记忆是残存在民族基因最底层的编码。打江山完成了,谁来坐江山?如何保障红色江山永不脱色,如何防止官僚主义滋生,如何让先锋队继续依靠群众?社会主义不止是工业体系、经济指标和国防力量,更是人的改造、阶级地位的改变和权力关系的重塑。井冈山的道路成功了,“井冈山”的精神就要抛弃了吗?
两首井冈山,一部革命史。“西江月”和“水调歌头”这两首词啊,就讲了两件事。第一件没有几个人不赞成,反对的更是几乎没有;第二件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更别提什么赞成了。
曾经的“重上井冈山”就这样被清除出了集体的记忆,站在时光的这头,可曾想过,此去经年,那曾经战胜无数敌人与艰难险阻的力量就这样被部分人描述了激进的、失败的模样?
甚荒唐,反认他乡是故乡。
毛主席没有停留在“开国领袖”和“民族英雄”的光环里,而是在晚年带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情怀,重新登上井冈山,面对“满路新贵满目衰”的现实,依然发出“摧尽腐朽方释怀”的宣言。
在官方的叙事中,“井冈山精神”被定义为坚定信念、艰苦奋斗、实事求是、勇闯新路、依靠群众、勇于胜利。西江月井冈山讲的是我们可以依靠上述品质来夺取政权,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则告诫我们,如何在夺取政权后依然坚定地保持上述的品质。井冈山精神没有过时,取得政权不是奋斗的结束。如何在和平建设年代,继续坚定信念、艰苦奋斗,防止脱离群众、滋生官僚主义,这正是重上井冈山留给后人的深刻启示。
两首井冈山,一部革命史。
一首告诉我们,革命可以胜利,
另一首告诉我们,革命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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