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杰:美国中期选举之前伊朗军方还能有何作为?


根据最新公开报道,特朗普明确表示美军在11月3日国会举行中期选举前的任何时间不会对伊朗发动攻击,在此期间伊朗军方还能有何作为?

一、特朗普的核心声明与谈判背景
官方表态:特朗普于当地时间10月8日在社交媒体发文称,美国正在与伊朗展开“富有成效”的磋商。尽管他指出伊朗经济与军事状况“非常糟糕”且美国将继续实施海上封锁,但承诺在中期选举前保持军事克制。
谈判进展: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同日证实,伊朗与美国仍在通过巴基斯坦等调解方继续展开间接谈判,也门变局不会影响美伊关系。
11月3日前发生大规模直接攻击的可能性较低,但中东地区的军事对峙依然严峻,选后的局势走向仍高度依赖于谈判结果及美国国内政治博弈。

二、潜在风险与军事动态
特朗普只是口头承诺,但局势仍存在不确定性,军事准备并未停止。
军方备战:据报道,五角大楼此前已指示美军中央司令部完成重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特朗普尚未做出最终决定,但相关军事方案已在制定中。
选后风险:分析指出,由于美伊在核心问题上存在结构性障碍,中期选举后战事重启的概率可能显著提高。若谈判搁浅甚至破裂,特朗普可能在选举后采取更激进的军事行动以巩固政治立场或转移国内矛盾。
战争成本:持续的紧张局势与此前的军事行动已导致美国军费开支巨大(超250亿美元)并造成包括F-35A在内的多架战机受损,这对美国国内通胀与选情构成了压力,而美国选民对伊朗战局的关注度也在不断下滑。


三、伊朗的军方与外交部门之间何以双向看不上?
伊朗的军方(主要是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与外交部门之间“双向看不上”并非单纯的个人恩怨或情绪对立,而是伊朗独特的二元权力结构、职能目标错位以及生存策略差异所导致的结构性矛盾,这种张力在战争期间尤为明显。
权力来源与隶属关系的根本不同:伊朗的政治体制决定了军方与外交部门服务于不同的权力核心,导致两者在决策链条上存在天然隔阂。军方(革命卫队):直接听命于最高领袖。伊斯兰革命卫队不仅是军事力量,更是政权的意识形态守护者,拥有独立的情报系统、经济网络与政治影响力。其合法性来源于“捍卫革命成果”,因此对任何可能被视为“向西方妥协”的行为极度敏感;外交部门:隶属于总统政府体系,负责执行国家行政层面的对外交往。虽然重大外交政策需经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批准,但外交部更倾向于通过谈判、国际法理与多边机制来解决争端,以缓解西方国家经济制裁伊朗带来的国内民生压力。
核心利益与战略目标的错位:双方在国家生存策略上存在“安全优先”与“发展优先”的根本分歧。军方的逻辑(安全与威慑):认为只有展示强硬军事姿态(如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升级导弹射程、支持代理人武装)才能震慑美以联军,确保政权生存;视外交妥协为软弱,担心让步会导致对手得寸进尺。例如,当外长释放缓和信号时,军方往往通过军事行动(如扣押油轮、宣布管制)来“纠正”口径,以维持威慑力。外交部的逻辑(解制裁与经济):面临国内高通胀(2026年9月通胀率近84%)与民生压力,急需通过谈判解除制裁、恢复石油出口与国际金融连接;试图利用外交手段为国内经济争取喘息空间,认为无休止的对抗会耗尽国家资源,而美国等西方国家在这个方面的抗压能力很强。
“红脸白脸”的策略性博弈:在某些情况下,这种“不和”并非完全的内耗,而是一种被高层默许甚至设计的混合威慑策略。分工协作:外交部唱“红脸”,释放愿意谈判的信号,保留外交窗口;军方唱“白脸”,展示不惜一战的决心,提高对手的谈判成本;动态平衡:例如在2026年4月的霍尔木兹海峡风波中,外长阿拉格齐宣布开放通航以试探美方反应,而革命卫队随即宣布实施“全面监管”并强硬回击。这种看似矛盾的操作,实则是为了在向外界展示“掌控开关能力”的同时测试各方底线,其弊端主要是激化国内鹰鸽两派之争。
