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之争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它的性质到底是什么？

列宁在通往马克思主义的道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极其重大，且完全无法绕过的问题就是——俄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这个问题用马克思主义的话具体来说，就是俄国到底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还是一个封建主义国家，又或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所有的策略都是围绕着这个问题展开的，在这个问题上的判断如果是错误的，那么后面的策略就绝不可能正确。

我们读自己国家的历史的时候，都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把马列主义与中国具体国情结合起来。那么，什么是具体国情?不是指其他的，就是指的中国社会的性质。这个性质，就是我们上面说的，它到底是资本主义，社会主义，还是什么殖民地，半殖民地这些内容。

毛主席曾说：“认清中国社会的性质，就是说，认清中国的国情，乃是认清一切革命问题的基本的根据。”——《毛选第二卷，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

当然，这里说认清具体的性质，不是简单地理解为得出一个结论，它是资本主义国家或半封建国家就够了。比如，如果说它是资本主义，那么它是自由资本主义，还是垄断资本主义?如果是垄断，那么它是产业垄断还是金融垄断?垄断到何种程度?同样的道理，如果说它是半封建主义的国家，那么它这个半封建具体指什么?有多少半封建的成分?有哪些半封建的具体形式?……

这些关于经济结构和阶级结构的核心依据，才是构成判断社会性质的基础内容。

好了，现在我们就来详细聊聊，当初列宁为什么必须先回答这个问题，以及他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1，民粹派理论的形成

我们前一篇文章，说了一下民粹派是怎么来的。简单回顾下，当初俄国为了发展资本主义工业，培养了一批先进知识分子。后来农奴制改革后，资本主义取得更大规模的发展，于是又扩招和培养了一批中小资产阶级家庭的知识分子。结果俄国资本主义的扩张，满足不了这批平民知识分子的上升渠道。

这批平民知识分子里面，相当一部分学了很多西欧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想，但是毕业后却遭受着失业和找不到出路的威胁。于是这帮人就反了，革命了，他们就是俄国历史上的民粹派起源。

他们自己力量太弱小，又看到当时的俄国漫山遍野都是农民，觉得可以依靠农民的力量来变革社会制度。结果由于缺乏正确的理论分析，找不到适当的组织农民的方式，自己的组织反而很快被沙皇镇压驱散了。

在艰难的处境之下，民粹派一分为二，一派由于在与农民的接触中，只看到农民的愚昧和落后，便放弃了依靠农民的主张，而是改为组织少数“豪杰”、“英雄”的冒险行动路线，以刺杀沙皇、少数人暴动这类的方式践行自己的主张，这一派就是从民粹派中分裂出来的民意党。

民意党人在1881年3月，成功的在彼得堡实现了刺杀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目标，但是任务完成后，他们却发现，刺杀沙皇这个目标的完成，非但没有推动革命掀起丝毫的波澜，反而使得自己的地下组织遭到严重破坏，革命力量遭受沉重损失。而另一方面，俄国的统治阶级反而借着这件事进一步凝聚起来，强化了暴力机器。

这条路事实上已经被证明是走不通的了。

数年之后，列宁的哥哥在学校参加了一个民意党小组织，由于参与了策划刺杀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计划，后因计划泄露而被逮捕处决。可以说，这条路再无走通的可能性。自此，民意党人的活动沉寂了下去。

但是当时还有另外一派，那就是继续坚持在农民中间活动的那一派。他们因为继续坚持给农民平分土地的纲领，因此这一派被称为“土地平分社”。

这个土地平分社里面，其中一个核心领袖人物，叫普列汉诺夫。

由于他们继续坚持平分土地的纲领，在农民中间鼓动和宣传，因此不断地遭到沙皇政府的持续抓捕、镇压，组织破坏十分严重，这条路照样看不到任何希望。

于是这个土地平分社再一次发生了分裂。

以普列汉诺夫为代表的一些人，开始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尤其是普列汉诺夫在流亡西欧期间，结合自己过去失败的经验，认真研究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思想很快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一派自此脱离了民粹派行动，开始朝着马克思小组转变。

普列汉诺夫在1883年组织了“劳动解放社”，这个“劳动解放社”就成为了俄国历史上第一个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团体。此后，随着马克思主义在俄国的传播，各种马克思主义学习小组纷纷涌现了出来，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列宁所参加的一个小组。

而另外一批继续坚持在农民中活动的民粹派，也转变了自己的策略。他们根据自己长期实践得出的经验，开始意识到，不能蛮干，不能动不动地跟农民宣传什么起义之类的口号，因为这会遭致俄国沙皇的残酷镇压和破坏。于是他们把自己的策略转向了改良，主要的办法包括，在农村建医院，建学校，参与合法的地方机构，以便参与制定一些对农民友好的政策，如低息贷款，组织村社，保护小农个体经济。

