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求索路——北加里曼丹革命四十年探讨 第十一章 东部北加里曼丹人民军(上)
第十一章 东部北加里曼丹人民军
第一节 建立北加里曼丹人民军
第二节 旧连队同志起义归来
第三节 北加人民军成立三个支队
一、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
二、北加人民军第二支队
三、北加人民军第一支队
第四节 第二省武装力量濒于瓦解
第一节 成立北加里曼丹人民军
1965年印尼“9.30”事件后,印尼由“纳、沙、共”三种势力组成的中间偏左的政局变成右派将领集团控制的局面,从对抗马来西亚变成马印媾和,印尼由支持我们变成跟马联合“围剿”对付我们。情况起了180度的变化,局势变得很不利于我们的革命武装斗争。为此,我方在印尼山口洋丶坤甸等后方一带的同志必须撤离,否则将成为“瓮中之鳖”。
根据“9.19”坤甸会议决定,东部也要建立一支部队,由林和贵(后来没有去东部)黄纪作、贝文对和蔡瑞庆负责。
当时印尼东部驻兵是Brimob(机动警察部队),我方同志跟他们搞统一战线。当时边区作战司令叫苏巴诺的左派准将,他跟印共有关系,又是革命委员会副主席,在他授权命令下,我们获得了一百多支士登冲锋枪(Stengun)、弹药和其他武器。
当时黄纪作等50多位同志从山口洋出发到东部去。1965年10月初,黄纪作租了一艘大艟舡,购买了三大桶的汽油。利用印方送的二架舷外摩多,载着同志和武器由卡布尔斯江(S.Kapuas)上边界。在航驶过程,凡是有市镇和有印尼兵的地方都不停下来过夜,只在无人处休息了又连夜赶行程,航驶了几天几夜才到达靠近第三省边界马罗河的马丁努斯(Martinus),过后赶下赶上好几次,才把要载的人员与物资都载完。然后再转移到马丁奴斯的对面加拉央(Kelajam)与事先抵达的沈智威等40多位旧连队同志,和早前派来这里的民族工作组(吴宜云,余清勇,蔡建国等)会合建立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营地。同志们经过短暂准备后,於1965年10月26日,在东部建立了一支新型的人民军队——北加里曼丹人民军。部队成立后,一方面进行军事训练,另一方面又联络温贤定等在旧连队的同志们,回来参与积极创建自己的部队。
第二节 旧连队同志起义归来
在1963年7月越界的同志中约有一百多位同志参加了印尼右派分子所操纵的北加里曼丹国民军(TNKU)。这个军队有四个连队,第一连是驻扎与活动在第一省最西端到第二省板督边界印尼境内一带。第二连是驻扎与活动在第二省由板督到卢勃安都的第二省的边界印尼境内一带。第三连是驻扎在印尼境内的Badau到马罗河与第三省连接的边界印尼境内,第四连是指挥连总部设在新当(Sintang)。从1963年下半年开始,这支军队经常越界到北加的境内袭击哨站和进攻马来西亚军队。参加旧连队的这批同志完全没有自主权,在连队受辱受苦,面对盲动的军事冒险行动的种种考验与折磨,他们殷切希望能创建自己的军队。
“9.30“事件后,印尼反动派在加紧“围剿”印尼共产党的同时,也不放松对北加革命者的进攻。他们把二连与三连分别驻扎在距离我们自己部队较远的地方,加强对我们的控制。印尼右派将领有告诫下面的小头目要注意提防我们,他们设法把本由同志们掌握的机枪、迫击炮和其他较好的武器调走,注视同志们阅读、听广播和各种活动。对他们这种倒行逆施、取消抗马和反共的反动行为,同志们极为不满,更激起同志们起义的决心。为了等待起义的时机到来,全体同志团结得像一个人,自觉的服从领导的部署和指挥。为了麻痹他们,我们同志表面上更注意和他们协同合作,积极修建营地,经常去钓鱼找野菜,使人感觉同志们仍然安于生活。然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不断秘密派同志去自己的部队,熟悉路程,处理联络,偷偷地把子弹丶衣服和粮食运出去;一切工作都在准备中。
1966年8月17日是印尼的国庆。国庆后情况将对同志们更为不利,因此同志们决定在国庆日之前起义。
距离行动的时间只有几天了,大家都感到兴奋又紧张,且进行了最后的准备。同志们反复地检查了自己的枪支,试了又试,把不好的零件偷偷换掉,子弹选了又选,晒了又晒,备足备够。同志们的背包已经装满了子弹丶衣服等东西,有同志还要硬穿上两套厚厚的军衣。在这最后的机会,大家心往一处想,都想为自己的部队多背些物资。
