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仍需读马克思?因为透视危机与财富的双重幻象我们离不开他
为什么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乱象,我们总需要回到马克思?
并非出于某种怀旧情结,而是因为马克思早在百余年前,就精准地解剖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基因序列——周期性危机的内生性与剩余价值的来源。
遗憾的是,这套话语体系在今天正面临被边缘化的处境。
这与其说是遗忘,不如说是一场针对历史记忆的“选择性屏蔽”。
为了看清这套被遮蔽的逻辑,我们可以透过历史唯物主义的透镜,重新审视当下的经济现实。
一、 危机并未消失,只是被“加密”了
马克思指出,生产的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根本矛盾,必然引发生产过剩的危机。
过去,这种危机是显性的、剧烈的:工厂倒闭、银行破产、工人失业,触目惊心。而今,危机依然存在,却通过复杂的金融手段被巧妙地隐藏和转移。
首先是债务转移。
通过将过剩产能和金融衍生品注入社会肌理,危机的表象发生了置换。原本属于资本端的“生产过剩”,被包装成了居民端的“债务负担”。于是,系统性风险被拆解为个体的“信用失败”或“还款压力”,矛盾的焦点被成功转移。
其次是时空转嫁。
借助全球化的产业链布局,核心国家将过剩产能和消费危机转嫁给外围地区;借助货币超发,将当下的危机推迟至未来。这如同不断借新债还旧债,账面得以维持光鲜,但实体经济的“内囊”却在悄然溃烂。
此时,马克思的《资本论》就如同一张高精度的“X光片”,能瞬间照透这层华丽的伪装,直指病灶。因此,它被某些人极力排斥,也就不足为奇了。
二、 资本:是“创造者”还是“占有者”?
关于“资本家”的角色,流行的叙事将其美化为“财富创造者”。但若剥离表象,回归生产过程,逻辑便会清晰起来。
我们可以借用一个古老的比喻:古埃及的法老被视为金字塔的缔造者,但实质上,金字塔是靠无数奴隶的血汗堆砌而成的。法老所做的,仅仅是占有了生产资料(土地、劳动力)并独吞了成果。
这与现代资本的逻辑何其相似。本质是剥夺他人的劳动价值据为己有。
资本常常宣称“金钱生钱”,但如果剥离劳动者的介入,一台机器、一堆原材料、一栋厂房,仅仅是不变资本(死劳动)的堆积,它们无法自行增殖。
真正的增殖源泉,是劳动者的“活劳动”。
正是劳动者运用这些生产资料,创造了超出自身工资(劳动力价值)的剩余价值。资本家凭借对生产资料的垄断(私有制),如同法老占有尼罗河流域的资源一样,将这些新增价值据为己有。
因此,资本并非财富的“父母”,它更多是附着在财富创造链条上的“占有者”。认清这一点,便能识破“资本创造一切”的神话。
三、 回到马克思:为了看清荒诞的现实
为什么我们必须重申马克思?因为一旦脱离了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眼前的许多荒诞现象便无法得到合理解释:
* 为什么技术日新月异,劳动者的焦虑、感疲惫感却不减反增?
* 为什么社会财富总量激增,而贫富分化的鸿沟却日益加深?
将资本神圣化的叙事,本质上与法老的神话如出一辙——都是为了确立一种“不可或缺”的幻觉。法老宣称没有他尼罗河就不会泛滥,资本家宣称没有他经济就会崩溃。
他们试图让你相信:唯有依附于资本,你的劳动才能获得意义。
当舆论场中不再有人提及马克思时,并非因为他的理论过时了,恰恰是因为他太正确、太透彻了。他的理论是一面照妖镜,能让一切仅靠占有他人劳动成果而生存的“现代法老”们,瞬间现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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