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底层劳动者的生存困境与出路

作者:笔下生花的记事簿 来源:笔下生花的记事簿 | 微信公众号 2026-10-27
让劳动获得制度承认,让损耗进入成本核算,让技能获得回报,不是对企业的额外负担,而是制造业为自己保留未来所必须支付的制度成本。

——基于江苏四家工厂案例的深度分析

一段“江苏黑厂避雷”短视频,用四家工厂的个体体验记录了一线劳动的切身感受:站班到腿肿、加班到深夜、在CNC车间一天走十几万步、在“点灯”岗位视力从5.0掉到0.5、缠胶带缠到手起泡。这些叙述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们不是抽象的制度分析,而是身体的直接记录。但如果分析停留在“黑厂”的道德标签上,就会错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些体验不是个别企业的“坏”,而是一套劳动组织方式的系统性产物。这套方式的核心,不是简单的“压榨”,而是把劳动拆解为可延长、可消耗、可剥离的“工时单元”——企业买的不是“一个工人”,而是“每天12小时的站立能力”“每天12小时的视觉检测能力”“每天12小时的手部重复能力”;它只为“被使用的部分”付费,而把“被损耗的整体”留给劳动者自己。

需要首先澄清的是,批判的矛头并不指向劳动分工的精细化本身。任何复杂的生产都需要把任务拆解为可操作的环节,这本身不是问题。真正构成问题的,是拆解之后成本与责任的分配方式:当劳动被拆成“工时单元”,企业是否仍然为这些单元在运转中产生的损耗承担修复成本,是否为承载这些单元的人保留制度上的位置。消耗型用工体制的特殊性不在于它“拆分了劳动”,而在于它在拆分之后把损耗的账本从企业成本中移了出去。理解这套机制,需要回到劳动过程理论,把它放回中国制造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位置和国内用工制度的演变脉络中,进而追问:当“使用劳动”与“承担责任”被如此彻底地分离,制造业的人力基础将走向何处。

一、理论起点:劳动被拆成“工时单元”,身体被拆成“可消耗的部位”

哈里·布雷弗曼在《劳动与垄断资本》中提出的核心命题,为理解这一现象提供了最直接的分析工具。他指出,垄断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关键转变,不在于机器本身,而在于“概念”与“执行”的分离:管理者垄断了“做什么、怎么做”的规划权,工人被降格为执行碎片化操作的单元。用更通俗的话说:管理者只管“怎么干”,工人只管“照着干”。这一分离的后果,不是“技能退化”那么简单,而是劳动被重新组织为可计量、可替换、可监督的离散任务。当每一项操作都可以被拆解、计时、比较时,工人作为“完整劳动者”的不可替代性就被消解了;留下的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工时位置”。

把这个框架移用到当代制造业,就能看到“工时单元”并非比喻。站班、单工序重复、按小时计价、按天结算、随订单增减——这些特征共同指向同一个结果:劳动被分解为不需要长期积累的离散操作,劳动者被相应地组织为不需要长期承诺的离散个体。更准确地说,当劳动被拆解为“工时单元”时,劳动者的身体也随之被分解为专门化的功能模块:站班是把腿和腰变成“站立单元”,点灯是把眼睛变成“视觉检测单元”,缠胶带是把手变成“缠绕单元”。企业租用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些局部功能在限定时间内的使用许可。一旦磨损、劳损、视力下降出现,这些损伤就被视为属于劳动者本人的“私耗”,而不是生产过程内生的成本。

这里的关键不是“身体被商品化”这个一般性事实——任何雇佣劳动都在一定程度上购买身体的使用——而是这种购买在定价时系统性地不包含损耗修复的部分,且法律上的责任主体被设计为可以缺席。 如果企业购买的“站立能力”在使用三年后导致膝关节退变,而企业在定价时只按“当时的站立市场价”付费,不为退变预留任何修复或补偿,那么这种购买就不是对等的交换,而是对损耗的免费占用。消耗型用工体制的批判性,指向的正是这个“免费占用”的机制,而非身体使用本身。