具体冲突案例体现的信任危机加剧了互不信任:话语权争夺:2026年4月外长在社交媒体发布关于海峡开放的声明未经过军方协调,被革命卫队公开批评并“打脸”,导致伊朗在国际舆论中陷入被动,军方借此强调“军事定调、外交落地”的原则;谈判成果被否决:外交部达成的阶段性谅解备忘录(如2026年6月)常因革命卫队认为美方未满足核心安全条件(如停止支持以色列行动)而被单方面推翻,导致外交成果归零;信息发布的竞争:在突发安全事件(如航班未遂劫机)中,革命卫队下属媒体往往比外交部更快发布指控(如指责以色列“假旗行动”),绕过外交渠道直接设定叙事框架,削弱了外交部的权威性。
伊朗的军方与外交部门之间的“双向看不上”,归根结底则是革命意识形态与现实主义治国之间的张力。军方掌握着国家的“枪杆子”与部分“钱袋子”(经济实体)且直接对最高领袖负责,因此在涉及主权与安全的核心议题上拥有最终否决权;而外交部则承担着缓解外部压力、改善民生的重任。在当前美伊对峙僵持、内部经济压力巨大的背景下,这种结构性矛盾难以消除。伊朗高层通过维持这种紧张平衡,既保留了谈判的可能性,又确保了在极端情况下的军事威慑力,但这同时也导致了伊朗对外政策的不确定性与信誉损耗。


四、伊朗最高领袖如何平衡军方与外交部门?
伊朗最高领袖对军方与外交部门的平衡,并非简单的“居中调停”,而是通过制度设计、人事嵌入、分工授权与红线管控,构建起一套“军政二元、领袖居中”的动态制衡体系,在2026年的战时背景下这套机制运作得尤为典型。
顶层制度:把“矛盾”关进同一个决策笼子。伊朗最高领袖通过法定最高安全机构从根源上避免军方与外交部门各自为政、互相拆台,但穆杰塔巴在这个方面显然不如哈梅内伊老练。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作为核心枢纽:该委员会是伊朗安全决策的最高法定机构,成员同时覆盖军方(革命卫队、总参谋部)、外交部门、总统内阁、议长等核心角色,每周固定闭门开会,所有重大外交谈判、军事行动方案必须在此内部充分博弈后才能上报最终拍板,从流程上杜绝“外交部门私自谈、军方事后单方面推翻”的旧模式。2026年的关键制度升级: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上任后,任命两伊战争老将、前革命卫队总司令穆赫辛·雷扎伊担任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同时兼任最高领袖在该委员会的代表。这一人事安排让军方核心人物直接掌握了决策流程的主导权,既把军方意志深度嵌入外交政策制定环节,又通过制度化渠道约束军方不能随意对外交成果“先斩后奏”,彻底解决了过去强硬派靠军事影响力倒逼政府决策的脱序问题。
人事平衡:用“自己人”实现双向嵌入。伊朗最高领袖通过交叉任职的方式,在两个系统之间搭建信任桥梁,避免彻底对立。伊朗军方嵌入伊朗外交决策层: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直接进入外交核心链条,比如革命卫队副司令卡利巴夫通过加密通道与伊朗在中东的地区盟友协调,把战场红利直接转化为外交谈判筹码,从根源上消除军方“外交团队不懂前线情况”的质疑。伊朗外交团队获得法定授权背书:2026年9月美伊在纽约开展间接会谈前,伊朗专门组建了六人跨部门授权小组,成员全部来自军方、议会与政府,所有成员共同签字确认谈判底线,彻底堵死“文官私自答应条件、军方事后不认账”的漏洞,外长阿拉格齐的所有外交动作都有最高层统一背书,大幅减少了内部互撕的空间。
