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求索路——北加里曼丹革命四十年探讨 第十八章 武装斗争继续走向低潮(上)

作者:北加里曼丹革命40年探讨编委会 来源:乌有之乡 2026-08-23

漫漫求索路——北加里曼丹革命四十年探讨 第十八章 武装斗争继续走向低潮(上)
接上文 漫漫求索路 第十七章 建立武装斗争基地(下)

第十八章 武装斗争继续走向低潮

第一节 边区面对马印“围剿“

第二节 内部出现分化淘汰

第三节 西部武装力量的坚持与结束

第四节 武装突击队向东北挺进

(附录)17年的坚持

第十八章 武装斗争继续走向低潮

第一节 边区面对马印“围剿”

1981年2.19点大营的劳动生产仍然紧张的进行着。这年底,敌人首先向“1.12”后备点开始行动了。非常肯定“1.12”点早前已被不远的长屋群众发现了,并可能巳传到不远印尼驻军那里。10月印尼兵从S.Dajoe河尾沿河打枪而下,过后便撤回。看来印尼兵的这次行动是侦察和证实我军在此驻扎和生产。当时这个点人员是,华联队长夫妇(小李)和志明夫妇(03)及其两个儿女共6人。

1982年2月9日,印尼兵静悄悄摸来,结果刘添福(志明)和李碧云(小李)去园地取粮在河里与敌兵遭遇,志明被捕,小李幸运撤回住点。

志明被捕后,2月15日,志x带敌兵包围了同志们转移的后备点,并用扩音机呼吁同志们投降。华联与小李成功突出敌人的包围圈,而志明一家4个就出耒了。

2月17日中午,华联他们俩正沿着河尾撤时,与敌人遭遇发生驳火,华联背部中弹受伤。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伤势已有恢复但仍虚弱.他们去粮仓拿粮,却发现粮仓因叛徒的出卖而遭破坏。他们只得靠钓鱼过活。

“1.12”点自1981年底以来所发生的重大变化并没有过来大营地(2.19)报告,而大营地的领导也没有派人过去1.12点联络,只是听到那里直升机不断飞而感到敌情紧或发生了事故。

81年9月与1.12点失去联络,又发现直升机频繁在后备点一带盘旋,总部领导虽与同志们商量对策,但却是简单的应对而已。

主要工作就是积极组织人力,抢做木薯干和树枳油,抢运战略物资和分散转移粮点、谷仓。同时,也积极准备收割第二批稻谷,也准备召开北共中央第二分局会议的工作。

1982年2月4日,王连贵副政委带领了部分国内同志来到总部营地,准备开会。

2月6日下午,敌直升机往返运兵在新稻芭降落,生产地被占领了。敌兵压境,一场边区的大“围剿”终于开始了。

敌人占领的稻芭与大营地只隔一条河,步行仅10分钟而已。所以领导派出一个麻雀组去袭击和骚乱敌人的行进,同时留下两个小婴儿双方父母在附近潜伏(老温没留下)。由贤定实地指挥带领二局领导和大队在大营地一岸边转移边开会。在开会期间,指挥部派一些同志去背粮,又派二位同志去侦察,查明敌人是否发现大队转移的痕迹。在途中,侦察同志却与跟踪敌兵驳上火,同志们安全转移。这样,敌人误以为大点在此,忙调兵谴将向左岸搜索开来。而我方则绕了个半圆圈倒回右岸的S.Pait。在此,近半个月继续开会。

2月14日边区基地会议总算胜利结束。会议审议以往的政策,总结四年来的工作,研究了当时国内外形势和任务,并通过了若干重要决议。会议重申“巩固、保存、发展革命力量”的中心任务,并强调力争发展。会议认为,发展是未来保存和巩固革命力量,是巩固和发展基地建设以及战胜革命低潮的关键一环。对国内华区的工作,也做了进一步部署与调整;决定准备成立东北突击队向东北挺进。

3月2日,全体同志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由王连贵副政委和一起来的国内同志转回国内;一部分由温贤定委员带领大家继续坚持在“围剿”重点区(即大生产地)与敌人斗争;另一部分,由洪楚廷书记带领离开德卡兰(S.Tekalang)转向后备点(“1.12”点)。

