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毛泽东“领导要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及其现实意义

一、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是执行群众路线的根本保证

从认识论和方法论的视角来看，群众路线就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理论和方法。所谓从群众中来，就是领导必须沉下去，了解情况，调查问题，倾听群众的呼声，把群众中分散的不系统的新的经验集中起来，经过分析综合，化为完整系统的路线、方针和政策。这个过程就是认识世界的过程。然后，再将路线、方针和政策贯彻到群众中去，付诸实践，接受群众实践的检验，对的就坚持，错的就改正。这就是到群众中去，也就是以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为依据，进行改造世界的过程。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过程，也是领导和群众相结合的过程。我们党的群众路线是实现党的政治路线、组织路线和思想路线的根本工作路线，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大理论成果。

那么，怎样把群众路线这一理论原则运用到实际工作中去呢?怎样实现领导和群众相结合呢?办法之一就是：领导必须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在人民中间出现，以平等的态度对待群众。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平等的关系;领导和群众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平等的关系，这是毛泽东思想的一个重要内容，是毛泽东毕生执着追求的一个理想，也是执行群众路线的一个根本保证。毛泽东在自己的论著中没有重复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斯大林已经论述过的平等,即在政治方面是指人们在社会中的地位是平等的，享有平等权利;在经济方面是指消灭阶级;在社会主义社会是指人们有各尽所能的平等义务和享有按劳取酬的平等权利。在他看来，马克思主义关于平等的思想，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领导和群众之间的关系方面，没有得到发挥。所以毛泽东讲的平等，主要是讲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领导和群众之间的关系，应当是一种平等的关系。讲得本质些，他希望领导干部的思想感情要同老百姓的思想感情打成一片。这也就是说，领导干部的思想感情要老百姓化。毛泽东认为，作为生产关系基础的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变化，相对地说，是有限的，是有底的。比如，个体所有制转变为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以后，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不会有什么变化，它还是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可是，在劳动生产过程中，党政军干部和群众、工厂的领导和工人、合作社的领导与社员之间的关系则年年有变化。这种变化，很难说有什么底，是没有边际的。为了改善领导与群众之间的关系，使之平等化，毛泽东提出了许多措施。比如，领导人员要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一年、两年整一次风，进行大协作，对企业的管理，采取集中领导和群众运动相结合，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不断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工人群众、领导干部和技术人员三结合，等等。这里，我们打算着重谈谈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这个问题。

《工作方法六十条(草案)》特地写了一条：“以真正平等的态度对待干部和群众。必须使人感到人们互相间的关系确实是平等的，使人感到你的心是交给他的。……人们的工作有所不同，职务有所不同，但是任何人不论官有多大，在人民中间都要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决不许可摆架子。一定要打掉官风。”不到一个月，也就是1958年2月18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讲话中又指出：“要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不论你官多大，无非你当主席，当总理，当部长，当省长，那么大的官，但是你只能以一个劳动者的姿态出现。这样，你的官更好做，更多得到人民拥护。”

毛泽东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先后多次讲到：领导要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其目的就是要求领导必须执行群众路线。领导只有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在人民中间出现，尊重人民，相信人民，依靠人民，一切为了人民，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才能充分调动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才能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是因为：

其一，领导和群众在思想感情上打成一片。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就意味着在思想感情方面同人民群众的思想感情打成一片。人是有思想感情的动物。交往愈深，感情就愈深。这样，领导和群众就有了共同的立场、共同的思想、共同的方法、共同的语言。思想基础愈牢固，执行群众路线就愈自觉，愈到位，因而也就愈能激发群众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干劲就愈大。虽然领导是“官”，但却没有官架子，没有官风，没有官气。从其思想感情来看，领导是民，是一个普通劳动者。他不是高踞于人民群众之上，也不是站在人民群众之外，而是植根于人民群众之中，是人民群众中的一份子。

其二，领导和群众之间的关系，是同志式的平等关系。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把心交给群众，使人感到领导和群众之间的关系，不是上司、政客和人民之间的关系，而是同志式的平等关系。这种同志式的平等关系愈深厚，人民群众就愈愿意讲真话，讲心里话，因而领导就愈能了解真实情况，为解决问题制定出正确的方针政策和措施办法。当然，从群众中来的意见，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正确的意见和要求，必须采纳，根据实际情况，组织群众，加以实现;一种是不正确的意见和要求，那就要说服教育群众，提高群众的思想认识和政治觉悟，加以改正。

这里需要指出的一点是：在社会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同志式的平等关系，不是不请自来的。1958年8月21日，毛泽东在协作区主任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所有制改变以后，人们的平等关系不会自然出现的”历史证明，人们的平等关系是在说服教育、批评错误思想和错误作法的过程逐步形成的。历史还证明，人们的平等关系一旦形成，如果不去维护，不做巩固工作，又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执行群众路线最大的阻力就是“四风”。“四风”不除，路线不通，民心不安。习近平同志指出：当前党内脱离群众的现象大量存在，集中表现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这“四风”上。这 “四风”是违背我们党的性质和宗旨的，是当前群众深恶痛绝、反映最强烈的问题，也是损害党群干群关系重要根源。“四风”问题解决好了，党内其他一些问题解决起来也就有了更好条件。因此，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果断决策：对作风之弊、行为之垢来一次大排查、大检修、大扫除。

