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会议(3):会议的延期、进一步升级和转向

作者:西安杨导 来源:西安杨导公众号 2026-03-30

我们上次讲到,1959年7月23日上午,毛主席在庐山会议大会上的讲话“支持了左派,劝告了中间派,警告了’右派’”,造成极大的震动。这是会议的第一次升级。毛主席在会上开篇就讲:“你们讲了那么多,允许我讲点把钟,可不可以?”“吃了三次安眠药,睡不着”。这两句话,生动而清晰地射出毛主席对当时某些人搞一言堂的不满,对当时复杂形势的深深焦虑。

庐山会议(3):会议的延期、进一步升级和转向

在讲话中,毛主席采取了对对立双方各打五十大板,重点批彭一方的策略,同时对他们都进行了适当的安抚。他说,“我今天要闯祸,两部分人都不高兴我。一种是触不得的,一种是方向有点问题的,不赞成,你们就驳。”对“左派”,也就是彭德怀的信得罪的那些人,毛主席说,“一种是触不得,大有一触即跳之势”;“不论什么话都让讲,无非是讲一塌糊涂”,“神州不会陆沉,天不会掉下来”;“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有一点,并不那么多”,“对这种广泛的群众运动,不能泼冷水,不能性急,要有步骤”;“我就劝这些同志,要听人家的意见”。对中间派,他说,“历史上有四条路线,陈独秀路线、立三路线、王明路线、高饶路线,现在又是总路线“,”自己把自己抛到右派边缘去了,距右派还有三十公里,因为右派很欢迎这种论调”, “这种同志采取边缘政策,相当危险”。更为重要的是,毛主席这次讲话做了自我批评,主动替一线同志承担了1958年以来所犯错误的责任。他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大办钢铁的发明权是柯庆施还是我?我说是我。”他还提到:“我有两条罪状:一是大炼钢铁,一条是搞人民公社,我无发明权,但有推广权。”毛主席明确表示:“主要责任由我承担。始作俑者推不掉,主要责任在我。”

黄克诚回忆中提到,毛主席的这次讲话,是把会上意见的争论,当做党内路线来看待了。但透过历史的重重迷雾,我们分明能看到,毛主席这次讲话其实是希望通过批评双方,自己承担责任来弥合党内分歧,推动运动的健康发展,是一种息事宁人的态度,但实际情况却连他都深感无力和忧虑。

庐山会议(3):会议的延期、进一步升级和转向

接下来会议的进一步升级,颇具戏剧性和偶然性。毛主席7月23日讲话的当天晚上,湖南省委书记周小舟、副书记周惠、水利电力部副部长李锐因为挨了批,深感大事不好,到总参谋长黄克诚住处交流,评价毛主席时说了一些很过火的话,如“很像斯大林晚年”、“一手遮天”、“翻云覆雨”。他们将要走的时候,彭老总拿着一份军事电报来找黄克诚。众人离开时,刚好碰上了“大警卫员”公安部长罗瑞卿,他见到几个刚刚挨批的人黑灯瞎火地聚在一起,离开时还偷偷摸摸地,自然就警惕起来。之后,他们便被追问晚上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几天后,李锐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说明23日晚上的情况,但他在这封信里撒了谎,隐瞒了那些最敏感的话,同时却发下了“请主席相信我是以我的政治生命来说清楚这件事,如不属实,愿受党纪制裁” 的重誓,这就埋下了一个很大的雷。毛主席为平息大家的误会,还把李锐的信作为会议文件印发给大家。就在7月30日毛主席还与黄克诚、周小舟、周惠、李锐四人谈了话。黄克诚回忆说:“这次谈话,尽管主席对我的指责颇重,但空气不紧张,能让我们说话,感觉不到压力,即使说的一些话让主席不满,他表示不同意时,态度也不严厉,所以我们的心情较好。我甚至还有点轻松感:到底有个机会,把话直接向主席说了。”

