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作者:党人碑 来源:党人碑茶馆 2026-09-08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套色木刻《军民一家》,1946年,杨涵

1944年3月15日下午四时,江苏如皋堤南乡鲍家墩村(今如东县曹埠镇鲍墩村),街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一户姓曹的人家,紧闭大门,突然枪声大作,墙内外互射,战斗持续近半小时。

外面是“二黄”(汪伪伪军),里面是我们的同志,敌众我寡。

不久,我们的子弹快打光了,同志们分路突围。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新四军小战士,皖南,1940年4月26日,王传福 摄

一位手持短枪的年轻同志,为掩护大家,一边大声喊杀,一边不断射击。敌人盯上了他,子弹如飞蝗般射来,他身中数弹,踉跄三两步,倒地不起,血染大地……

一个敌人抢功心切,以为他死了,赶过去缴枪,他竟翻身连发三枪,打倒了敌人。最终大批敌人赶上来,等他许久未动,完全陷入昏迷,才敢上去,将其摁住。

被捕时,他正发疟疾,头部、大腿中弹,已经血肉模糊,陷入昏迷。敌人麻痹了,觉得他不行了,又要邀功请赏,“抓活的”,顾不得下他的枪,抬担架往南通汪伪“清乡”专署送。抬到半路,他醒过来,举枪又击毙了两名伪军,随后又被自己的枪声震昏了过去。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对我抗日军民实行“清乡”的汪伪和平建国军。

日寇对他非常重视,怕他死了,送到江北“中央”医院抢救,最好的医疗条件。

苏醒后,日伪一方面用尽手段,甜言蜜语,金钱美女,封官许愿,另一方面大肆造谣,说他痛改前非,洗心参加“和(平)运(动)”,当上了“如皋县长”,甚至在汪伪报纸上,伪造了他的全套“自白书”、“被俘自述”,跟真的似的!

为了不被敌人利用,被捕第八天,他乘看护不在,用力将头上伤口中的纱布拉出来,用手指伸进去,挖着挖着,终于脑浆像水一般地流了出来……

解放后,在缴获的日伪档案中,发现敌人曾这样评价他:

“该‘伪’区长,潜迹农村,鼓吹赤化,指挥无业游民,对‘清乡’人员每肆屠杀,而行踪飘忽,夙称‘凶悍’!”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白桐本烈士参加革命前后的照片。

他叫白桐本,共产党员,时年24岁,任我如皋县掘马南区区长兼区队队长。

白区长牺牲的消息传来,当地群众用最传统的形式,来悼念烈士。

家家摆灵堂、设牌位,在菩萨码纸上写着白桐本的名字,天天烧香祭祀。有的请来道士和尚,为他念经超度,一连几昼夜,甚至有的群众,拿着功德本,替他造庙,要把白区长,塑了金身,当菩萨、城隍爷,当岳武穆、关公一样的世代祭祀。

很多士绅叹着气,很多农民伤心地哭了起来:“我们虽然很穷,也要烧些包子给他,好让他在地下知道,我们没有忘记白区长!”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反“清乡”斗争中的新四军。

乡亲们还想着,白区长是外乡人,结婚三天就参加革命,年纪轻轻没有后代,岂能让他绝了香火?大家做主,把白区长生前收养的孤儿,作白桐本的“根”,取名“白路”,寓意走白桐本之路。

问题来了,白桐本是如何走上革命道路,成为党的钢铁战士,凭什么得到群众如此拥护呢?

白桐本,1920年出生,河南巩县古桥村人,自幼随家人外出。

他的父亲是一位相当经商有道的富商,抗战前曾当过平绥汽车公司和天津蛋厂的大老板,所以对白桐本寄予厚望,希望儿子能子承父业,好好读书,成为“人上人”。为此,不惜重金,送到平津读书,一路从天津的新亚小学、再到北平志诚中学(初中部),接着又回天津,进了耀华中学高中部。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天津耀华中学。

这些学校在当时,都是收费极贵的私立学校,也是名校,学生多为社会上层人物的子弟。

白桐本的成长与读书阶段,有个重要的历史背景,这就是从九一八事变到七七事变,东四省(辽吉黑热)沦丧,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稍有点良心的中国人,都会在想,未来的中国,要向何处去?