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进一步揭示了这种重组的方向和动力。绝对剩余价值生产通过延长工作日来增加剩余劳动时间;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在工作日长度不变的条件下,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来压缩必要劳动时间。在四家工厂的案例中,两种方式同时在场:“加班加到晚上11点”是绝对剩余价值生产的直接表现;“流水线快到飞起”“一个人看几十台机器”则是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表现——劳动强度被提高到工人在单位时间内必须输出更多操作。两者的结合产生了一个关键后果:当工资结构被设计为“低底薪+高加班费”时,工人不是在“多劳多得”与“少劳少得”之间自由选择,而是在“透支身体以维持收入”与“收入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之间被迫选择。

二、困境的三重机制:延长时间、消耗身体、剥离责任

四家工厂的个体体验,可以归纳为三重相互支撑的机制。

第一重机制:以“低底薪+高加班费”延长时间。 苏州美的“加班加到晚上11点”、金亭线束“按天算工资,每天都得上班”所指向的,不是一个孤立的工时问题,而是一种工资结构。江苏一类地区2026年月最低工资标准为2660元,以这个底薪计算,正常小时工资约为15.28元,加班1.5倍约为22.92元。但把这个数字放进苏州的实际生活成本中,压迫性就变得具体了:单间月租约1500元,水电网300元,吃饭1200元,交通和通讯300元,基本生活成本已在3300元上下。按底薪2660元计算,即使全勤,正常工时收入连基本生活都覆盖不了。这意味着工人不是“自愿”加班,而是“不加班就活不下去”。所谓“多劳多得”,本质上是“不加班就撑不下去”的委婉说法。法律上每月加班不得超过36小时,但“低底薪”的设计使工人“自愿”突破这一上限。工时被拉长,不是因为工人不知道休息的价值,而是因为工资结构使不加班的生活不可维持。

第二重机制:以职业健康认定框架的静态边界,使身体消耗“不计成本”。 华星光电“点灯”岗位的视力损耗,是四家工厂叙述中最具冲击力的细节。需要诚实地指出,2025年8月1日起实施的新版《职业病分类和目录》确实有所进步:新增了“职业性肌肉骨骼疾病”类别,将腕管综合征纳入其中,限定于长时间从事腕部重复作业或用力作业的制造业工人。这意味着一部分“缠胶带缠到手起泡”所对应的病理后果,至少获得了进入法定认定通道的资格。但这一进步的限度同样清晰:腕管综合征的认定要求连续3年及以上患侧手腕部从事重复作业的职业史,且需伴有神经电生理检查或腕部高频超声检查异常。也就是说,只有那些积累到足够严重、能够通过特定医学检查“确诊”的病例,才能跨过门槛;而更大量的、尚未达到临床确诊标准的慢性疼痛、早期功能减退,仍然留在视野之外。至于“点灯”岗位造成的慢性视力衰退、干眼症、视疲劳综合征,职业性眼病的认定仍然集中在化学灼伤、电光性眼炎、特定类型白内障等“急性、有明确诱因”的损伤,累积性视觉损耗依然落在门槛之外。蓝思科技CNC巡检带来的下肢、肩颈与腰部劳损,面临同样的困境。国内职业卫生监测显示制造业肌肉骨骼损伤总体患病率接近半数,但能够进入法定认定流程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在企业的成本核算中,那些未被认定的消耗近乎“免费”:收益归于生产环节,损害被留给劳动者。全国职业病报告中制造业占比接近45%,但这个数字仅仅代表那些已经成功进入法定认定流程的案例;更多缓慢累积、与自然衰老交织的损伤,在统计视野里直接消失了。

