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化”了吗?政训官评国共两军

作者:dangrenbei 来源:党人碑茶馆微信公众号 2026-08-12

我“赤化”了吗?政训官评国共两军

徐蚌地区,正在行军的国民党军。1948年,(美)考夫曼 摄

《双十协定》墨迹未干,蒋介石就迫不及待地密令国民党军队向我解放区大举进攻。

当然我军也不是吃干饭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其中,国民党军败得最嘎嘣脆的,当属平汉战役(也称邯郸战役)。

历时12天,全歼敌两个军,争取一个军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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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高树勋起义的军民联欢大会。

蒋介石发动内战,不得人心,由此可见一斑。

即便是国民党军内部,尤其是中下级军官中,哪怕愚兵愚官政策搞了多少年,明白人也还是有的。

田玉峰,中央军校16期毕业,国民党四十军军部的警卫营长,这可是马法五的亲信,也是四十军的“家生子”。

熟悉国民党军沿革的朋友,对四十军不陌生,这是庞炳勋的部队,堪称杂牌中的杂牌,虽然是冯玉祥系统出身,却并非嫡系(孙岳的国民三军),所以非常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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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树勋起义后,和解放区群众聊天。

抗战期间,庞炳勋被俘投敌,余部由副军长马法五统领,马法五升任军长。田玉峰当兵就在四十军,后保送军校,对本部队的感情很深。

但这并不等于他就没脑子,田玉峰被驱上内战战场的时候,刚从医院痊愈归来,这是抗战胜利前夕,鬼子送他的“军功章”。问题是打鬼子,我死也甘心了;打内战,打死了算啥?这才胜利几天,百废待兴,你就打内战?不但生灵涂炭,也名不正言不顺,更与1938年初,田玉峰从临沂乡师放弃学业从军,“救亡图存”的初心相违。

所以,旗杆章(今属河北临漳)被解放军攻破前,副军长刘荣命令田玉峰集体屠杀百余名被俘我军人员(其实大部分是附近群众)的时候,他选择了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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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后的马法五(水印者)等国民党军官和刘邓首长及起义的高树勋将军合影。

“咱们都是中国人,素无冤仇,咱们抗日是为了救国救民,今天胜利了,本当过自由生活,可是很不幸,我们兄弟之间又打起来,很不应该。现在我放了你们,外边喊杀声的是你们的队伍,等一会你们就相会了,我是个中国人,咱们后会有期。”

放完人,田玉峰又要求部下,放下武器,等到解放军接收。

特务营下辖四个连一个重机枪排,数十挺轻机枪,数百支二十响手枪,冲锋枪,数百支中正式捷克式步枪,就这样一枪未放。

有的士兵问,谁让缴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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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海战役前,我军的动员大会。

他回答:“我负一切责任,你们就说是我田营长叫缴的枪。”

请注意,田玉峰不是地下党员,也不是我们的同情者,他只是一个良心未泯的中国人!

不过,并不是所有国民党军军官,都如田玉峰这样人间清醒的。

一个被俘的少校政训官,姓张,估计是某团的新闻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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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战役,奋勇攻坚的我晋冀鲁豫野战军战士。

新闻室即原来的政工室(更早的政训处),这是按照美国顾问的指示,抗战后的新编制。由于地位降低,编制变小,政工人员的工作积极性更大打折扣,大多数人员完全是混日子的心态。

有人吐槽说:“政工改新闻,政工人员称为新闻人员,真是非驴非马,人们的情绪低落,暮气更深了。”

但这并不能影响部分国民党顽固分子,对蒋介石本人的忠诚。

当然我们懂得,它们与其说是忠诚于蒋介石,不如说是忠诚于权力本身,不过是拜椅子神教分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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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轻机枪阵地。(注意“大盘鸡”是我军缴获国民党军的苏械)

张少校就对我们的干部说:“老实说,当我被俘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心,不让共产党赤化。不管共产党说得怎样好,都是卖狗皮膏药;不管做得怎样好,都是耍手段。我是蒋委员长的忠实信徒,反正我不能让共产党赤化。”

顺便说,“卖狗皮膏药”,本身国民党军内部,对政治工作和政工人员的传统吐槽,历史可以追溯到北伐。

由此,政工人员身份尴尬,工作难以开展,可见一斑。军中戏称,叫做“上责(指蒋介石常骂)、中鄙(指部队带兵官瞧不起)、下怪(指士兵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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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县战役被俘的国民党军官兵。

甚至有人公开讲:“政治工作徒然增加军队中上下级的摩擦,军官带兵更困难了;军队对民众关系‘太好’,就更难指挥人民了。”

这话说不是听着有些耳熟?前几年,某有这些人的徒子徒孙,甚嚣尘上,所以其居心所在,你懂的!