庐山会议(3):会议的延期、进一步升级和转向

7月31日是预定的会议结束时间,毛主席宣布散会,准备收拾东西下山,并没有给彭老总的所谓错误,做明确的最终决定。然而,有人不肯就此罢休,31日晚上,已经宣布散会了,却有众多的人在会堂争吵了一夜,声音很大,毛主席的住处美庐别墅都能听到。毛主席一夜未能入睡,看来这个问题不解决,党内是无法平静的。8月1日,准备下山的毛主席被迫改变主张,不得已,又召集人上山,8月2-16日,开了八届八中全会,实际是在算彭老总的“历史总账”。这是会议的再次升级。

大约8月10日,李锐埋下的雷终于炸了。黄克诚所在的小组正在追问他,7月23日晚周小舟、周惠、李锐到他那里究竟谈了些什么,这时罗瑞卿带着李锐到了会场。黄克诚曾和做过毛主席秘书的周小舟说过,最好你们自己去向主席坦白,但是有了李锐那封给毛主席的保证信在先,周小舟说,晚了,现在去说,只会惹出祸来。黄克诚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内心煎熬,见到罗、李二人,便如实说了那晚的前后经过,并说说话的人并无不良用心,只是一时冲动失言。“斯大林晚年”问题一出,会场就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原来那些不依不饶的人们捕风捉影的“反党集团”、“湖南集团”都由此得到了确证。黄克诚等人前一段在小组会上理直气壮的辩论,现在看,都成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么,人们不由得要问,是不是还有别的性质更重的东西还在隐瞒?这一次,还是那个李锐,他在大会上做检讨前一天或两天,夜闯美庐,跪在毛主席床前,添油加醋、检举揭发“军事俱乐部”问题,一是说彭老总和张闻天确实曾经串联,彭写给毛主席的信,事先给张看过,最有刺激性的那句话“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就是出自张的手笔,而张闻天长篇发言,事先也给彭看过。当时张有些犹豫,不想发言了,彭还鼓励他:“真理在我们手里,怕什么?”;再一个是说确实存在“军事俱乐部”,7月23号晚上他们也不是单纯的去发牢骚,而是去订立攻守同盟,彭也不是在他们快离开的时候才进去,而是早就进去的。在大会上,李锐以“我的反党、反中央、反毛主席活动的扼要交代”为题,全盘认账,承认“攻击去年的大跃进和总路线”,承认“大肆攻击主席和中央的领导”,承认写信是为了蓄意“欺骗主席”,承认自己同黄克诚、周小舟、周惠有湖南宗派关系,承认自己是“军事俱乐部的一员”。

庐山会议(3):会议的延期、进一步升级和转向

周小舟听了李锐的发言后,气得脸色铁青,回到房间后大骂李锐是婊子养的。李锐还在大会上撕咬田家英和吴冷西,说“毛主席像斯大林晚年”这话他俩也说过,气得田家英冲到主席台上指着李锐的鼻子直骂,李锐又支支唔唔地承认是他自己说的。谁能想到,90年代,为了某种需要,纪念田家英的书里,竟然也收录了李锐的回忆文章,田家英若泉下有知,恐怕会难以瞑目吧?有了李锐有声有色的指控,彭、黄、张,还有周小舟、周惠,共五个人,简直是百口莫辩,在重重重压之下,为大局计,最终也只能违心地承认“军事俱乐部”了。由此,“彭黄张周”反党集团被正式定性,庐山会议彻底转向,由前半段的纠左,转变为“反右倾”。

庐山会议之后,全国又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反右倾”运动,那些此前大刮五风的一线负责同志和地方大员们,又一次借机把那些实事求是的,有不同意见的干部给打倒。毛主席实事求是的,历时8个半月的纠左被彻底打断,五风再次盛行,这直接加重了59-61的三年困难,给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造成了极大的艰难和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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