是无限忍让,自我欺骗,连日本是“友”是“敌”也分不清,“一二八”和“九一八”都不许纪念,谁敢说抗日就要杀谁的头,最终像琉球、朝鲜一样,沦为日寇的奴隶,还要被残暴无耻的日寇,指着我们和我们后代子孙的脊梁骨,骂我们是“亡国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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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巩县留平学会欢送白桐本诸君毕业摄像。

还是誓死不当亡国奴,勇往直前冲向抗日杀敌的战场,拼将一腔热血,拯救民族危亡,即便马革裹尸,也无愧祖宗后代?

当时,平津学生中,流传一句话,叫做:“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

白桐本是家里的“激进派”,抵制日货、学生“散步”、救助难民,为贫苦市民办夜校,他都是积极分子,还在家里,向家人和亲戚,讲述官媒不许刊载的日本加深侵略,不断屠杀中国人民,以及关外义勇军在的殊死斗争,共产党的抗日主张。

七七事变后,为躲避日本人,家里搬到天津英租界,白桐本也转学到了耀华中学。时任耀华中学校长的赵天麟先生,是著名爱国人士,日军侵占天津后,耀华中学的抗日爱国教育照常进行,日伪的奴化教育进不来校门,引起日本人的仇恨,最终竟然派特务暗杀了赵校长。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为抗日而牺牲的赵天麟先生。

这件事对白桐本的影响极大,再加上家里的生意大受影响,又逼着他接受包办婚姻,以便传宗接代。

怎么办,就这样沉沦下去吗?

白桐本来了个缓兵计,回乡完婚第三天,借了同学的钱,当路费。原本要到延安的,中途遭日伪顽的堵截,没办法只能绕道上海,再到海安,奔波千里,才投奔了新四军。

在新四军,白桐本入了党,先调入新四军苏北指挥部战地服务团,又随军东进到如东地区,先做民运工作,后担任新四军一师三旅七团九连指导员、如皋县警卫团二连指导员。为了支援地方抗日斗争,他又调到地方工作,先后担任马南区区队教导员、掘马南区区长兼区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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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做沙场鬼,勿做亡国奴!”新四军标语,叶挺 摄

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原本可以轻轻松松,继承家业,即便“赶时髦”,参加革命,他到了战地服务团,在戏剧队,也可以依靠高大帅气的形象,成为万众瞩目的男主角,但白桐本想的,却是到革命最需要的地方去,不管在哪里,都要踏踏实实做好抗日工作。

未来上影厂的著名女演员李明,多少年后,还记得白桐本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戏剧队,白桐本工作非常卖力,常挑重活干,又爱替别人着想,时时关心同志。长途夜行军,到地方,别人都着急休息,他却不顾疲劳,为战友们铺稻草、打地铺、烧洗脚水,挑完了自己脚上的水泡,又去挑别人的。队里上下,都竖起大拇指说他好!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挺进敌后的新四军战士。

转做民运工作,白桐本带着李明,去农抗会、妇抗会发动反清乡斗争,然后与老乡一同去破路、割电线,在河水中筑堤打坝。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样样干得有声有色、有模有样。

有次,李明得了疟疾,几乎病死,是白桐本知道后,带了两位老乡,三个人替换着抬担架,连夜走了几十里,才把人救了回来。

到了后方医院,躺了一星期,遇到一位病友是地方干部,还是白桐本在区里的战友,说老白可不是一般人,带着民兵反“清乡”,化妆闯据点,而且连闯两次,一进据点,一斧子砍死伪军排长,二进据点,又用匕首捅死个十恶不赦的汉奸,真是大快人心!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上海民众慰劳团慰问新四军。

病愈后,李明探望掩护她的堡垒户干妈,娘俩聊到了白桐本。

提起白桐本,干妈赞不绝口,说白桐本现在是区长兼区队长,不但打仗英勇,保一方平安,而且深得民心,群众提起他,就是“咱们的白区长”。

春荒时,他帮大伙出主意、想办法,向地主借粮或以工代赈向地主打工换粮食,度过了春荒,解决了温饱,得到全区人民拥护。

日伪为此把他恨之入骨,悬赏40万元捉拿他。

老乡们说:“就是金山银山也不能把白区长弄走!”