一方面要忠于“委员长”,提防我军的赤化“阴谋”,另一方面张少校也在观察我军,看看我军与“国军”有什么不同,我军的政治工作是否渗透到基层,贯穿到干部战士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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鄄城战役,“运输大队长”送的豪华大礼包——八门美制105榴弹炮。

事实胜于雄辩,在跟我们打仗,以及进入“解放军官训练团”之后,张少校说:“到现在已有一年多,从许多事实中确实看到共产党做得比国民党好、做得对,因此我也就相信了共产党,但不知道自己究竟赤化了没有?!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先拿打仗来说吧,我们过去在那边一听打仗就暗自高兴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吧!打吧!在打仗中,可乘机大搜大抢老百姓的财物,除此以外,别的都扯淡。

我被俘时,亲眼看到一位八路军的士兵向我们冲来,口里向他们同志喊道:‘不要怕死,夺不下机枪,完不成党的任务,死也不回去。’这样的结果,我营的机枪都被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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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谈判中的“教员”与老蒋。

战斗下来,我看了许多从火线下来的官兵,身上除载满胜利品枪械弹药外,再也看不到那一个兵有俘虏的金戒指或手表的,真是好纪律,好队伍!”

在“女人问题”上,国民党军更是没法跟我军比。

在我军,祸害妇女是要枪毙的,可国民党军呢?

张少校自己就承认:“在那边,对女人问题可就坏透啦!只要有四个钟头休息宿营,那就非发生搞女人的事件不成。长官搞了,还装圣人来训斥部下,谁敢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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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中的“国军精锐”,形象跟影视剧大相径庭。

的确如此,国民党军,无论是中央军,还是杂牌,祸害妇女,都是家常便饭。拥护它与否,蒋粉还是蒋黑,老百姓还是地主,农民还是市民,都不管,也不在乎。

被俘以后,解放军的纪律,也得一体遵守。

张少校就看到,他们这一群俘虏官兵,都被管教得有道德了。有个落后家伙,串了一次“暗门子”,被我军好一教训番,连看管的干部也跟着吃挂捞,挨了批评不说,还当着俘虏的面,承认错误。

这在国民党军里,简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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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一直是国民党方面的顽疾。

贪污腐败是国民党军内部的顽疾,张少校说在那边,流行两句话:‘不贪不算官,当官无不贪。’越贪的官越升得快。

喝兵血纯属家常便饭,他也不例外,别看编制里没几个人。

我不喝,同僚怎么看我?正所谓: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长官怎么拿?长官不拿,你我怎么进步啊!

到了这边,老张对我军的清廉,一开始完全是不适应、不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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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话的长官与恭敬听讲的部下。

“所见的都是清廉的,随便举一件事来说。

有一个主任,发津贴的时候,头十天可以抽纸烟,中十天那就只能抽旱烟了,到下十天那就不抽烟了,有时还向‘小鬼’借钱。”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长此以往,一年多,老张发现我军不是“装”的,完全是习惯使然,风气使然。

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军也学我们,团一级(含独立营)搞了“纪律监察评判会”和“经理伙食委员会”、“生活小组”,鼓励士兵监督长官,给长官提意见,严查贪污腐败和扰民、票赌、吸蠹等不法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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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国民党军中基层官兵的心态,仅仅是混口饭。

这也是军师团新闻室和连指导员的职责,问题是国民党军队不是共产党军队,没有政治工作传统的完备的制度保障,更没有军队中坚强的基层党组织,政治军官在军事主官面前,无权无势,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凄楚可怜”等同小妾,怎么可能监督长官呢?

