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二·三”事件》(41)航空总队防守重点是看住日本人飞行员

4.航空总队防守重点是看住日本人飞行员
中共通化分省委紧急会议结束之后,各单位根据会议决定积极备战,迎接平暴战斗。笔者无法全面叙述黑夜中进行备战的庞大场面,仅举东北民主联军航空总队、朝鲜义勇军第一支队、通化地区专署飞机楼、通化市县政府、中共通化分省委机关和红十字医院等单位备战行动,窥一斑而见全豹。
东北民主联军航空总队的防御重点,是防止敌人驾驶停放在江南飞机场的飞机升空。但是,航空总队江南机场的警卫兵力却严重不足:机场警卫连是一个只有三个班的小连,战士大都是在通化当地招收的、没有作战经验的新兵。仅靠警卫连守住停放在江南飞机场的多架日本教练机和战斗机显然不可能。
针对这种情况,航空总队首长们经过研究认为:要防止敌人驾机升天的关键,是看住航空总队的那些日本人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没有他们参与暴乱,敌人就不可能驾驶飞机升天作战。
航空总队中从沈阳转场到通化的原林航空队、原通化江南飞机场留守人员、还有零星散落到通化的日本空军人员,总计300多人。这些日本人,是新建立的东北民主联军的主力,是中国学员们的老师,也是我军空军起飞的希望。在当时还没有时间进行甄别、因而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暴乱,同时也没有证据排除他们参与暴乱的情况下,在武装暴乱即将发生之前如何看住这些日本人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就成了难题。
既要看住他们不脱离控制投到暴乱敌人队伍中,又不能被暴乱的敌人劫走,同时,还不能在监护过程中伤害这些日本人飞行员地勤人员的感情和自尊心。
面对这种复杂情况,航空总队首长们进行紧急研究,决定对日本飞行人员要讲究策略,采取一种较为缓和的监护措施。
对整个航空总队的日本人采取集中管理的办法:将分散在各处居住的日本航空人员集中在大教室里,先进行训话,要求日本人就地休息,不得擅自行动,人民武装一定会保障大家的安全。同时,将学员大队从延安来的一百多名中国学员们集中到第二排、第三排教室中,配备适量武器,准备在暴动发生时进行自卫。这样,既监护了航空总队日本人飞行人员的行为,也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还不至于伤害他们的感情和自尊心。
安排好了航空人员们,分省委又来电话:杉本一夫翻译敌人暴乱文件,在暴乱分子名单上列有江南飞机场留守日本人飞行员小林狂介中尉和铃木亨中尉的名字,他们现在也隶属于航空总队。
航空总队找到并且逮捕了这两个参加暴乱的日本人,在审讯中他们矢口否认与暴乱组织有联系——当然他们是为了保命而推卸责任。但是,当审讯人员问到他们的“负责人”是谁时,他们突然冒出一句:“是林弥一郎。”
林弥一郎是原林航空队队长,东北民主联军航空总队副总队长。或者换个说法:林弥一郎是投诚的300多名日本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的领导人——而且林弥一郎在这些日本飞行人员中有极高威望。
航空总队首长对小林狂介和铃木亨的说法进行分析,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小林和铃木所说 “负责人”是指航空总队的负责人;二是小林和铃木中尉说的“负责人”是暴乱组织负责人。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林弥一郎就没有参加暴乱组织;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林弥一郎就参加了暴乱组织。
对与林弥一郎副队长是否参加了武装暴乱,航空总队也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充分相信林弥一郎的忠诚,不抓不杀。
暴动前夕在分省委负责翻译日文暴动文件的杉本一夫(后改名前田光繁)在他的回忆录《通化暴动的回顾》中写道:
……吴溉之政委以探讨的口吻对我说:“看来,林副总队长恐怕也要被枪毙了。”我对此持有不同意见,我说:“他没有参加暴动,他将暴动的情报事先用电话告诉了我,这就是他没有参加暴动的最好证据。黄政委也知道此事。”当我说明了我的看法后,吴政委没再说别的话。事后,我继续为林副总队长说理。后来,黄政委(航空总队黄乃一副政委)对我说:“由于你的坚持,司令部没有下达对林枪毙的命令。”
时任航空总队政治部副主任兼学生大队政委的杉本一夫为林弥一郎求情是有道理的。他在回忆《通化暴动的回顾》中还写道:
2月2日午后,林副总队长(林弥一郎)来电话对我说:“听说日本人准备暴动,这是元木和南对我说的。”林弥一郎表示,他对此话半信半疑。我马上给航空总队政委(实是副政委)黄乃一打电话报告了林氏反映上来的上述重要情况。黄政委告诉我把屋内门用东西顶牢,以备万一。然后派人进行调查。
航空总队对林弥一郎采取合适的监护措施:将他请到副政委顾磊办公室,由副政委顾磊、副政委黄乃一、政治部主任白起、民航队长蔡云翔、训练处长何建生和组织科长刘西科6人陪同,用和林弥一郎聊天的方式,防止意外事情的发生。在此期间,为应付紧急情况和发生不测,何建生建议将所有人的手枪集中保管,顾磊采纳了这个建议。
为了防止敌人暴乱部队进攻航空总队队部劫走日本飞行人员,航空总队抽调学员大队中从延安来的有战斗经验的学员组成战斗队,配发武器,防守在队部大门口迎击敌人。
就在航空总队忙着看住日本飞行人员时,此刻通化市县政府却在忙着清除参加武装暴乱的敌人内应分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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