在学习习近平同志的讲话过程中，有人认为，“四风”和腐败都来自一党执政。不废除一党执政，就不可能根除“四风”和腐败。这就是否认社会主义道路、否认人民民主专政、否认共产党的领导、否认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要搞两党轮流执政。这种观点，当然是不能同意的。

首先，从理论上来讲，“四风”和腐败是直接违背党的性质和根本宗旨的。

其次，从现实来看，在实行两党轮流执政的国家，也存在着“四风”和腐败的现象。在一党执政的中国，同样存在着许许多多公道正派、不谋私利、清正廉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和好干部。

因此，我们认为，刮不刮“四风”，搞不搞腐败，关键在人的思想觉悟高低。“四风”和腐败主要来自旧的思想意识和旧的传统作风。旧的思想意识和旧的传统作风不是随着旧的经济制度的消灭而消失的，相反，在相当大的一部分人的头脑里还会长期存在并起作用。为什么中央三令五申反腐，竟有人胆敢顶风作案呢?说到底，就是旧的思想意识和旧的传统作风在作祟。旧的思想意识消失比消灭旧的经济制度要困难得多，时间要长得多。如果对这种情况认识不足，放弃必要的思想斗争，那就要犯绝大的历史性的错误。

二、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关键一环

邓小平说：“什么叫领导?领导就是服务。”“领导者必须多干实事。”各级领导在不同的岗位上，以不同的方式为人民服务，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服务。为了多干实事，干好实事，不犯错误，领导必须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在人民中间出现，以平等的态度待人。

众所周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主体是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他们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和生态文明的创造者和协调发展的推动者。但是，马克思主义一点也没有否认个人、领导者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过程中的作用。如果没有各级领导发动组织和率领引导，人民群众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就不可能持久，不可能走向正确的方向。而领导之所以能起发动组织、率领引导群众的作用，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能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的态度待人。这样做了，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民的意见和要求，那就会得到人民群众的支持和拥护，肯定就能多干实事，干好实事，就能促进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前进发展。否则，就干不好实事，在实际工作中就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就会阻碍甚至破坏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从这个视角来看，我们认为，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态度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确实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个关键。为什么这样说呢?

首先，中国是这样一个大国，有13亿多人口、56个民族。汉族人口最多，约占全国总人口的94%，人口众多。少数民族人口虽少，但是分布面积非常之广，约占全国总面积的50-60%，资源也很丰富，地大物博。而且都居住在西南、西北、东北边疆地区，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一般地说，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和文化都欠发达。少数民族的振兴同实现伟大民族复兴的中国梦是密不可分、互相制约、互相促进的。没有少数民族的振兴，就很难实现伟大民族复兴的中国梦;同样，不实现伟大民族复兴的中国梦，少数民族就很难有经济、文化、旅游等等各项事业的振兴。怎样才能把这么多的不同语言、不同文化、不同习俗、不同宗教信仰和无宗教信仰的人的思想、智慧、力量统一起来，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呢?关键在于要有一大批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的各级领导，特别是少数民族的领导。他们深入到各族人民群众中去，走门串户，倾听各族人民的呼声，解决民族问题，做好民族工作，为各族人民办实事，做好事，解难题，既反对大汉族主义，又反对地方民族主义，还要敢于同少数分裂分子进行坚决斗争。只有这样，才能把各族人民紧紧团结在党的周围，同呼吸，共命运，形成一支浩浩荡荡的为实现伟大民族复兴的中国梦的建设大军。

其次，马克思主义历来认为：人民群众是历史创造者，建设社会主义只能靠广大人民群众。列宁说：“生气勃勃的创造性的社会主义是由人民群众自己创立的。”中国共产党之所以强大有力，根源就在于它尊重人民，相信人民，依靠人民，始终同人民保持着血肉联系。脱离了人民群众，根本就不可能建成社会主义，即使建成了社会主义制度，也不可能巩固发展下去。现在，尽管中国共产党拥有8500多万党员，可是，与全国总人口相比还是少数。所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主要靠广大人民群众来做。然而人民群众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积极性，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这种积极性的产生，一靠党的方针政策，二靠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的领导的发动组织和率领引导。总之，人民群众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决定的力量，但不能离开领导的教育和引导。而领导又必须依靠群众，同群众打成一片，才能起领导的作用。这就是领导和群众在历史发展过程中作用的辩证法。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这不是中国的一种个别的特殊的现象。它具有普遍的意义。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任何一种社会制度的建立，都是在某种思想指导下，依靠各级领导率领人民群众建立起来的。没有许多有工作能力的、富于牺牲精神的、能独立解决问题的领导，什么社会制度也建立不起来。这是社会历史发展的一个客观规律。当然，不同的社会制度，要求为其服务的领导的思想政治品格也是不同的。