别逗了!

靠长官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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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和他的忠实信徒,多“忠实”呢?

国民党军队官方,自己就说了:“以言赏罚公断,其已成立纪律评判委员者,多未见诸实行,徒具形式,而大多数单位并纪律评判委亦未据报成立,当更无赏罚公断之可言,反之,部队官兵之违法犯纪,贪污渎职,扰民害民者,时有所闻。以言经理公开,多有名无实,经理伙食委员会又因多有顾忌,不敢执行权责,以是部队吃缺贪污,比比皆是,士兵营养,仍难达规定标准,遑言改善,而官兵生活之悬殊,仍有目共睹之事实。以言意见公开,人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目前殆难做到,而各级部队长能虚怀若谷,接受部属善意之批评者,亦百不得一。小组讨论会、时事座谈会、批评会等组织,名义上各级单位均已具备,实际上能做学术常识方面之意见交换者,已属难得,至上情下达之真正意见,官兵深恐开罪得咎,几乎绝无仅有,而士兵与官长同处开会,匪特尚未习惯,且不敢自由普遍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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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解放军官训练团”的“解放军官”和管教干部。

总结一下,其实就一句:洗洗睡吧!

国民党军中,贪污腐败盛行,谁不如此,就是傻,甚至可能疑似“供匪”同路人。自然大家都意志薄弱,思想放纵,完全丧失理想信念,更谈不上什么初心使命,我当官就是为了贪,就是为了作威作福,就是为了骑在人民头上,所以该贪不贪,过期作废。

张少校说:“在那边吃、喝、赌、嫖、吹,房里挂美人画,自来水笔写情书,抄‘十八摸’……这就是一般军官的生活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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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冀鲁豫野战军发动豫皖边战役,夜攻单县。

这里每天生活读书、看报、谈话、开会、看战图,打扑克等消遣。房里写着:‘工作中做模范’、‘努力学习’、‘爱护群众,爱护士兵’等标语口号,就是大家行动的方向。每天工作,起五更睡半夜,这样为人民解放事业苦干的精神,我肯定地说,一定会胜利。”

反动必然伴随虚伪,张少校讲了件他亲身经历的事情。

1943年,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逝世的时候,国民党上下下下,各系统哭声一片。

军队也不例外,上面要求他们,都要“哭丧痛悼,以示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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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场上的国民党军。

谁哭的好,谁就立功受奖。

当时老张所在营的张营长,做得最好。

不过,此“老张”吐槽彼“老张”,说:“天知道,他的泪虽流得多,是抹掉半盒万金油的结果。因为林森死了,与我们有什么屁相干呢!”

但是在这边,不管是战场上牺牲的,还是其他因公牺牲的,不管是干部,还是战士,哪怕是“伙夫”(我们叫炊事员)、“马夫(我们叫饲养员)”,甚至是驻地村子死了老百姓,都要部队上都要为他们开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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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民而死,虽死犹荣!”教员同志为“四八”烈士题词

赶上一回追悼“四八”烈士的纪念大会,老张他们这些“解放军官”也应邀参加了。

老张说:“我在会场上亲眼看到,全场军民大哭,老革命比新革命哭得泪更多,眼睛更红肿。

他们为什么哭成那样呢?

因为他们知道为什么要哭,就像他们挽词上所写的:‘为全党全国失去天才领袖而哭’,‘为多灾多难的中国人民而哭’,‘为建立新中国中途的不幸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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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察冀暨张市追悼大会(右上角为市书刘秀峰,王若飞的老战友)。

没人让老张他们哭,只是看看,受受教育。可老张确确实实收到了教育,他说,他平常是个最不会哭的铁石心肠的人,但在那天也不自禁的涕泪纵横了。

老张为什么哭?

他没说,但我知道,这是他开始与国民党反动派决裂,走向人民的自觉表现。

立场变了,从反人民的立场,走向人民的立场,老张看待两党领袖的看法,也跟着大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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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陶战役,民兵看管下的国民党军俘虏。

当然这背后,是他在广大农村,看到解放区人民对自己领袖的爱,是多么发自肺腑的深厚,这是阶级之爱,是解放之爱。

不是国民党那边的糊弄事,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大家糊弄老蒋,老蒋糊弄大家。

老张说:“在那里,听到‘蒋委员长’名字,都立正!