坚持在“围剿”重点区的温贤定这部分同志,由于分出三位同志去战斗和带着两个婴儿,既削弱战斗力也不机动灵活。面对敌人的反复搜索,配合驻兵拦截,几乎把所有大小山垄和有水的地方都搜过。敌人烧毁粮仓和埋伏,确实给队伍带来很大困难和危险。老温凭借多年的军事经验和对边区地理的熟悉,严肃认真的处理转移,做好灭迹和控制声音。亲自带着同志去藏粮点取回粮食。两位婴儿的妈妈面对斗争最大,抱着婴儿在风雨中翻山越岭,要控制婴儿的哭叫声,要保护他们在风霜露宿中不生病,还要做好发生战斗时的牺牲思想准备。秀琴在长期反围剿斗争里,为了控制婴儿的啼哭不暴露,只好将自己的奶头塞在女儿的咀里,造成多次奶头脱皮,晚上用盐水洗消炎。两个多月的反围剿斗争,体现同志们团结合作,服从指挥和坚强的斗争意志,尤其是两位妈妈的顽强表现,给同志们很大鼓舞。5月中,由于粮食已全被毁和敌人紧跟不放,贤定决定突围。经一天多的行军,已安然突出到S.Pying河。在这里,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贤定带领转入国内中游武工队地区,另一部分由支队长林其清带领转去洪楚廷那里。随着队伍突围后,敌人的围剿也即将结束。

再说,洪楚廷警卫队这部分,当他们离开2.19生产地的一段路时,曾被敌兵发现痕迹,幸好下了一阵大雨灭了痕迹,敌无法追踪。当他们到达1.12点(后备点)去联络点拿志明的信(后证实这是敌人安排的假信,有意设下陷阱),发现可疑情况,派侦察员去查看,发现了志明夫妇给华联夫妇的呼吁信,发现粮仓被毁,证明了志明丶连英已叛变。情况转变,只能决定折回Kanjau河的左岸,留下一组负责联络。

在大队返回的路途中,没有粮食是他们极大的难题。还好背有一批盐,一路上靠这些盐,靠板督和野菜才勉强维持下来。这样半饥饿的艰难行军,经过20多天后才有转机。

到了S.Mentawak支流这一带,已是敌人重点搜索的边缘区,又有山猪、鱼和制板督粉,生活已基本稳定。到了1982年9月中,敌兵开始撤兵,这样历时半年多的整个边区的反“围剿”也基本上结束了。

从1982年2月开始为期半年的边区反围剿斗争,我们仅一位同志意外牺牲和志明被捕,其太太及两个小孩离队返家。而主要是储藏的粮食几乎全被毁。储藏粮食被毁乃是我们没藏好和叛徒出卖所致。回看我们的应对围剿斗争的最大失误是事前没有重视深入研究反围剿计划和事先做好部署工作。二局领导在决定重建边区基地及号召同志们积极投入建设边区基地的文告中均不曾提到印尼反动派的进攻和困难。

经过两年的艰苦劳动后,1980年已解决了粮食问题。本来这时主要领导应把应对反围剿斗争放在主要任务来抓。总司令兼参谋处主任就应召集主要负责干部开会研究反围剿计划,如分析敌人情况和估计敌人进攻严重程度,了解整个边区的地理,我们的转移方向和在途中预设后备点,约好联络点及储存些粮食物资,及按我们内部人员将一些人(如妇孺小孩)在进一步紧张时先转出去——等。然而在两年(80年到82年)稳定时并未曾召集干部深入分析研究,也没做好事先部署,以致围剿时面对诸多不利与困难及之后继续坚持边区的困难。实践证明(包括西部三支和纪作在第二省印尼边区),要在不支持又彻底要肃清我们的印尼边区建立基地,就必须解决粮食问题和应对印尼的围剿斗争,而要战胜印尼的进攻是决定性的。1985年中完全放弃印尼边区基地转回国内后,边区基地同志发生了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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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内部出现分化

自1982年二月边区基地面对敌人军事进攻在边区进行艰苦的反“围剿”斗争,最后还是被迫放弃了二个主要生产地:1.12点和2.19点。大约五月间,除了老温带一部分同志进国内,绝大多数同志逐步转向集中于更深入的马罗河尾地区,四年经艰辛劳动生产囤积的粮食物资,在敌人的一次进攻后几乎被毁尽无存,队伍只好分成小组进行“板督”生产与结合打猎及种植生产,过更加艰苦的生活。

1983年初,部分同志更加明显的对困难与前途产生消极与“外倾”的情绪。而温委员进中游后,看到华伊群众对武装斗争支持低落,坚持武装斗争立场有所改变,要派更多一些同志进国内的中游也是不行的。

到1983年6月中,拉让江上游的交通线打通之后,好大一部分人员派往上游。到了年底,大部分同志已进了国内,只留下少部分同志继续坚持边区基地的斗争。实际上这时已形成边区基地、中游和上游三个战略点,以便更好解决基地的难题和加强群众区的活动。