张妈妈被敌人抓去关了26天,死也不肯说出白区长的活动情况。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新四军教导总队青年队进行射击训练。

白区长刚从陆妈妈家出去,敌人来问:“白桐本呢?”

陆妈妈拿出黄铜盆说:“我家只有黄铜盆,没有白铜盆!”

调回回服务团途中,“狭路相逢”,李明遇到“伪军官”打扮的白桐本,吓了一跳,以为他叛变投敌了。

随行护送的交通员却笑着说:“估计哪个据点的敌人,今天又要倒霉?”

老白走过来,看到都是自己同志,小声说:“我们不去据点,这次就在路边等敌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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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教导总队女生队进行政治学习。

临别,大家相约,胜利再重逢。

白桐本如何从书生变成文武双全、军政双优的地方基层干部的呢?

这个疑问,李明同志当时也有,当初在舞台上,连个战士都演不像,如今持枪杀敌,征战沙场,还当上了区队长,无异于导演了一场精彩的杀鬼子大戏,这样的故事真该拿到舞台上去大演特演啊!

团长告诉她:“这就叫从游泳中学习游泳,从战争中学习战争,不会演戏的人也就会演戏了。”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党的文艺工作者,上影厂老演员李明同志。

白桐本初到马南(大致就是今天如东县马塘镇辖区),担任区队教导员,此时的马南是紊乱的世界。土匪横行,伪军不时下乡收捐收税,伪乡保长公开挂着汉奸的招牌,马南每一个大路口都有汉奸的布告。

更要命的是我们的基层政权涣散,区长是个“白面鬼”,根本无心工作。连带区队的武装建设也形同虚设,其中有一些被收编过来的旧军人,旧习未改,纪律松弛,群众意见很大。

白桐本首先抓区队的整顿工作,从思想上给战士们宣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从军事上给大家讲解教员同志的战略方针和具体战术,从组织上清除了个别屡教不改的人。这样,使区队的政治、军事素质得到提高,深受群众称赞。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白桐本烈士亲手写的工作信件。

短短一个月,区队由12人、4支枪扩充到六十多人,最终发展到九十多人,60支枪和一挺轻机枪。全区民兵发展到两千多人,基干民兵三百多人。使敌人昼夜不宁,闻风丧胆。

在反“清乡”斗争中,老白身先士卒,带着战士们,七次潜入敌据点,活捉或处决了伪军、特务、汉奸二十余人。杀得敌人心惊胆战,提到白桐本,就谈虎色变。一些伪乡、保长看到白桐本专杀坏人,都吓呆了,说今后即使有万两黄金的好处,也不敢编保甲、收伪捐了。

白桐本来了,马南的群众,重新看到了共产党,真正的共产党,他时刻保持共产党人艰苦奋斗的本色和密切联系群众的作风。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被新四军攻克的日伪军据点。

夏天缺单衣,就把棉袄剥去棉絮当单衣穿;冬天鞋袜也不周全。除了化装,他没有穿过细白布的衣裳。他得了疟疾,先是三天来一次,后变为间日疟,连续几个月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仍然念念不忘党的工作。一天晚上,为了第二天向区委汇报敌情,正发病的白桐本派人找来洋岸乡乡长了解情况。这个乡长三次提出改日再谈,要他休息,但他不同意。谈的时候,他一阵热一阵冷,不行了就歇一歇,一共花了三小时,歇了六七次,直到天亮才谈完。

白桐本常说,干革命是要吃苦头的,今天多吃一些苦,正是为了将来能让大家过甜日子。

他自己不怕吃苦,但十分关心群众的疾苦,一发现群众有困难,就无私相助。军属陈福庆生活困难,他给陈家送去五十斤粮和零用钱。他还办了个合作社,帮助几个年老体弱的老乡解决吃饭问题。平时,他经常发动区队民兵,利用训练和作战空隙,帮群众收割、插秧、车水。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新四军缴获的日军装备。