第三重机制:以派遣与外包的“替换”剥离责任。 蓝思科技“月底发工资还是补差价”、金亭线束“按天算工资”,指向的是用工形式的非正式化。2026年实施的新版劳务派遣合规指引仍然维持10%的比例上限,并强化对“假外包、真派遣”的穿透审查。但约束越清晰,规避的动机也越清晰。星宇股份提供了一个可追溯的样本:这家年营收超过150亿元的车灯龙头企业,其招股书承认派遣比例曾超过10%的法定上限,直到2026年5月底才降回红线以内;而与此同时,劳务外包工时从2022年的362.5万小时增至2025年的1087.42万小时,外包报酬总额达到3.02亿元。2025年生产人员从7911人降至4729人,一年减少3182人,外包工时反而继续增加。活少了,临时工反而更多了。这说明外包化的驱动力不是订单波动,而是用工成本结构的主动选择。苏州相城一家汽车零部件配套厂的账本更加直白:自招正式工单岗月综合成本7800元,含五险一金、各类补贴、工伤备用金、离职补偿;转为外包后单岗月综合成本6200元,320个岗位一年节省约614万元。一个干了12年的人事主管被调去管仓库,整个人事部从28人缩到6人,剩下的全是对接外包公司的驻场代表。节省下来的,恰恰是保障和责任的成本。法院对“假外包、真派遣”并非没有识别工具——管理控制权的实际归属、按人头还是按成果结算、谁在排班考核——但穿透审查通常依赖劳动者主动诉讼,而工人处于信息和谈判地位的绝对劣势。当规避的收益以百万元计,而法律后果主要是限期改正和按人头罚款时,规避就成为理性选择。

三、“缺人”叙事的悖论:企业缺的不是人,是“便宜且留不住也没关系的人”

企业一侧的叙事是“招工难”“非常缺人”。星宇股份的在职员工对媒体表示“现在缺人,加班多是真的”。人社部2026年第二季度数据显示,制造业岗位求人倍率为1.58,即每100名求职者对应158个岗位;智能制造复合岗位的求人倍率更高达2.3。乍看之下,这似乎支持“劳动力供给不足”的判断。

但把“缺人”与“核心产线大量使用临时工”并置,悖论就出现了:如果企业真的需要稳定的人力,为什么不把已经在产线上工作的临时工转为正式工?答案在于,企业所需要的并不是“稳定的劳动力”,而是在需要时能够以最低固定成本获得的劳动力。临时工模式提供的弹性——订单充足时增加工时,订单收缩时缩减人头——恰恰是正式用工所不具备的。所谓“缺人”,缺的是愿意接受这种非正式化条件的工人。

进一步看,求人倍率高本身也需要被解释。前程无忧2025年的调研显示,制造业整体离职率为15.7%,位居各行业第二,而基础流水线岗位的流失率被明确标识为该行业的主要痛点。瑞浦兰钧的案例更为直观:2025年该公司雇员离职人数比率升至39.75%,30岁以下雇员的离职比率达到43.83%,而同期人均薪酬实际上涨了近3万元。工资在涨,人还是在走。这说明高求人倍率反映的不完全是“岗位多、求职者少”的总量失衡,在很大程度上是同一个岗位被反复填补的统计结果:一个工人干了两个月就走,企业再招一个,在求人倍率的统计上就多了一次“需求”。消耗型用工制造了高流失,高流失推高了“需求”,而“需求”又被解读为“缺人”,进而为继续使用临时工提供了理由。这个循环本身就在生产“招工难”。

更尖锐的对比在于技能分层的断裂。教育部、人社部、工信部联合测算显示,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人才缺口接近3000万,缺口率约48%。在工业机器人运维、PLC调试等岗位上,企业确实愿意为技能支付溢价。但在普通组装、巡检、缠绕、检测等岗位上,资本的目标完全不同:它需要的不是“成长中的技术工人”,而是可以快速上岗、快速消耗、随时替换的操作单元。制造业农民工月均收入约5126元,这一水平本身就建立在大量加班和低保障之上。企业愿意为“高技能”支付高价,却不愿意为“普通操作”支付足以支撑基本生活和基本尊严的工资。所谓“招工难”,在相当程度上是“招不到愿意以低于生存成本的价格出卖劳动力、并且在被消耗后安静离开的人”。不是没有人愿意进工厂,而是越来越少有人愿意接受“被消耗、被抛弃”的雇佣关系。

