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与海燕——库恩贝拉(002)
*匈牙利革命史话人物传记第一系列

1902年,他加入匈牙利社会民主党。自此算到1919年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已经过去了17年。
“孔雀飞到了州府顶上”,这是1908年《明日丛书》发刊时库恩贝拉纵情喊出喊出的话语。
对青年时代库恩贝拉的观点和个性起形成方面的作用的诸多因素中,埃尔代伊这片土地复杂的历史和革命的过去,以及经历了200年的阶级斗争和民族矛盾,有着突出的地位:1848年欧洲资产阶级民族革命的浪潮蔓延至多瑙河畔,潘诺尼亚盆地起了革命的烽火。为了争取奥地利专制之下诸民族的独立和自由,来自波兰的志愿者也加入了这场斗争,一如1444年瓦迪斯瓦夫三世率领着天主之盾和翼骑兵向南方的奥斯曼侵略者发起了大无畏的冲锋。而匈牙利历史上最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裴多菲就是死在这里,死在奥地利军队,沙俄军队和罗马尼亚军队的围剿之下。
而后1867奥匈二元协定看似给与了匈牙利人民与德意志的部分平等的地位,获得了极高的自治权。但是为了维护这种以牺牲马扎尔劳苦人民换来的帝国内的特权,那些王公贵族和地主,对斯洛伐克人,罗马尼亚人,塞尔维亚人,犹太人如同报复一般,进行了残酷的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这又反过来导致了诸民族对哈布斯堡王朝和匈牙利民族的仇恨,进而帝国的跨境民族转向寻求自己的母国作为帮助,特兰西瓦尼亚之于罗马尼亚,巴纳特之于塞尔维亚。这种松散的二元制衡也没有能够使得奥匈帝国完成从帝国走向民族国家联邦的彻底转型:匈牙利议会的贵族王国们用决议与选票裹挟着匈牙利人民:否决帝国的军事现代化,交通现代化改革;否决奥匈帝国之下除了日耳曼和马扎尔以外的诸民族获得任何如匈牙利一样的地位,波西米亚如是,波斯尼亚如是。
年轻的革命者在这片民族斗争和阶级斗争历史都深苦的土地上,与同志们一道,创办了许多报纸:《自由报》,《前进报》,《明日丛书》。1906年在当局颁布《禁止罢工法》时,11月19日,他就召集工人大会,宣称要打倒这种封建统治。下午负责的官员就打电话到《自由报》编辑部要求开除库恩贝拉。贝拉接过电话,直接呵斥。两个人就约定在街上决斗。最后的结果,是贝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一根棒子把带着保镖的官员敲翻在地,还躲开了子弹。这让我想起1930年代上海的某个街头:
某位青年作家在《大晚报》的副刊《火炬》上撰写了一文。他称如今文坛上少了一些批判家萧军的《八月的乡村》并非完美无瑕,但是无人批评。他甚至写道"有人这样对我说:"田军不该早早地从东北回来”(该话是王梦野所说,引周楞伽、王梦野等人一次闲谈东北作家时所提出,作家事后便根据这次闲谈攒写了该文)。
出于对萧军的维护,以及对这帮小伙计们一次又一次的无端指责本就不满的鲁迅拖着病体批评了作家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全然不知文坛实际,便胡言乱语一通。而看到该文的二却没了往日的神色飞扬,他极为惶恐,不断用毛巾擦拭汗水,并写信给鲁迅澄清自己并无恶意,自己是欣赏萧军的文章的,只是希望萧军能写出更好的文章来,才说的有些过了火而王梦野则是激动地指责鲁迅的文章说:"老头子疯了,乱放流弹!"不过鲁迅是又否收到这封信暂且不知。事实上直到如今,鲁迅也并不知道其是何人,
话分两头,据称看到”的该文与其他的一些批评文章后,萧军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懒得撰文回击什么的。而是直截了当的找去了作家等人的所在地,与他们进行约架,狠狠的暴打了作家等人。还放出来:"你们再敢胡骂我,我就再来打你们。更是增加了此事的幽默程度。不过,约架是真,挨打的倒并非作家,萧军此时压根不认识作家是谁。但是挨打的人倒的确与作家有关,是他的朋友马吉峰,笔名马蜂。并且此事也并非和作家没有关系,他本人在一旁为二人的约架作见证。