后来列宁写了一部近40万字的巨著——《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他写这部著作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批判这一股民粹派。

那么很多人可能就有疑问了，为啥要批判他们?改良虽然不能实现最终的革命目标，但是总还是一些对农民有利的策略，总归是好事，至少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当然不是坏事，列宁写这本书，也并不是要否定他们尝试的那些具体改良措施，而是要批判他们整套的理论体系。

这一支民粹派力量，根据自己在实践中总结的经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这套理论体系有三个核心要点：

第一，暴力革命走不通;

这并不是这一支民粹派随口胡说的，他们得出这一条结论的依据，就是因为过去他们亲自在农村鼓动和宣传过农民起义，结果没搞成，反而使自己的力量遭到破坏和损失，最后还导致了组织的一再分裂。

第二，推动变革只能依靠农民，而不是工人;

他们得出这个结论，同样不是信口胡说。俄国当时的情况，有很多现象与后来中国非常类似，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农民占了俄国劳动人民的绝大多数。

当时马克思主义已经开始在俄国传播，俄国的工人运动也有了很大的发展。马克思主义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革命要依靠工人阶级。但是民粹派一看，这马克思主义也不对啊，起码不符合俄国国情。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也对俄国的具体国情进行过一番深入细致的分析。

民粹派看到，俄国的工业，尤其是国家垄断的大工业，是封建贵族自上而下，由外向内，引进后组织和发展起来的，而不是像西欧国家那样是资产阶级自下而上发展。因此俄国的工业带有很强烈的封建垄断色彩。这就导致俄国工业有两个鲜明的特点：

其一，因为是外来的，而不是内生的，所以它十分依靠外国的技术和资本，对外依赖性非常强。因此俄国的工业资本，简直可以说是外国资本的分公司或子公司。民粹派认为这样的资本主义是发展不起来的，是偶然的，是带有先天残疾的，是壮大不了的，因此，相应的工人阶级也是难以发展的，他们的力量又那样的弱小，如何能依靠得了他们呢?

其二，俄国农村还保留着大量的地主和佃户式的生产关系，个体经济，村社组织普遍存在。资本主义的市场机制，并没有在农村确立和普及，70%以上的农民仍然在村社和地主的土地上从事传统农耕生产，三分之二的国民经济产值来自农业，农奴制处于半废除的状态，大量毫无人身权力的农奴仍然存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农民、农奴不但占绝大多数，封建式的生产关系也很顽固。

而且由于占大多数人口的农民太贫穷，因此根本组成不了支撑国内资本主义发展的国内消费市场。

简而言之，在这样一个农村贫穷的土壤下，俄国资本主义是发展不起来的。

俄国连资本主义都发展不了，哪来那么多工人阶级给你依靠?

基于以上两个特点，必然就推导出第三个特点，也就是民粹派的最终结论：

既然暴动路线走不通，俄国又不能指望依靠工人，那么最终的结论只能是：

俄国应该根据自己的国情，通过在农村大量组织村社，互助社，通过不断地，渐进式的改良策略，最后跳过资本主义，直接通往社会主义。

自此，这支民粹派的理论闭环形成了。

看到这里，可能大家就很清楚，为什么列宁要批判它了，因为把这个理论拿到工人中宣传，必然消解工人的斗争;把这个理论拿到农民中宣传，则农民就不会把目标对准地主和封建土地所有制，而是寄希望于民粹派口中的改良;同样地，把这套理论拿到知识分子中去宣传，则必然把很多知识分子拉到改良主义的道路上去。

由于当时民粹派的影响是很大的，而且他们的理论确实有很多现实的根据和过往的经验作支撑，因此对马克思主义在俄国的传播就起到了相当严重的阻碍作用。

这样一来，与民粹派的论战就不得不展开了。

2，俄国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国家?

其实大家只需要稍微捋一捋就知道，民粹派理论最核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放弃暴力革命吗?是只能循循改良吗?