四、出路:让“使用劳动”重新与“承担责任”绑定

破解困境,需要的不是对个别企业的道德谴责,而是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改变成本分配规则,使非正式化不再成为完成同样工作的最低成本方式。

第一,把“实质控制”标准从司法判例推进为劳动监察的常规手段。 识别假外包的工具已经成熟:谁在排班、谁在考核、谁在奖惩、按人头还是按成果结算。问题在于它通常要等到劳动者提起诉讼才被适用。可行的方向,是在劳动监察中对核心产线大量使用外包、且发包方直接实施管理的情形主动启动穿透审查。当外包不能再系统性地剥离责任,企业才会重新比较“正式雇佣”与“灵活外包”的真实成本差。这一条有明确的制度抓手,落地阻力主要来自监察资源与地方增长竞争的张力,但方向是清晰的。

第二,在职业健康领域,把认定逻辑从“目录+确诊”适当向“暴露史+功能损害”前移。 2025年目录新增腕管综合征是一个正确的方向,但“连续3年+电生理异常”的门槛仍然把大量早期、中度损害挡在外面。更可行的改进,不是等待下一次目录修订,而是在工伤认定的“工作原因”要件上发展出更灵活的证明规则:对于长期固定在强光检测、高强度重复动作岗位的劳动者,允许结合工位监测数据、同岗位人群健康调查、职业史进行综合判断,而不是将“未列入目录”或“未达到确诊标准”等同于“与工作无关”。当身体损耗开始进入企业的风险成本核算,工厂才有动力通过工位轮换、防疲劳设计、自动化辅助来减少消耗。

第三,推动薪酬结构改革,提高正常工时劳动的报酬权重。 单纯上调最低工资,如果没有配套监管,容易被企业通过合并工资项、调整定额来对冲。更关键的目标,是防止企业把加班费作为“补足基本生活收入”的工具。劳动监察应当对“以加班收入作为生存基础”的薪酬模式进行专项审视;同时依托行业集体协商,推动基础工资与本地基本生活成本挂钩,使标准工时内的报酬能够覆盖衣食住行和基本储备。只有当“不加班也能活下去”,劳动者才有可能重新掌握对时间的支配权。这一条涉及企业成本结构和行业协商机制,落地难度高于前两条,不能指望单靠劳动监察一个渠道完成。

第四,让技能重新成为一线劳动的收入来源,这是最具长远意义但也最需要耐心的一条。 当前困境的深层,是大量岗位被设计为“无积累通道”的工时单元。改变这一点,不能仅靠外部培训,而要推动工厂内部劳动过程的升级。浙江德清铸造行业的能级工资试点提供了一个可参照的样本:将薪酬细化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技能津补贴”,高级技师的基本工资比初级工高出1740元,技能津补贴从初级工的50至100元提升至300至500元。试点企业的数据显示,员工流失率下降30%,订单量增长41%。这些数字的意义不在于证明“企业可以发善心”,而在于说明当技能能够被计量和回报时,稳定用工就从成本负担变成了效率来源。但必须承认,这类试点集中在“专精特新”或技术密集型环节,对于大量仍处于低利润、高波动订单结构中的中小配套厂,技能升级的启动条件并不天然具备。产业升级如果不伴随劳动过程的升级,就会产生一种“分裂的现代化”:设备越来越先进,承载设备的人却越来越可替换。

