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二·三”事件》(40)捣毁孙耕尧指挥所

4.捣毁孙耕尧指挥所
根据中共通化分省委决定,通化支队参谋长茹夫一对捣毁孙耕尧暴乱指挥所做出如下部署:
1.去的人不要太多,警卫连一个排即可。
2.不能硬干,只能智取。
3.匪首一定要活捉,其他头目要一网打尽。
茹夫一和沈殿铠率领警卫连一个排,马上前往裕民街姜际隆家,执行捣毁国民党暴乱指挥部,擒拿党部书记长、暴乱总指挥孙耕尧的任务。
大年初一晚上,茹夫一率领小分队从街上疾行而过,并没有引起人们多大注意。光复后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民主政府经常派出保安队巡逻,老百姓习以为常了。何况今个儿又是正月初一之夜,普通老百姓谁会想到将发生一起血与火的暴乱?
茹夫一率领小分队来到城后裕民街路口,沈殿铠指认出姜际隆家。茹夫一命令四名战士堵住后胡同窗户,命令三名战士翻过木板杖子,从院子里面把门打开。
沈殿铠领着战士悄悄进了院子,然后又悄悄进了屋子。姜际隆家共三间房,进门是厨房,两侧东西各一间,有土炕。沈殿铠示意战士分成两队,同时闯进东西两屋,把枪对准坐在炕上的人,大声齐喊:“不准动!”
西屋里的人一愣,不知是谁立即拉灭电灯。战士们带有手电,一面照射,一面拉开电灯。
“谁再动就打死谁!”
西屋里有几个人在炕上打牌,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见这阵式,都吓得说不出话了,有几个吓得哆嗦起来。到底还是孙耕尧老奸巨滑,坐在牌桌前嘿嘿一笑说:“过年了,大伙儿聚在一块玩玩,不是大的赌博……”他想以打牌为掩护蒙混过关。
东屋的军需处长刘庆荣乘机说:“他们那屋耍钱,和咱们无关,咱们走!”
坐在东屋炕上几个人听了这话,“呼啦”下炕想往外溜。
沈殿铠立即大喊一声:“都别动,你们看看我是谁?两个屋子里的人一个不能放,都抓起来!”
这一喊,把屋里的人都喊醒腔了。刚才吓蒙了,还以为是治安队抓赌呢?现在看清领头的是沈殿铠,知道漏底了。
土匪头子陈大虎还想掏枪,被沈殿铠一把夺过来。众战士一齐喊:“举起手,谁动打死谁!”
沈殿铠又说:“这座房子被包围了,你们一个别想跑,举手投降才有活路。”
一双双手慢慢举起来。
由于走的急忘了带绳子,沈殿铠命令战士们解下绑腿将这些人都绑了起来。
当场被捕的有国民党通化县党部书记长、“暂编东边地区军政委员会”主任委员孙耕尧、保安处长姜基隆、军需处长刘庆荣,还有伪满警察王警尉、伪满洲国军班长杜挽非、土匪头子陈大虎、刘子周、三道江村孙村长和其它一些随从。
茹夫一指挥另一部分战士对这个暴乱指挥所进行了搜索,搜出有关暴乱的文件多种,包括任命状、计划、密令、补备秘令、细则指示事项、追加事项、布告、军律、名单、印章、传单、文稿等等。还搜出一些手枪、国民党旗、日本旗以及黄色将校呢料、皮靴等作战物资。在孙耕尧身上,除了搜出一支三号驳壳枪外,还搜出一套用日文打印的重要文件。
茹夫一指挥战士们押着一串人犯向回走。裕民街一带没有路灯,天黑路滑,一个犯人滑倒了,牵倒了一串犯人。等押送的战士将犯人们拉起来时,发现少了保安处长姜际隆。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解脱绑腿,趁滑倒时逃跑了。
由于天黑不便追赶,茹夫一命令看紧剩下的犯人,分头解押:把首犯孙耕尧押往分省委审讯,其它犯人押往通化支队司令部。
在走进分省委小院那一刻,孙耕尧肯定后悔了——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很可能就是共产党在通化的最高领导机关。他肯定在心里骂自己是世界上头号大笨蛋——自己作为国民党本市党部领导人,却没有搞清共产党最高领导机关的位置,没有把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列入暴动进攻目标之内。
当天晚上负责审讯孙耕尧的是吴溉之、王铮、刘东元和刘甄淼,还有从延安来的日本人杉本一夫和负责记录的刘曾。
这几位久经沙场的共产党老干部,具有相当丰富的对敌斗争经验,孙耕尧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先是刘东元司令员揭了孙耕尧的老底:“我们见过面,是在苏联红军司令部。当时你们国民党党部要挂牌子,被我拒绝了,就在背后捣鬼。”刘东元质问孙耕尧:“你们为什么要和日本人联合暴动?”
孙耕尧回答:“没什么,只是主义不同,信仰不同。”
刘东元厉声说:“主义确实不同,你是卖国主义!”
吴溉之用威严的目光逼视孙耕尧:“别幻想了,我们已经森严壁垒,你们的暴动,只能失败,不能成功。”
吴溉之用手掂量着在姜际隆家搜到的日文文件,指着身边的杉本一夫对孙耕尧说:“杉本同志是从延安来的日本人,一会儿他就能将这些日文文件翻译过来。你看是你自己招供呢?还是等杉本同志翻译过来……”
孙耕尧明白吴溉之这句话的分量。他招供了。
从当年的审讯记录看,孙耕尧将自己的身世、如何同日本人勾结、如何策反我方工作人员以及整个暴乱计划,都招供了。但也许是疏漏,也许是故意,孙耕尧在招供中有两处出错:一是他没有供出第三指挥所在迟文玉家;二是第一指挥所本来在日本人栗林家,他却说成藤田家,而藤田在通化是没有家的。
孙耕尧在审讯笔录上签了字。
白纸黑字,永远记录了国民党通化县党部勾结日本关东军旧军人发动反动武装暴乱的历史罪恶。
在审讯孙耕尧期间,杉本一夫到另一个房间里紧急翻译日文文件,一旦在文件中发现重要线索,立即通报相关单位。各单位据此开始了清理内应分子和紧急部署防御作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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