多年之后,战友们提起白桐本,依旧在说:白桐本对人民群众有深厚的感情,谁家里有困难,他总是记挂在心上,哪家遇了难,他都想方设法去帮助。

后来,白面鬼区长的罪行,被县里清算,白桐本得到群众的一致拥护,担任区长。以后,马南和掘南(大致就是今如东县掘港街道辖区)两个区又合并起来,白桐本同志便被任为掘马南的区长。

敌人对白桐本,恨之入骨,到处是“缉拿”他,奖励“国币”四十万的悬赏牌,还专门派了多少汉奸特务来盯他的梢。可是这些都没有用,因为有人民想了各种办法,来使我们的白区长安全。正如群众所说:“白区长是我们的一尊福星,难道就值四十万吗?”

不但普通老百姓拥护白区长,乡绅也尊敬他。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新四军在训练中。

有位乡绅三次给他塞钱,感谢白区长调解田亩纠纷,解开几家几代人的纠纷。老白说啥不要,最后生气了,摔了钞票,说:“你这算什么?你简直太看不起我们了!共产党,新四军,抗日民主政府是为了大众办事的,我们讲真理,绝不是过去那班旧官僚贫官污吏们可比的,你老先生要弄清楚!”

乡绅难为情,收了钞票,脸红耳赤,感叹着回去了,逢人就说白区长好,说共产党真了不起。

不要以为这是老生常谈,请大家注意,不管是北方八路军区域的反“扫荡”,还是南方新四军区域的反“清乡”,没有无数个“白桐本”这样的党的干部,与群众血肉相连的鱼水深情,生死与共的亲密关系,我们怎么可能熬过来,取得最后的胜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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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帮助群众插秧。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人民,谁遗忘了人民,谁就是背叛人民的叛徒汉奸反动派!

1944年3月上旬,堤南乡乡长张发清同志被捕牺牲了,群众情绪不安,伪化势力抬头。

此时的掘马南区是敌人“清乡”的重点区域,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斗争形势极其复杂,可以说危险无时不在。

白桐本又得了疟疾,身体非常虚弱,组织上考虑派其他人代替他,到堤南恢复工作,他坚决不肯,说那里的情况,他最熟悉,他一定要去。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战斗中的新四军。

出发前,老白还和区委书记王太祥同志拉拉手,拍拍肩,互相道别:“祝你胜利!不死再见。”

“不死再见”是区委同志们常说的一句话,这既是开玩笑,也是残酷斗争情况下的一种革命乐观主义的体现。当然,这背后又是无比沉重和血粼粼的。因为今天我们研究抗战时期基层革命史的都知道,区级干部的牺牲率,在反“扫荡”、反“清乡”斗争的残酷时期,高得吓人!

甚至有研究者认为,最残酷时,区级干部往往活不过三个月。

3月14日夜,白桐本同志在赶往堤南乡途中,疟疾发作,实在走不动,住在一夜,第二天一早赶到地方,在鲍家墩一户堡垒户家中,召开区乡联席会议。上午开完会,午后原本要转移的,但疟疾又发作了,没有能够及时转移。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武装保护群众秋收的新四军。

外面放哨的民兵,原本也是好心,看白区长太累了,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可就在这短短时间里,敌人的两个特务,一路跟来,向附近曹埠据点的伪军报信后,伪军中队长吴昆带着两个排的敌人,围了上来。

然后,就发生了文章开头的故事。

白桐本在医院里自杀的壮举,甚至感动了医护人员,从此不再医院给日本人服务了,把烈士壮举传播出来。

白桐本烈士在当地的影响有多深呢?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组织起来的人民是不可战胜的(苏中的民兵、自卫队)。

1982年,几个河南巩县的干部到江苏如东学习。

在离如东还有一百多里的南通火车站候车时,一群如东的中年妇女,她们是鞋匠,要到上海打工,最貌不起眼,甚至有些窝窝囊囊的普通劳动者。

听到“熟悉”的口音,就有人问,你们是河南人吗?是河南哪里的?