不是的，这些推导出来的结果。

因为民粹派在过去，本来就在农民中宣传过起义，宣传过武力斗争。这说明，其实他们也是知道武装的必要和改良的局限的。因此，问题真正的核心其实在于，他们找不到可以依靠和组织的力量来实现暴力革命，过去的盲动又遭致了自身力量的被破坏，于是在吸取过去经验的基础上，自然而然形成了后来的这套理论体系。

别说当时还没有十月革命的成功，哪怕是把这个理论放在今天，在没有经过反复对比的情况下，依然会有很多人觉得民粹派的话很有道理。

一切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在于去哪寻找和组织革命的力量。民粹派的改良路线，归根结底，是因为找不到能够组织起来的革命力量，因而不得不得出的一个妥协的结论。

因此，要驳倒民粹派，归根结底，也在于要找到真正的革命力量。而这个力量在哪里?这就必须要对当时的俄国经济结构进行一番分析，看看俄国当时的经济结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民粹派说的那样，资本主义不发展，农村与资本隔绝，国内消费市场无法形成，因而工人阶级也不会发展，工人靠不住。

这就诞生了一部巨著——《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

列宁是怎么回答民粹派的?在聊这个问题前，我们先简单聊一下列宁的成长过程。

当初列宁的哥哥因为参与了民意党小组刺杀俄国沙皇的计划而被处决，那个时候列宁才17岁。这次事件对列宁一生的影响是极其巨大的，因为这引导着列宁开始思考：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封建专制为什么不好?靠少数人的英勇无畏就能实现目的吗?自己将来怎么办?……

此后列宁开始阅读大量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的东西，不但包括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也包括大量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内容。同时，他也开始接触到一些民粹派小组，马克思主义小组。虽然他并不赞成民粹派的世界观和斗争策略，但是也乐于和他们接触交流，这是因为这些人里面有很多非常勇敢且富于牺牲精神的人，而且列宁还从他们身上学习了很多关于革命斗争，秘密斗争，甚至狱中斗争的技巧和方法。

在通过了大学毕业考试，取得彼得堡大学法律系的毕业证书后，列宁很快成为了一名律师。但那个时候，他已经逐渐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因此，他可以在实践中很清晰地看到，法律是如何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无论列宁如何秉承着所谓的公正、平等、正义、合理的精神去尽可能为劳动者辩护，捍卫他们的利益。但无论理论上还是实践中，都丝毫不能撼动黑暗社会里的不公正。

因此，列宁越来越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革命活动和理论的研究上，而随着他越深入到工人和农民的生产实践中，他就越深切地感受到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

就这样，列宁很快由一名律师转变成了一名职业革命家，他的世界观也完全转变到了马克思主义上来。

他的工作变成了深入工人群众，组建工人小组，联合各个马克思学习小组组成斗争协会，开办工人报刊等等，其中当然还包括艰苦细致的理论研究工作。这其中一项极其重要的研究，就是对俄国社会经济结构的研究，这项研究与其说是为了与民粹派论战，不如说是要确定俄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该走什么样的道路。

这里我们说的俄国到底是一个什么国家，具体而言，就是指它的性质到底是什么?

民粹派虽然不用马克思主义那套理论框架去定性，但是它所有的依据都在说明，俄国不是一个资本主义占主导的国家。俄国的资本主义是严重依附型的，依赖和受制于外国技术和资本;而农村则更是完全的非资本主义经济，按他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封建、半封建的经济。

这样一来，俄国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个半封建的国家，封建关系占主导;而且，如果把俄国资本的依附性视作一种被殖民形式的话，那简直可以说俄国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了。

如果是这样，那革命的主力军自然就不可能是工人，而应该是农民才对。

这也就无怪乎民粹派认为只能通过组织农民，才能实现社会主义的斗争路线了。

然而事实是这样吗?

列宁用大量的统计资料对俄国的经济结构和阶级结构做了全面的研究和分析，证明了在当时的俄国，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都已经取得了统治地位，俄国已经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而绝不是什么半殖民半封建式的国家。

从工业方面看，俄国的资本主义工业并不单纯是外来产物，而是经过一个由家庭手工业，到工场手工业，再到大机器生产的过程，这是内部生长出来的，并且已经形成了很多大的工业集中区，产生了现代工业无产阶级;

更重要是，民粹派一直认为的占比极大的农民以及农村经济，封建式的生产关系实际上已经开始瓦解，而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却正在确立。列宁详细论述了俄国的农村，在农奴制改革以后，尽管地主和佃户这样的生产关系看上去还很普遍，但其内部已经开始大量分化出资本主义的雇工模式，形成资本主义的雇工工场。

农村的个体经济，自给自足式的经济，也已经完全卷入到了资本主义的商品经济中来，他们一部分生产自给，但是另一部分则是通过出售粮食，农作物，换取资金购买农具，工业品，交纳税收等等，这说明他们的生产已经朝着商品生产演进，已经属于整个俄国社会分工的一部分。而且，这部分个体生产者分化得非常迅速，除了极少数可以爬到上等户，极大多数都要沦为下等户，分化到农村无产者的队伍中去。