其实我们常议论着:蒋总裁是‘蒋中彩’(中彩要发大财),蒋委员长认为‘蒋委任状’(可以做官),蒋主席认为‘蒋除夕’(大吃大喝),蒋中正认为‘蒋终沉’(跟老蒋没有出路,非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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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谈判中的教员同志。

在这里,对毛主席的尊敬,党、政、军就不要谈了。

光农民来说吧,我走过不少农村,看到农家多挂着领袖像,像旁还贴有对子:‘吃饭不忘毛主席,翻身要靠总司令。’从这可见他们对人民领袖的诚心拥戴了。”

这边是人民军队,讲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边也讲“为国为民”,可实际上为了哪“国”哪民?

老张说:“在那边,老百姓见了兵,就像羊见了狼。被打两下、骂一顿,还算是万福。在那边,老百姓也派饭,看起来弄几个菜,像很尊敬。其实,老百姓对我们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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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不在家,开门就犯法!”晋冀鲁豫我军睡在群众门前。

有一次,我在辛庄一家吃派饭,闻到饭菜里有一股强烈的尿臊味。在那边,老百姓不敢明反抗,就会暗反抗的。

在这里,我曾跟一个张干事,到李家堡派饭吃。

那老乡问我们今天走了多少路?我们答走了九十里,那老乡说:‘同志们呀,你们太辛苦了,肚饥了吧,歇歇吧,我现在做饭恐赶不上,说完就走了。’

不多一刻,就提回一筐油条、面饼,还有羊肉包子,叫我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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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间隙,我军用军用牲口为群众耕地。

我们再三推却,那老乡倒急了,连问:‘八路军与老百姓是不是一家人?你不吃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们以满腔感谢的心情吃了,但没吃完,那老乡还非让我们装上不成,用手强塞在我们口袋里。

当时我很感动,古今中外没有看见老百姓对军队有这样的关系。”

人心都是肉长的,有比较就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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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后送我晋冀鲁豫野战军伤员的担架队。

经历了这么多,老张最近总在心头时常地想:“这么下去,我算不算‘赤化了’?我是要是‘赤化’了可咋办?”

在国民党军那边,长官总在提醒:小心赤化!

长官嘴里,“赤化”仿佛是极其可怕的事情,一群青面獠牙的某色“魔鬼”,要对大家开膛破肚,洗脑清髓,谁要敢不接受,就要枪毙活埋,就要砍脑壳,就要点天灯……

可在这边,共产党、八路军,从不强迫俘虏接受什么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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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大堤上,冀鲁豫群众的担架队。

反而讲究自觉自愿,他们领导说了,要“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要鼓励大家多在实践中,在与我军与解放区群众的接触中,向真理“认错服软”。

老张也觉得,向真理“投降”,没啥不光荣。

毕竟抗战初期,他参加“国军”,也是为了救国救民。虽然国民党反动派,带歪了他的初心,但谁还不能走个弯路呢?走了弯路,撞了南墙,就要向真理认错服软,就要结束旧我,开始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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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冀鲁豫野战军最著名的解放战士王克勤同志。

说白了,跟反动派决裂,勇敢地站到人民的立场上。

这没啥丢人的,跟着反动派,一条道走到黑,才丢人呢!

这种想法,不单是老张,不少被俘同事,也这么想。

有人偷偷问老张:“大概我们好像是赤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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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欢迎我军痛打“汉奸军”。

老张心想:“如果真的赤化了,那就让他赤化吧!

‘蒋委员长’,不要怪我对不起你,曾经是你的忠实信徒的我,却要怪你太对不起我和无数善良的人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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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不要踏麦苗!”

注:四八烈士,即1946年4月8日,出席国共谈判与政协会议(旧政协)的我党代表王若飞、秦邦宪等17人(包括以马法五换回的叶挺),乘飞机由重庆回延安,因飞机失事,不幸在晋绥边区兴县黑茶山全部遇难。随后,四五月间,从延安到各根据地,普遍举行了隆重的纪念追悼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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