言归正传,1907年,科罗日瓦尔的泥瓦工人发动罢工,库恩贝拉联合了前来顶工摩拉瓦的工人加入其中。而后被当局逮捕,六个月的监禁。出狱之后,1908年后,已是党的骨干分子,被选入埃尔代伊党委员会。他以哥罗日瓦尔工人储蓄所职员的身份,走遍了充满着社会矛盾和民族矛盾的埃尔代伊地区。他到处组织罢工,举行集会,教育那些由于觉悟不高、宗教不同和民族差异而不愿联合起来并因此轻易成为不受民族属性影响的资本剥削的牺性品的劳动者,去结成阶级战友的同盟。他在教育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不断地学习。他不仅具有渊博的文化知识,而且认真研究过当时在匈牙利所能接触到的全部马克思主义著作。通过日常的工运工作,他掌握了做群众工作的本领:能言善辩,鼓动力强,具有高度的组织能力。
学习,工作,组织,宣传,蹲大牢。诸如此类的事情一路发生到了1913年。1913年6月29日,库恩贝拉在自己的27岁与自己的爱人结合。他的爱人,库恩贝拉娜所撰写的《库恩贝拉传》是我用来写上述文章的最重要依仗——她和库恩贝拉的革命爱情,是难能可贵的。
刚结完婚的贝拉,带着自己的妻子从瑙杰涅德回
到了科罗日瓦尔。现在他开始参与匈牙利社民党中央党报《人民之声报》(这种名字我高中时候也起过)。他批评社民党中央对为提高工资进行斗争不力。他们指责《人民之声报》无视工人要求缩短每天干十、十一小时活之类的呼声。他们表示,如果《人民之声报》编辑部不改弦易辙,他们将不再订阅报纸。人民的选举权和人民的无权地位问题经常是他们的话题,他们不断为工人代表什么时候能进入议会,在那里为劳动者的利益斗争而苦苦思索。
1913年秋天,库恩·贝拉作为科洛日瓦尔组织的代表,参加了匈牙利社会民主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他在会上两次发言,在几个问题上对党的领导提出尖锐的批评。回到科洛日瓦尔后,贝拉开始批评起党的忽视党组织建设和对资产阶级妥协的政策:社民党党中央批评基层党组织没有在没有任何作用,“但不存在的东西怎么起作用?如果宣布实行选举,那怎么办?由谁在科洛日瓦尔、奥劳德、瑙杰瓦劳德、佩特罗尚、毛罗什瓦沙尔海伊和其他地方组织选举斗争呢?”
而若要谈到议会斗争:社民党中央却决心要和资产阶级反对派合作。在社民党的老资历加拉米看来,联盟是有益的,谁批评这种合作谁就会给社会主义运动造成危害。“活见鬼!”,贝拉高声嚷道:“这种合作是危险的,因为并不是他们投入到斗争中来接受我们的要求,而是党和工会的领导要适应伯爵们和瓦若尼之流的资产阶级策略的需要,做他们的应声虫。长此以往,我们慢慢就会丧失社会主义的性质。”
党的建设问题,联合阵线问题(对待社民党和资产阶级),是日后1919年匈牙利苏维埃政权时期,库恩贝拉将要面对的两个重要的问题。在这个时候,在匈牙利社会民主党以第二国际为指导的思想熏陶下,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盛行,对于革命的恐惧使得改良似乎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伯恩施坦的总修正使得许许多多的“社会党”人沉迷于沙龙里空谈一些时髦的话题,看似如此的先锋,引领时代,关爱工人,实则呢,脱离了无产阶级的实际诉求?舍去了暴力革命的手段,成为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的“尾巴”,成了黄色工会的领头人。库恩贝拉此时看到了,他感到反常,但是目前,却还思考不出一个好方法。
1914年,6月底,库恩贝拉娜和她的丈夫刚刚结婚一周年,或者说,这是“平静的最后一年”的结尾:
“我们刚吃完午饭,和我们同住在一个楼里的哥哥突然来敲我们的门,他神色紧张地说,弗朗茨·斐迪南和他的妻子在波斯尼亚遇刺身死。
我叫醒熟睡中的库恩·贝拉。他睡眼惺忪地问:“出了什么事?”我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说:“死就死吧!”然后闭上眼,翻过身去想接着睡。但是过了不一会,他翻身坐了起来,让我把消息再重复一下。然后,他跳下床,穿好衣服,一边说:“要打仗了!”一边走出家门。”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随着欧洲火药桶被塞尔维亚的一发子弹彻底点炸,维也纳体系以来的整个欧洲秩序都将彻底崩溃。奥匈帝国的那个支持最不激进镇压少数民族的,主张联邦化的储君被狂热的大塞尔维亚主义者普林西普当街刺杀。参谋长康拉德求着匈牙利总理蒂萨·伊斯特万出兵南征。7月28日,随着塞尔维亚拒绝了奥匈帝国的最后通牒,战争开始了。一批新的军官被征召,短暂训练之后,开赴俄奥边界,以应对前线的诸多弊病,
而库恩贝拉,身着灰色制服的库恩贝拉,就是其中的一位。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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