毫无疑问，不管是地主的雇工模式的发展，还是农民个体经济的分化，以及农村商品市场的形成，都在俄国的农村催生了新的农村资产阶级和农村无产阶级。

同时，由于农村的地主剥削，高利贷剥削，特别是农奴制残余的大量存在，使得农民处于极端的贫困状态，这确实阻碍了农村资本主义的发展。但是反过来，恰恰又是因为农民贫困破产，无法再维持自给自足式的生产方式，才为资本主义的发展创造了深厚的物质条件。即一方面提供了劳动力市场，农民破产后不得不出卖劳动力而成为工人或雇农;另一方面这批分化出的无产者又不得不通过购买商品来维持生存，这就又提供了资本主义发展的国内市场。

尽管这个国内市场贫困狭小，保留了大量封建残余，农奴制残余，因而很畸形，但是它事实上已经成为了支撑国内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坚实的基础。

毫无疑问，俄国的农村已经被纳入到了一个统一的资本主义经济中来，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已经取得了主导地位。尽管它还保存着大量封建制、农奴制的残余，但无可辩驳的事实表明，俄国已经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这一点，如果我们用后来半殖民地半封建时期中国农村的特点一对比，就更清晰了。那时中国农村一个极其重要的特点就是，它不是统一的资本主义经济，它对城市工业的依赖是很小的，它的商品生产属性是很弱的。这个特点决定了你割据出一块根据地来，这块根据地就能在几乎摆脱城市工业的条件下独立发展。

比如早期的井冈山、苏区根据地都是这样，尽管他们也需要从外部购买食盐、药品、布匹之类的工业品，也向外输出农产品，矿产等等，但农村内部地主佃户式的封建剥削关系，却是占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从阶级矛盾的角度看，同样也是封建地主与农民之间的矛盾占据着绝对主导的作用，简而言之，地主与农民的矛盾不解决，则工人与资本家的矛盾，人民大众与帝国主义的矛盾，是根本无从解决的。反之，地主与农民的矛盾解决了，则工人与资本家，人民大众与帝国主义的矛盾，都有可能随着主要矛盾的解决而解决。而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是事物的性质。

后来中国革命的历史，也是毫无疑问，无可辩驳的证明了这一点。

至于在中国革命的进程中，我们是如何逐步认识到中国的性质，是如何确定了它是一个半殖民半封建社会，我们后面单独开一篇文章来讲。

这里我们要说明的其实只是一件事，那就是列宁与民粹派分歧的根源，首先是来源于对俄国社会性质的判定。

如果你判定它已经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那么工人无产阶级就会成为革命的主力军;如果你判定它是一个封建或半封建的国家，那么农民就会成为革命的主力军。

同样地，如果看到俄国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同时，又看到了俄国大量封建残余，农奴制残余，则他必然要把农民同地主的斗争，看作工人斗争的一个重要辅助力量，会得出工农联盟的结论。

后续所有的关于策略的问题，究其根源，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一个关于性质判定的问题。这就是毛主席为什么说：“认清中国社会的性质，就是说，认清中国的国情，乃是认清一切革命问题的基本的根据。”

当然，民粹派的问题，不仅仅只是一个性质判定错误的问题，它是整个世界观的问题。列宁写《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批判民粹派，同时它也是为了剖析清楚俄国社会的性质，由此去制定相应的策略。

民粹派的世界观里面，是没有阶级分化，没有阶级斗争这些概念的。所以即便他们认为俄国不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资本主义不能发展，只能依靠农民。但是他们依靠农民的策略，也不是组织农民搞阶级斗争，在阶级斗争中改造农民和组织农民。

他们用平分土地的口号号召农民起义，但是却不带领农民打土豪、分田地，搞得农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如何实现平分土地的口号;后来他们又提出通过改良渐进的方案，跳过资本主义进入社会主义，可是在一个阶级分化，地主和资产阶级占据了大量生产资料的情况，人家凭啥把自己的生产资料拿出来，去跟你搞什么社会主义?

列宁用一部《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彻底的驳斥了民粹派的理论，确定了俄国社会的性质，为后续的革命策略提供了基本的依据。

但是，革命的策略具体是什么，既然要依靠工人阶级，那么到底该如何依靠?如果说工人阶级是领导的阶级，那么工人本身需不需要领导?如果需要，那么谁去领导?如何创建领导的组织?领导组织内部出现了分歧怎么办?俄国的性质是资本主义的，但是俄国的革命是否就是社会主义革命?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还需要列宁去探索，去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