分工授权:“红脸白脸”的策略性平衡。伊朗最高领袖主动设计出“一硬一软”的对外角色分工,把双方的矛盾转化为对伊朗有利的博弈优势。伊朗军方负责“白脸”:革命卫队专注展示强硬威慑,通过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军事演习、对美军基地的报复性打击等行动,向美以联军传递“不惜一战”的信号,把军事压力转化为外交谈判的筹码,让对手不敢轻易提出过分要价。伊朗外交部门负责“红脸”:外长阿拉格齐专注在国际舞台释放缓和信号,通过上合组织多边外交、与中俄印的能源合作等渠道,为伊朗争取国际道义支持与经济生存空间,对冲美国的全面孤立政策,为国家争取宝贵的经济喘息窗口。这种看似“双向看不上”的公开张力,很多时候是最高领袖默许的策略:对手永远摸不清伊朗下一步是要谈还是要打,这就大幅提升了美以联军的决策成本。
红线管控:用绝对权威兜底最终平衡。作为武装力量最高统帅,伊朗最高领袖手握最终决定权,在关键时刻直接划下不可逾越的政治红线,避免任何一方失控。2026年9月的公开红线事件: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联合国大会释放缓和信号后,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随即发表公开声明“绝不允许伊朗出现一个背叛者”,既敲打了外交系统不能越过底线无原则妥协,也安抚了革命卫队强硬派的情绪,明确了“谈判不能以牺牲国家安全为代价”的不可动摇原则。战时指挥权的绝对掌控:2026年8月最高领袖一次性签署八道军令,完成对革命卫队、总参谋部等9个核心军事岗位的人事调整,把三大武装力量的战时指挥权完全整合到统一架构之下。在牢牢掌控枪杆子的前提下,穆杰塔巴才有可能放心让外交团队去谈判,不用担心军方失控破坏整体战略节奏。

伊朗最高领袖从不试图彻底消弭军方与外交部门的分歧,而是把这种分歧转化为权力制衡的工具,既不让外交温和派无底线妥协,也不让军方强硬派彻底锁死外交窗口,最终让两条路线都服务于“政权生存”这个最高核心目标。
五、前车之鉴:刘表为什么不愿重用诸葛亮?
毋庸讳言,现在的穆杰塔巴与胡塞的互动像极了魏蜀吴三分天下前夕刘表与诸葛亮的互动。作为“双向看不上”的典型局面,刘表不重用诸葛亮是因为其用人逻辑本就不看才能,而诸葛亮也压根瞧不上刘表的格局。
刘表为什么不重用诸葛亮?任人唯“族”,不唯才:刘表能坐稳荆州,靠的是与蒯氏、蔡氏等本地大族合作共治,官职与权力要先紧着这些家族。诸葛亮虽是琅琊名士之后,但在荆州属于外来户,背后没有可供刘表拉拢的家族资源,自然入不了核心圈;出身争议:有资料考证,诸葛亮这一支并非名门诸葛丰的后人,只是同姓同籍。在极重门第的汉末,这让他更不被刘表看重;性格不合:刘表被评价为“外宽内忌”,表面礼贤下士,实际猜忌心重,连司马徽在他面前都要装平庸。诸葛亮锋芒毕露,去了也是自找麻烦;荆州内部掣肘:刘表名为州牧,实则受制于蔡瑁、蒯越等大族,继承人问题都受操控。刘表忙于平衡荆州内外各方势力,没有心思也缺乏动力去发掘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隐士。
诸葛亮何以更不愿投刘表?志向不合: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要的是匡扶汉室、建功立业的大舞台;而刘表只求“保江汉间,观天下变”,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太平日子。一个要争天下,一个只想守成,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看穿荆州危局:刘表年事已高,继承人之争已起,内部大族各怀鬼胎,外部曹操虎视眈眈。诸葛亮清楚看出荆州是“其主不能守”的用武之地,跟着刘表就是陪葬;要的是绝对信任:诸葛亮连孙权都拒绝过,理由是对方不能完全信任他、让他尽情施展。他要的是刘备那种“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的放权与信任,这是刘表给不了的。较之于荆州割据政权的昙花一现,蜀国的鼎立布局更有可持续性。
刘表是“看不上”诸葛亮的出身与利用价值而诸葛亮是“看不上”刘表的格局与前途。所以这不是刘表单方面错失人才,而是一场双向的看不上。

六、战争间歇期伊朗军方还能有何作为?