在边区的人员全部集中到马罗河尾之后,面对的主要困难是:(一)劳动和生活更艰苦;(二)交通运输更困难;(三)生产力低,缺乏条件,多集中搞政治思想工作;(四)有的生产地搞到有收成时,还怕暴露引来敌人而几乎放弃,或因内部出现分化而不得不放弃;(五)部分同志的病痛更多更重;(六)部分同志不习惯搞邦督粉和吃不惯新粮食,等等。显而易见,困难是更多了,所造成的消极因素更多。

1984年初,温委员公开表示要离队,对同志们产生震惊的消极影响,加速一些同志要离队。

1984年底,在中游同志当中出现一些观点,例如“1973年黄纪作的路线可能是对的”、“我们的武装斗争已脱离了绝大部分群众”、“放弃武装斗争,重返社会为人民服务”…等言论再度出现。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得把队伍分成三组:一组由杨祖华等同志组成,争取和王连贵副政委联络,并执行基地的任务;一组由林其清同志组成,进行流动工作,并处理立武的生产问题;另一组则由吴松美带领进行活动。

这些分组进行活动的同志,在1985年左右多数都先后提出离队要求。UbongAkNuing於1985年12月24日也逆流告退,结束他17年的戎马生活。总之,到了1985年12月尾,第一军区共有26位先后离队,占了该地区队员的约60%左右,边区基地完全放弃。

在这一段时期,在这股集体离队的逆流冲击下,第三军区也出现7个提出离队,下游和东北突击队各有一位。这是1973年革命转折之后,再经过12年更加艰险的斗争后,出现的最大一次的离队事件。

为什么会出现这次的离队?

(一)从远因来看:自从中国文化大革命之后,同志们的思想有所变化。约整十年来受到“报喜不报忧”和对革命理论教条主义的影响下,一旦作实事求是报导,了解事实的真象,再加上西方反共舆论,感觉社会主义弱点也不少,也就削弱我们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感情,削弱了对马列主义与社会主义的信仰。同志们逐渐更加重视对现实社会的了解和对各种知识的学习,胜过对马列毛着作和革命理论的学习;同志们也较注意物质作用,而较忽视精神作用;较强调个人利益,较忽视集体利益。

(二)自印支三国解放后,却发生了中越对立阋墙,越南侵略柬埔寨,数以万计的难民逃奔怒海,以及出现柬共波尔布特的极“左”政策。同时,中共80年开始改变对东南亚政策,与马来西亚建交,我们甚至失去了来自中国的道义的支持。

(三)自1973错误路线极其严重打击之下,革命武装斗争便走向严重低潮。经整十年来的艰难曲折的斗争和浴血奋战,不但毫无起色,反而愈加挫折,滑下更低潮。这就使人感到革命武装斗争道路遥远茫然,及难以展现前途。

再从近因来看:

(四)建基地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后期起了反面的消极作用。初期大家对建设基地都有过高寄望,洪书记在号召同志们积极响应和参加边区基地建设的文告中,反复强调重建边区基地的意义,建立基地对推动革命形势的作用,未来斗争的重新发展和希望在建立边区基地以及重建边区基地是避免犯上过去的战略错误等等,给同志们很高的寄望。他批判早期边区基地建设中的错误,并在重建基地时改变,给同志们信心。所以当基地的建设不如想像的好时,看到边区基地对保存革命武装力量只是起短暂作用,对发展起不了作用,(10年中没有一位新兵来边区基地),再加上敌人的军事围剿,对粮仓和生产地的破坏,也容易对基地意义和武装斗争的前途产生悲观的看法。再加以基地生活十分艰苦和较脱离群众和现实社会,反过来又会加剧内部同志们的坚持信心。

(五)干部战士的病痛与老化逐步严重,不愿为武装斗争再作更长期的更大的个人牺牲。

(六)爱人之间的互相影响。

(七)敌人采取软的和平争取与家属较有力的劝说。敌人的政治部通过木山的代理人,散布“武装斗争无意义、无前途”的观点,散布“政府‘宽大’政策,出来可以不必提供情报,不用发表‘自白书’,也可以帮助解决职业”等等,散布社会怎样进步,经济怎样发展,…。同时,要接触家属也可安排与处理,为放弃武装斗争大开方便之门。

这次边区基地离队的有26位:1983年8月有2位:1984年有6位;1985年有18位。1985年的分化,1985年中放弃边区基地撤向国内,建立群众区或森林区的秘密指挥与活动中心,也损坏革命的声誉,给同志与群众带来消极影响,使更多人呼吁我们放弃革命武装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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