基于以上简析，笔者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能不能巩固发展下去，中国能不能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迎接经济的、政治的、科技的、军事的、外交的种种挑战，中国会不会被“西化”、被“分化”，除了靠党的领导以外，那就要靠一大批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信仰坚定、为民服务、勤政务实、敢于担当、清正廉洁的各级领导干部了。这就要求我们的干部，必须坚定共产主义远大理想，真诚信仰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2013年6月28日，习近平同志在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强调指出：成为好干部，就要不断改造主观世界、加强党性修养、加强品格陶冶，时刻用党章、用共产党员标准要求自己，时刻自重自省自警自励，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干事，清清白白为官。干部要勤于学、敏于思，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特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丰富知识储备，完善知识结构，打牢履职尽责的知识基础。干部要深入基层、深入实际、深入群众，在改革发展的主战场、维护稳定的第一线、服务群众的最前沿砥砺品质、提高本领。建设这样一支宏大高素质的干部队伍，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关键，也是确保中国共产党始终成为坚强领导的核心。

三、领导“以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出现”，是执政为民的必然要求

什么是执政为民?执政为民的根本含义，就是我们的政权一定要实现人民的愿望，一定要满足人民的要求，一定要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人民的根本利益，并且使广大人民群众确确实实地从内心里感觉到自己是国家的主人。执政为民集中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性质和根本宗旨。

执政为民是一项巨大的系统工程。它需要协调做好各个方面和各个环节的工作，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干部。执政为民对干部的素质要求非常之高。说得具体些就是：

(一)它要求干部必须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姿态在人民中间出现，以平等态度待人，不摆资格，不摆官架子，不谋私利，不徇私情，不搞特殊化;

(二)它要求干部必须沉下去，在思想感情上同群众打成一片，与民同甘共苦，想民之所想，急民之所急，始终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作为自己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三)它要求干部必须以身作则，要求别人要做的，首先自己一定要做到，而且还要做好;要求别人不做的，自己坚决不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榜样，比做几十几百场报告的效果要好得多。正如孔子所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四)它要求干部必须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喜闻乐见的形式，结合群众身边的事例来宣传、讲解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帮助群众解决头脑里经常想到的而又想不清楚的一些现实问题。

上述四条尤其是第一条是执政为民的必然要求，是执政为民的本质的一个东西，是执政为民确定不移的发展趋势，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按照这个客观规律办事，就政通人和，国泰民安，人民民主专政就坚如磐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就兴旺发达;违背了这个客观规律，就政不通，人不和，国不泰，民不安，那就意味着执政为民异化为执政为官僚，人民民主专政异化为官僚资产阶级专政了。全国是这样，一个地区、一个部门、一个单位的工作也是这样。

为什么中国共产党能够执政为民呢?为什么它能够代表全国各族人民的利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呢?为什么中国各族人民相信中国共产党是他们的利益的忠实的代表者和坚定的维护者呢?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人民通过长期的战争年代和和平建设时期特别是通过近30多年的改革开放，逐渐认识到了中国共产党确实是为民族解放、为人民服务的政党，没有自身的特殊利益，没有自私自利性。毛泽东说：“共产党的唯一任务，就在团结全体人民，奋不顾身地向前战斗，推翻民族敌人，为民族与人民谋利益，绝无任何私利可言。”他还说：“共产党是为民族、为人民谋利益的政党，它本身决无私利可图。”党的十八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章程》又一次重申：“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党除了工人阶级和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这就把党不谋私利，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看作是建党的一个总的原则。今天，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共产党以外，没有一个政党不是争权夺利、竞选总统、竞选议员、谋求一官半职的工具。惟有共产党及其成员清如冰壶，心甘情愿地做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里，我们需要说明两个问题：其一，共产党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并不等于说共产党没有党的利益。党的利益就是人民的利益。人民的利益就是党的利益。党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的完全一致性，从根本上说明了中国共产党是为了谁、依靠谁、与谁同呼吸、共存亡这个根本问题;其二，我们不承认共产党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并不等于说共产党员没有个人利益。共产党员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同所有的人一样，也要过着人的正常生活，要吃喝穿住，成家立业，赡养父母，抚育子女。这就是说，在现实生活中，特别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共产党员也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工作和工作待遇的问题。这就是党章里所规定的：“中国共产党党员永远是劳动人民的普通一员。除了法律和政策规定范围内的个人利益和工作职权以外，所有共产党员都不得谋求任何私利和特权。”因此，党内有时也会产生党员的个人利益与党的利益(人民的利益)之间的矛盾。解决这个矛盾的原则就是：共产党员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什么问题上，都必须坚持党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无条件地放弃个人利益，服从党和人民的利益。在思想上必须做到党和人民的利益第一，工作第一，他人第一。这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

(作者简介：沧南──湘潭大学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教授。彭臻──湘潭大学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