从现有资料看,美国中期选举(11月3日)前,伊朗军方不太可能主动挑起大规模军事冲突,但会继续通过军事威慑、外交施压与舆论动员三线并进的方式,争取在谈判中获得更有利地位。特朗普已明确表示选前不会攻击伊朗,伊朗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其“作为”更多是围绕“不战而屈人之兵”展开。
核心策略:以压促谈,等待美方松动。伊朗当前的核心判断是“美国比伊朗更耗不起”,因此主要动作是维持压力、避免全面摊牌,同时等待中期选举后美国政策可能出现的调整。军事威慑,划定红线: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司令瓦希迪8日重申,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战略红线”,革命卫队已处于“高度警惕、统一指挥与全面战备”状态,具备随时对美以两国发动“毁灭性回击”的能力。其导弹、无人机与海岸防御网络是主要威慑手段,目标在于提高美国军事冒险的成本;外交周旋,抛出“七日计划”: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表示,已通过卡塔尔等调解方向美方转达“七日计划”,美方若出击则伊朗可在七天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正常海运。伊朗正在评估美方回应,预计几天内回复。此举意在将“封锁海峡”这一王牌作为交换筹码,换取制裁解除与资产解冻;舆论与政治攻势,影响美国选情:伊朗革命卫队向美国民众发布公开信,呼吁选民在中期选举中反对特朗普政策,并提出若美国改变政策,两国可以和平共处。伊朗还通过展示“悬赏美军”等动作,向美国传递“抵抗意志不会因军事打击而瓦解”的信号。

关键制约:美国选前不会动手,但备战从未停止。伊朗军方所有行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美国选前不会发动大规模打击。特朗普8日明确表态,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前的任何时间,不会对伊朗发动攻击。但同期五角大楼已指示美军中央司令部,在数日内完成对伊朗重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并已向中东增派第三个航母打击群与近万名士兵,预计11月底到位。这意味着伊朗的窗口期是明确的,其军事动作更多是“备战”而非“求战”。
可能性推演:第一,大规模冲突,选前概率较低。特朗普要避免油价飙升冲击选情,伊朗也不愿主动升级;第二,局部摩擦与代理人行动,概率存在。如胡塞武装袭击沙特机场、伊朗对美军基地的小规模反击等,属于可控范围内的施压手段;第三,谈判取得突破,概率较低。双方在核问题、制裁解除等核心议题上存在结构性障碍,特朗普已拒绝伊朗提议,短期内缺乏可靠谈判框架。
伊朗在选前的“作为”更像是战略博弈中的“静默施压”,既展示实力与决心,又为选举后的美方政策调整保留谈判空间,真正的变数在中期选举之后。
七、美国与伊朗不战不和会让何种第三方更从容?