“河南巩县的。”

“要到哪里去?”

“到如东。”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大反攻中的新四军。

听到是白区长老家来的,又要到白区长牺牲的地方去,妇女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围上来,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高兴地说:“白区长老家来人了!”

“白区长是谁?”

“白区长是我们的‘菩萨’,抗日的‘菩萨’!”

“菩萨,还抗日的?”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盐阜区人民欢送子弟参加新四军。

巩县的干部不解,如东老乡着急了,你一言我一语,主动介绍烈士事迹,如数家珍,同时关心和询问烈士家乡的情况。

大家越说越起劲,有的还自豪地说:白区长在我家住过,白区长带我们村民兵打过汉奸伪军,白区长给我家发过救济粮,白区长跟我爹娘拉过家常……

抗日菩萨,群众还会这样待我们吗?

白桐本烈士之墓。

又:首先说说,为啥写这篇。

我祖父抗战期间,曾在冀鲁豫,担任过清丰一带的县区干部,解放后到了郑州黄委。小时候,我家就没断过老家老人,那时候不理解,觉得都是来打秋风的,“占便宜”的,他们来郑州看病,寻求各种帮助,我祖父基本无不应允,我家甚至成了老家群众的接待办,当时我也只是上幼儿园,上小学,老家人的孩子来了,连我的新衣服和玩具,也要随时可能被祖父转送出去……

对此,我是很不理解的,乃至有些愤怒和厌恶的。

直到我人到中年,转行从事基层革命史研究,看了大量反扫荡、反清乡斗争的资料,特别是群众如何掩护我们的干部战士,以及我祖父生前战友和亲属后代,讲述的我祖父在当地的战斗故事,群众如何掩护他,保护他的情况,我才理解他当年的作为。

反过来说,这就是他的报恩,既是对群众,也是对牺牲战友。

最近读白桐本烈士的事迹,我就想到了这些。曾几何时,干群关系紧张,曾听群众吐槽,具体内容不说了,懂的都懂,一句话,真再那样了,群众还掩护我们吗?

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答案都一样,白桐本烈士用生命为代价,回答了这个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不但一切为着群众,并且一切经过群众,他们自身也永远是群众的一员,永远与群众在一起生活,一起斗争,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民的英雄,人民拥护的英雄,也只有这样,群众才会愿意跟着走,愿意帮助你,拥护你。

这就是我这篇文字写作前后,一些肤浅的认识,与读者朋友、同志们共勉。

这话也许,在我而言,说的有点大,却不是不可落在实处。实处就是继续写下去,为基层无数的普通英烈研究下去,告诉今天的年轻朋友和同志,哪怕有一个人看到了,心有所感了,乃至击鼓传花,传播开去了,我所做的一切,就有意义。

其次还是要申明下,由于掌握资料有限,本文难免错谬。

比如相关史料中,提到白桐本同志参加新四军的过程,白桐本烈士的后代到底有几位等,我只能说,我尽自己的力量去考证了,但是由于我是自媒体人,虽然是学历史的,却是学宋史出身,没有相关渠道,可以找到白桐本烈士的后代,看到相关档案馆里白桐本同志的档案材料,我只能根据我手头掌握的史料去考据,去写。

如有错误,欢迎指正,特别是白桐本同志的后代指正。

此外,经常有读者问,文中出现相关人物,特别是坏人的下落,这个我还是那句话,我看到的,我就写了,我不知道的,绝不胡编乱造,您要想知道,问我是没用的,欢迎一起去找资料,一起去考证,更欢迎感兴趣的朋友,知道答案后,告诉我,谢谢!

画个重点:有几分史料,说几分的话,仅此。

好了,如果文章中有错字,这个我真的做不到没有,毕竟我没有团队,也雇不起,只能一个人来,时间又相当有限,原来一周一篇,现在一周两篇,因为打赏太少,不多写一篇,实在顾不住本,难以养家糊口,遑论支持我自己的基层革命史研究。所以大家看到了,欢迎告诉我,我在大号(党人碑)里,尽量改出来。

就这样吧?累了,时间也晚了,明早发。

2026年9月7日23:56于郑州

注: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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