五、结语:劳动尊严与制造业的长期根基

避雷短视频里记录的,都是非常具体的身体感受:浮肿的小腿、持续酸痛的脚踝、不断下降的视力、反复起泡的双手。它们之所以能够激起共鸣,不是因为案例极端罕见,而是因为它们捕捉到了一种已经扩散到大量配套制造工厂里的稳定模式:依靠薪酬结构拉长工时,依靠认定门槛掩盖慢性损伤,依靠用工形式剥离雇主责任。这套安排在企业报表上是“效率”,在法律形式上常常处于模糊地带,在地方增长竞争中被当作维持竞争力的必要代价。恰恰因为它不是个别“坏老板”的选择,而是在成本压力下演化出来的稳定策略,才需要被严肃对待。

最终需要回答的是一个关乎制造业可持续性的问题:如果基础产能建立在“可随时消耗、可随时替换”的劳动力之上,那么当这一批劳动者的身体被透支、技能没有积累、保障被持续削弱之后,谁来承接下一轮生产?如果答案仍然只是“再招一批”,那么“黑厂”叙事就不会消失,它只会更换工厂名称和传播形式,在每一代务工者之间反复流传。

这不是单纯的劳动者权益问题,而是中国制造业能否拥有可持续人力基础的战略问题。一个把“使用劳动”与“承担责任”系统性分离的用工体制,可以在短期内把成本做低,但它无法完成它自己宣称要完成的事情:培养出一支稳定的、有技能的、能够支撑产业向价值链中高端攀升的产业工人队伍。让劳动获得制度承认,让损耗进入成本核算,让技能获得回报,不是对企业的额外负担,而是制造业为自己保留未来所必须支付的制度成本。这既是劳动者尊严的底线,也是“制造强国”这一目标无法绕开的人力根基。

数据来源与可信度说明

一、官方权威统计(可信度最高) :制造业私营单位年均工资76055元、非私营113594元,来源为国家统计局2025年数据;制造业农民工月均收入5126元,来源为《2025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人才缺口近3000万、缺口率48%,来源为教育部、人社部、工信部《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制造业岗位求人倍率1.58、智能制造复合岗位2.3,来源为人社部2026年二季度数据;江苏一类地区月最低工资2660元,来源为江苏省人社厅文件;制造业在已报告职业病病例中占比接近45%,来源为国家卫健委职业病监测报告,该指标仅覆盖符合法定认定条件的病例。

二、学术理论支撑(分析基础) :布雷弗曼“概念与执行分离”,来源为《劳动与垄断资本》相关研究文献;马克思绝对/相对剩余价值定义,来源为《资本论》第一卷。

三、企业公开信息与行业调查(真实可靠,已交叉核对) :星宇股份派遣比例曾超10%、外包工时从362.5万小时增至1087.42万小时、外包报酬3.02亿元、2025年生产人员减少3182人,来源为该公司招股书及年报,经媒体交叉梳理;苏州相城汽车零部件厂正式工7800元/月与外包6200元/月的成本对比、320岗年省614万元,来源为实地调查报道;制造业离职率15.7%、基础流水线岗位为主要痛点,来源为前程无忧《2026离职与调薪调研报告》;瑞浦兰钧离职率39.75%、30岁以下43.83%,来源为公司披露数据;德清铸造行业能级工资试点流失率下降30%、订单增长41%、高级技师基本工资高出1740元,来源为《浙江工人日报》报道。

四、制度文本(准确引用,已作限定) :2025年8月1日新版《职业病分类和目录》新增腕管综合征(限于长时间腕部重复作业或用力作业的制造业工人),认定需连续3年及以上职业史及电生理或超声异常,来源为国家卫健委等四部门文件及配套诊断标准。文章在引用时已明确其进步性与限度,不将“列入目录”等同于“广泛覆盖”。

五、情景估算(非官方统计,用于说明经济压力) :苏州务工人群基本生活开支约3300元,基于当地住房、餐饮、通勤常规市场价格构建,目的在于呈现“底薪2660元不足以覆盖基本生活”的结构性压力,并非官方统计数据。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打赏二维码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

官方微信订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