针对美国中期选举,特朗普何以造势不力?美伊两国不战不和的本质上是双方都打不起、也谈不拢的消耗状态。这种状态最直接的受益者,是那些希望美国战略重心被牵制、又不愿看到中东局势彻底失控的第三方力量。
具体来看,美国与伊朗不战不和之后最从容的第三方主要有四大类。俄罗斯:这是最典型的受益方。美国深陷中东,其在乌克兰方向能投入的武器弹药与外交精力都会减少;同时,伊朗石油出口受阻推高国际油价,给俄罗斯带来额外能源收入。俄罗斯还能借机强化与伊朗的战略协作,在中东维持存在感;中国:美国被中东牵制,其在台海、亚太方向的施压与布局力度会被稀释,为中国创造了战略窗口期。同时,中国作为伊朗石油的重要买家,可以以“劝和促谈”的第三方角色参与斡旋,提升外交话语权;海湾阿拉伯国家:以沙特、阿联酋为代表。它们既不想看到伊朗彻底倒下(那会让地区力量失衡),也害怕美伊全面开战殃及自身能源设施。不战不和的僵局,反而让它们有空间推行“战略自主”,在美伊之间左右逢源,甚至尝试与以色列协调反伊阵线;能源出口国与欧洲:油价高位运行对俄罗斯、沙特等产油国有利;欧洲虽受能源成本拖累,但战争没有全面爆发,避免了更严重的供应链断裂,算是“勉强维持从容”。
有必要留意的是,这种“从容”是相对的。僵局持续越久,美国军事弹药库存与战略资源被消耗越多,俄罗斯经济也承受着战争长期化的压力;而一旦僵局被某次海上摩擦打破,滑向更大规模冲突,所有第三方都会面临被动局面。
归根结底,美伊不战不和是一种双输的僵局,第三方只是利用双方互相牵制的时间差来调整自身战略布局,更重要的是谁能主导下一场“赤壁之战”。
八、美伊鹬蚌相争将让何种渔翁得利?
赤壁之战前夕的荆州乱局,核心不是刘表去世,而是曹操南下后荆州内部权力真空与孙、刘、曹三方博弈的地缘政治失衡。对照来看,美伊冲突里的“渔翁”不会是单一国家,而是何种玩家能避免被战火直接波及、有能力对冲能源与供应链冲击且能在各方之间保持战略灵活性。根据这个标准,最接近的“渔翁”是中国,其次是俄罗斯,但两者获利逻辑完全不同,也都有明显限制。
中国:更接近“刘备”的角色。获利逻辑:赤壁前刘备实力最弱,但他通过“联孙抗曹”拿到了战后最大红利荆州四郡。类比当下,中国不直接下场,但通过保持与伊朗的经贸关系、同时维持与美国的战略沟通,在冲突中既没有卷入军事对抗,又通过人民币结算中东原油与能源多元化布局,降低了自身被“卡脖子”的风险。关键限制:全球化背景下,油价暴涨、航运受阻会直接推高中国工业成本,所以中国并非“零成本”渔利,而是“风险对冲型”受益者。
俄罗斯:更接近“孙权”的角色。获利逻辑:美伊冲突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全球油价飙升,俄罗斯作为主要产油国,财政收入与战争经费因此大幅充实,这是最直接的“渔翁得利”。关键限制:俄罗斯与伊朗隔海相望且自身处于西方制裁下,如果中东战局升级而外溢到里海以北,普京就会更担心被卷入或被迫表态,获利空间主要集中在能源领域而非地缘军事扩张。
有必要留意的“暗流”有哪些?美国并非纯输家:有分析指出,美国可能通过制造“可控紧张”来重塑石油美元循环、驱动资本回流,这更像“曹操”在赤壁战败后仍能稳住北方基本盘;欧洲与日韩是“被收割者”:它们对能源进口依赖度高,油价上涨直接推高通胀,更像赤壁中“被裹挟的荆州士族”。
美伊鹬蚌相争,真正的“渔翁”不是看谁喊得最响,而是看谁能在别人的战争里,把自己的成本降到最低,收益提得最高。中国的策略是“联而不盟”,俄罗斯是“坐享油价”,而欧洲与日韩则更像是“火中取栗”的角色。

九、谁有可能是伊朗的刘琮、刘琦?
