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吴广的精神遗产，他们才是世界民主的创始人

文/周伯通

有一篇文章，是写陈胜吴广的，名字叫《陈涉世家》，这里面的“陈涉”指得就是陈胜，是秦末农民起义的发起者，世家，是《史记》传记的一种，主要是为王侯将相所作的传记。陈胜虽出身雇农，但他首事反秦，功绩很大，又曾建立“张楚”政权，故给予重要的历史地位，列入“世家”。

司马迁的见识是远远高于西方虚构的什么苏格拉底以及柏拉图的，他写的东西，也比法国的《人权宣言》和美国的《独立宣言》讲的透彻多了!《陈涉世家》这篇文章曾经从初中语文课本上消失过一段时间，过了六年之后，又重新进入了语文课本里面。

文章为何进进出出的来龙去脉就不分析了，我想讲的是这篇文章实在太重要了，现在很多文化人都没什么文化，一谈到什么民主，就提西方的《人权宣言》，这玩意其实啥也不是，你如果认真仔细地去看了《人权宣言》，发现这东西只不过是“心灵鸡汤”，只有安慰人的话，没有可操作性，如果你说的那些好话实现不了怎么办?里面并没有告诉人怎么做，这和心理医生讲的那一套有什么区别呢，想不通的事情，你只能回家自己躺在床上想通，没有其他任何办法，这玩意能叫做“民主”的典籍么?

民主就是“人民当作做主”，美国人现在理解的民主，就讲的是“投票权”，绝对不会在课本上鼓吹人民有“暴力反抗”的权力，为什么说陈胜吴广是世界民主的创始人，因为他们的理论是逻辑闭环的，并不是冲动的莽夫，而是真正的民主思想家。我们都知道有这样一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就是提出了“人人平等”的思想，但他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不过我们依然要将其定义为世界民主的创始人。

关于“人人平等”的理念，在先秦之前的著作中，就屡有体现，墨家讲“兼爱”，什么“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主张按才能选拔人才，否定贵族世袭垄断，体现‌机会平等‌。孔子讲“有教无类”，孟子讲“人人皆可成为尧舜”;后来商鞅又讲“自卿相将军以至大夫、庶人，有不从法令者，罪死不赦”，意思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道家的庄子也说了，“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从宇宙本体论角度否定人为的等级高低，主张‌万物齐一‌，属哲学层面上的人人平等。‌‌

在更早的作品中，什么《诗经》的歌谣中，也说到人人平等，把一些欺压人民的人称之为硕鼠，认为这种不平等的现象不应该存在，应该去诅咒它。2000多年以后，西方的《人权宣言》大概摘抄了我们作品中的一些片段，里面写的内容都是大致类似，不过就是口语化了、口号化了，让文盲也能听得懂，我为啥说这些东西讲出来没啥用，就是因为出发点是从“精英视角”去讲的。

《人权宣言》讲，天赋人权，人生而平等，权力来自于人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且还逐条讲了什么是自由权、财产权、平等权，也讲了分权来制衡的思想;《独立宣言》里面的内容也是大同小异的，但这两个宣言发布完了之后，宣言中的“公民” 初期居然仅限拥有财产的成年男性。而妇女、底层贫民、黑奴不享有完整权利。美国当时还保留奴隶制，法国后期才逐步废除封建特权。

讲来讲去，都是“纸面原则”，里面的财产权讲的很细，比如“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当时讲这玩意，跟普通老百姓就没有什么关系，这是维护资产阶级私有财产罢了，不管他财产是从哪里来的，要从法律上给它保护好。我们先秦时代以前的作品也有局限，就是当时认识字的精英们，是从上到下去看众生的，更多的是带着怜悯的心态去同情人民，然后规劝当政者要“为人民服务”，但是他没有解决一个世纪难题，就是“既得利益者”不听你的，你怎么办?

陈胜吴广就解决这个难题，他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看这一句，其实也是心灵鸡汤，和《人权宣言》性质一样，有很大的心理安慰作用，更像阿Q那种自我安慰，如“老子本来也是姓赵的!”但是后面陈胜吴广的理论是层层递进的，他说，“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这句话的意思，反正都要一死，我们要知道死的意义，为谋立新国家而死，这才是死的价值!为什么后来的中国人只要找到了死的价值之后，那就是普遍的不怕死，这就是“有道伐无道”的威力所在，他的理论和精英理论是不同的，而是“从下往上”看的，我不管你上面讲什么，你讲的天花乱坠都没有用，要看你做了什么，你只要处处与人民为敌，那底层回应的就是，“我要教你们怎么做人了!”

司马迁叹曰：“一人作乱就导致七座神庙被毁，秦王死在别人手里，成为天下人嘲笑的对象，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不施行仁政，攻取天下和保有天下的形势不同。”司马迁直接点明了政权来源的合法性，他是完全站在陈胜吴广这边的，说明了他们革命的正当性!有理论，有操作，有实践，有行动，这样一套完整的东西，才能称得上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典籍，这才是“民主精神”的源头!

现在西方国家讲民主，讲到后来，已经退化到奴隶时代了，经商的资本家们变成世袭了，那些活跃在政坛上的人也开始世袭了，甚至开便利店的这种，也被资本接手了，开始世袭了。所谓的民主，就是民众去投票，看看到底哪一个人更适合当我们的主子，如果主子出去掠夺的时候，民众还有一项权力，可以当兵出去帮主子抢东西，祸害其他国家的底层民众。这样行为，就会被陈胜吴广嘲笑的，他们是为国而死，而你们是为主子去干坏事而死，死的轻如鸿毛，而陈胜吴广的死，则重如泰山!

陈胜吴广给后世带来的一个基本认知就是，“只要人民不认可，其实你啥也不是!” 刘邦对这个领悟的最深的，因此他成功了，刘邦搞了一个“约法三章”，就是当权者与人民的契约，从此，法律二字不再是贵族阶级神话的金口玉言，而是上位者与人民的契约，人民认可，你这个契约才有效，人民不认可，你所谓的王法就是一张废纸。

刘邦也是一个造反者，但是大家为什么认可他，还是陈胜吴广下的定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得位正，因此他也把陈胜吴广抬到了很高的位置，接手下来，自然就有立法权，这也是司马迁给刘邦得天下的法理给定性了，现在的话说就是革命的正义性。从秦末农民起义之后，中国正常王朝的合法性构建讲的就是“你是否在为人民服务”，讲其他的都不好使!

陈胜是一个底层人身份，因此他的所言所行更代表的大多数人，他是黑夜里第一个点亮明灯的人，是世界民主的创始人，不过外国佬的智商未必能够理解，但是中国人理解了，这就是其他国家退回到奴隶社会，而中国却在追求人人共同富裕道路上又复兴了，因为只有中国人才理解了民主的本质，在陈胜吴广的基础上又升华了，那就是“人民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