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史新说】北洋军阀覆灭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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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工农兵大道公众号
2025-07-29
一、以张勋、升允为代表的武装复辟势力。张勋在辛亥革命前夜升任江南提督。辛亥革命爆发后，他盘踞在南京反抗革命，被江浙起义联军所打败，退往江北。但他仍时刻不忘清朝皇帝，他所统率的定武军仍留着辫子，以示拥护清朝。人们称张勋的军队为“辫子军”，张勋为“辫帅”。这个“辫帅”在袁世凯的庇护下，历任江苏都督、长江巡阅使等职。他乘1913年到南京镇压“二次革命”的机会，夺得一批枪炮，并向德国洋行陆续购买大批军火，将“辫子军”扩充达两万多人，盘踞在徐州一带。袁世凯死后，他自成一个派系，受到各种复辟势力的重视，俨然成为封建帝制复辟集团的中心人物和首领。升允在清朝末年曾任陕甘总督，辛亥革命爆发后率领过一支反革命武装向陕西起义军疯狂反扑，挣扎了5个多月。失败后逃到东北，又勾结沙俄和日本帝国主义，组织一支满蒙王公的反动武装，从事复辟活动。辛亥革命后，东北封建王公贵族的武装叛乱、安东一带的暴动、热河兵变、反动会道门的蠢蠢欲动都与升允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二、以溥伟、善耆为代表的清室王公贵族复辟势力。溥伟、善耆是清室的亲王，搞复辟的死硬派。他们在辛亥革命中竭力反对共和，反对清朝皇帝退位。辛亥革命后，他们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庇护下逃离北京，分住青岛和大连。他们的住所很快成了复辟分子聚集的巢穴。他们主要是依靠一部分满蒙贵族王公在东北一带从事复辟活动。
三、以劳乃宣为代表的清朝“遗老”复辟势力。这是张勋复辟集团中人数最多的一部分。这批“遗老”，包括曾经在清朝政府中担任过中央和地方要职的人物。他们除官僚身份外还有封建文人身份，是复辟集团中制造反革命舆论的家伙。
张勋复辟，也把孔子当作“敲门砖”使用。复辟派中的封建文人正是中国半封建文化中最反动、最顽固的分子，他们主张尊孔读经，提倡旧礼教、旧思想，为复辟封建帝制进行宣传鼓动。1913年到1914年，他们在山东曲阜两次举行祭祀孔子的典礼，1913年春，江苏扬州“尊孔崇道会” 在孔庙举行祭祀。1915年，江苏青浦所举行的“祝圣礼”规模很大，仅礼成后参加写诗、和诗者，即达“千数百人”之多。这些都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为复辟制造舆论。复辟分子很重视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攻击革命的文章。劳乃宣在辛亥革命爆发后，立即在《民是报》上发表《共和正解》一文，公然反对辛亥革命的民主思潮。1914年袁世凯称帝野心暴露于世的时候，劳乃宣又作《续共和正解》、《君主民主平议》两文，把北洋军阀统治的恶果归咎于民主共和制度，公开叫嚣非恢复帝制不可。康有为举办《不忍》杂志，宣传“孔教”，鼓吹复辟，曾先后发表《共和救国论》、《共和政体论》和《救亡论》等文章。公然宣称他在戊戌变法期间的言论是“不了解国家情况的大谬论”，主张几千年的中国帝制不能改变，替清朝统治歌功颂德。正如鲁迅所说:“康有为永定为复辟的祖师。” 复辟分子还写了大量家谱、墓志铭，借此宣扬封建道德和“忠君孝亲”思想。此外，劳乃宣在青岛设立“尊孔文社”，专讲孔孟之道，吸收清室贵族和遗老子弟参加，培养“遗少”。这一切都是为张勋复辟做舆论准备。
张勋复辟，得到德、日帝国主义特别是德国帝国主义的支持。1912年秋天，德皇威廉二世的弟弟亨利亲王来中国“访问”，在青岛逗留很久，与溥伟等人往来频繁。亨利曾当面向溥伟表示，“他的皇兄陛下和他本人，将竭力支持清朝的复辟。”第二年，德国文化特务尉礼贤，“协助”住在青岛的“遗老” 创设“尊孔文社”，建立“藏书楼”。劳乃宣和他往来，表面上是“讲经”，暗地里在策划复辟。之后，劳乃宣正式向溥仪建议“联德复辟”，劝他向德皇的女儿求婚，并到德国留学，这正是尉礼贤长期策划的阴谋。
1916年到1917年，德国为了抵制协约国美国和日本，拉中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维护它在山东掠夺到的既得利益，更加强了对张勋复辟的支持。张勋在正式复辟前夕曾与德国侵略分子司格礼达成协议:德国“承认帝国（指复辟后的清皇朝)新政府成立后，首宜开复中、德国交”。这个草约由司格礼送交德国领事，转德国政府予以承认。外国记者报道，张勋复辟时所用军火“多为德国所制，‘辫子军’的伤兵送往德国医院治疗，而失败后也是由德国人陪伴引入使馆区逃避”。这说明德国是张勋复辟的主要支持者。日本也支持张勋复辟集团所进行的复辟活动，以扩大侵略利益。1913年，日本支持善耆、升允在东北阴谋叛乱，妄想成立他们所操纵的“独立国”。1916年，日本大隈重信政府通过大财阀大仓喜八郎，向善耆、溥伟、升允等提供100万日元经费，并供应军火，武装满蒙王公反革命军队，在内蒙发动叛乱。同时，日本侵略分子佃信夫等经常来往于上海、徐州间，帮助张勋复辟。
1917年6月，张勋以十三省“盟主”身份，利用“调停”名义带领5000名“辫子军”北上，通电威胁黎元洪解散国会。随即进入北京，逼令黎元洪去职。张勋进入北京，各派复辟势力随之拥向北京、天津一带，参加复辟活动。康有为在上海早已起草伪诏十数道，这时也匆匆赶到北京。张勋与康有为共同讨论了各项复辟对策，一致同意立即复辟清皇朝。于是，1917年7月1日，清帝溥仪复位的丑剧正式演出。在短短一个星期内，这个复辟皇朝颁布了一系列伪诏，恢复宣统称号，大肆封官授爵。复辟派的核心人物都被任命为政务大臣、尚书、侍郎等职，张勋自封为议政大臣、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康有为当上了“弼德院”副院长。
张勋复辟后，整个北京乌烟瘴气。记载说:成群的清朝孤臣孽子涌入北京，“有识者则指于道旁曰:‘此某尚书也，此某侍郎也，某巡抚也，某关道也，某翰林编修也’。”北京估衣铺里的清朝袍褂成了刚封官的遗老争购的畅销货；在做戏装道具的商店里，遗老纷纷去央求用马尾给他做假发辫，他们的脑后又都拖起了一条辫子。这些穿着袍褂和拖着辫子的清朝“遗老”，在北京街上出现个个好像是从棺材里跑出来的。
“历史的巨轮是拖不回来的。”张勋的倒行逆施立即引起全国人民的反对。“全国民情，莫不反对复辟。”7月3日，湖南长沙召开拥护共和、反对复辟的大会，到会者约万余人，会上有人断指血书“护法讨贼”四个字。当天晚上，又有人在戏台上发表演说，痛斥清朝政府的统治。上海资产阶级也悬挂五色共和旗三日以示对复辟的反对。北京一部分报刊在复辟那天停刊，表示抗议。其他如广东、江西等地人民还采取了各种方式进行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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