正处在这节骨眼上,可恶的疟疾病传染开来,有几个同志先后病倒了。当疟疾发作时,穿上两套衣服,盖上雨布,还直打颤二丶三个小时,四肢酸软、疲惫无力。这样,既难於背走那沉甸甸的背包,且不利于万一起义不顺利时面对的战斗和必须在一夜之间要越过敌人哨站的急行军。疾病的折磨使同志们十分焦急,唯恐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
为了保证行动的顺利实现,8月10日,老班长(贝贵和)接受负责同志的分配,先把病号带回自己的部队。老班长带着三位同志与联络信,一步不停地赶回部队。第二天又带着领导上的指示,独自赶回旧连队,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8月12日清晨,三连暗中派一位同志去二连,通知他们配合三连一起行动。这是关系那儿20多位同志能否顺利脱离旧连队的问题。
当天,同志们密切注视周围情况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感觉比往日过得特别慢,好容易才等到夜幕低垂。同志们刻意吃了一顿较丰富的晚餐和喝一杯浓咖啡,以准备彻夜的急行军。8点半了,距约好行动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但是,我们驻扎的长屋的群众尚未睡觉,而住在营房的志愿军也烧着大火在跳舞。同志们只好挂起蚊帐装着睡觉。等待到群众离开后,同志们就钻出蚊帐,负责同志把事先用印尼文写好的字条(为使他们(印尼兵)一时不知我们真正离去的方向,俾便顺利回到三支,字条是这样写的:既然你们不要继续反抗大马,我们只好把你们的武器带回马来西亚,继续斗争)放在蚊帐里。同志们背着胀鼓鼓的军包,紧握着已选好的钢枪,一个接一个步下了长屋,向着和另一处同志集合的地点前进。
跟印尼志愿军睡在一起的营地的同志,也乘着他们还在狂欢之际,钻出蚊帐,拿了他们的迫击炮和机枪,赶到了集合点。安排好队伍,交待了战斗准备之后,向马罗河进发。

起义的队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行进在小径、大路、田芭和丛林,摸过楼上住有志愿军的群众临时长屋的楼下…。可敬的老班长虽已经过连续两昼夜的急行军没有休息了,他深厚的革命感情,关心同志们,他时而抢过刚痊愈同志的枪,时而又拿着迫击炮筒。他时常走在最前头,为了顺利过河,他先在黑暗中游过湍急冰冷的河水,找来了小船把大家载到对岸。当大家歇下之际,他抢着炊事,宁可自己吃苦在前,也要让同志们填饱肚子。老班长对同志的满腔热情,对革命尽责的态度,鼓舞着同志们,他为这次起义做出了可贵的贡献。
翌日,那些志愿军起身时发觉情况有异,他们发现字条后,气急败坏的大骂一顿,还派一小队人员去追赶。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我们的同志早已到了马罗河,乘着领导同志派来的挂尾车凯旋回到了基地。
多年寄人篱下、委屈求全的旧连队生活总算结束了,我们回到自己部队的愿望总算实现了,这是多么令人欢欣鼓舞啊!TNKU的四个连队也因此完全解散了。旧三连和二连40多位同志胜利起义归来,不仅解除了印尼右派套在我们同志身上的枷锁,而且为发展壮大自己完全独立自主的军队,提供了军事干部的条件,在武器上也大大的加强了。从此,我们有了多支机枪,也有迫击炮,增强了同志们武装斗争的决心和反击马印“围剿”的信心。
1967年初,黄纪作为了延缓我们与印尼统战的彻底决裂,在印方的要求下,还派出张庭芳、沈钦龙等28位各支队的同志到多脑河去接受爪哇来的二等兵团(511兵团)的军事训练。他们上了船枪支就被缴了。到达目的地后,他们不但没有接受军训,反而被软禁了5、6个月。同志们觉得情况不对,只好假装服从,照常参加一些日常活动,也尽量和印军打好关系。当时获准出去钓鱼的同志,有的就趁机了解有关的地形与路线,准备集体逃脱。当机会一到,同志们就按预约的办法,逃脱了印军的软押,又回到自己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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