将汉末荆州继承人之争映射于伊朗当下的权力格局,最贴近刘琮(受拥立、最终投降)形象的是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而刘琦(长子、被排挤、转向外部联盟)的对应者可能是议长卡利巴夫或前总统内贾德,具体要看对标哪个维度。
刘琮的对应:佩泽希齐扬。刘琮是次子,靠蔡氏家族扶持上位,面对曹操大军选择举州投降。伊朗这边最像他的是总统佩泽希齐扬:继位背景相似,刘琮受蔡瑁、蔡夫人等荆州士族拥立,佩泽希齐扬被广泛认为是温和改革派代表靠“改革派”标签当选而背后有文官系统支持;主降路线一致,刘琮在蒯越、傅巽劝说下投降曹操,佩泽希齐扬政府则公开主张通过谈判解除制裁、恢复经济而被强硬派骂作“投降派中的战斗机”;处境尴尬相同,刘琮投降后虽保住性命但再无实权,佩泽希齐扬的谈判路线在国内被革命卫队与强硬派抵制导致其本人也一度被怀疑是“内鬼”而不得不公开喊出“不惧殉难”来表忠心。
刘琦的对应:卡利巴夫或内贾德。刘琦是长子,因母族失势被排挤,最后与刘备结盟。伊朗这边有两种对应可能:议长卡利巴夫更像“被推上前台的刘琦”,作为伊朗外交部门的强硬派在伊朗军方高层被斩首后被迫顶替谈判代表位置,结果被强硬派骂作“投降派”,有苦说不出。他一方面组织战时物资调度,一方面又因推动谈判挨骂,像极了刘琦“空有长子身份、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处境;前总统内贾德更像“流亡在外的刘琦”,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却一直不乏底层动员能力,选择沉默观望只是权宜之计,等待穆杰塔巴威权崩塌后的真空期才是真相,这就暗合了刘琦出镇江夏、避开政治中心、等待时机回归的轨迹。
有必要厘清的边界:这个类比的关键区别是刘琦刘琮是亲兄弟争一个“荆州牧”,而伊朗的权力斗争极其复杂,涉及最高领袖、革命卫队、文官政府与宗教系统等多方博弈,不是简单的“二子争位”。伊朗最高领袖传承并非绝对世袭,以上对应更多是“行为模式”的相似而不可能是“身份结构”的完全对等。
十、中国应如何看待伊朗内政?
美伊不战不和之际中国官方相关表述很明确:尊重伊朗主权,反对外部势力干涉伊朗内政,同时不介入其内部政治斗争,希望伊朗保持稳定。目前美伊处于“边耗边谈”的低强度对峙状态,中国在这一背景下的态度大致有三个层面。
主权与不干涉:中国在伊朗问题上反复强调“一国内政不容干涉”,王毅外长曾明确表态领土完整不受侵犯、一国内政不容干涉是最基本的国际道义底线而支持伊朗维护主权安全与民族尊严。这意味着中国不会对伊朗国内的政治派系、选举或治理模式发表倾向性意见,而是将其视为伊朗人民的内部事务。
促和与稳定优先:中国当前最关心的是美伊局势不要失控,因为战火重燃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中国外交部多次呼吁双方回归谅解备忘录、重启对话谈判,强调“武力解决没有出路”。从中国的利益出发,政治稳定、不被战乱笼罩的伊朗比内部分裂或陷入动荡的伊朗更符合中方的能源安全与地区合作需求。
合作的务实边界:毋庸讳言,中伊关系有共识也有分歧。中国支持伊朗维护正当权益,在联合国安理会就制裁伊朗的决议草案投了反对票,维护伊核问题政治解决大局。但中国的合作始终在国际法框架内展开,不会为伊朗的军事冒险“背书”。有分析指出,中国在涉及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费、地区岛屿争端等议题上的立场与伊朗并不完全一致,而是基于自身整体中东利益做出判断。
有必要留意的是,中伊关系并非“军事同盟”,而是“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中国不会卷入伊朗与美以的冲突,也不会因伊朗内部变化而改变这一务实合作的基本盘。至于一直在为伊朗出谋划策的中国特色“民间诸葛亮”甚至“乱武毒士”贾诩,中国官方充分理解其反帝反霸立场但不为其背书。总体上看,中国看待伊朗内政的视角是“不选边、不干涉、促稳定”,既支持伊朗维护主权,也要求其遵守国际规则,同时保持合作边界清晰,避免被拖入地缘博弈的漩涡。

刘琮与刘琦均无善终,穆杰塔巴若不想重蹈刘表甚至刘琮之覆辙则尚需更多的历练,只是特朗普未必会给他那么多的内政外交回旋余地,而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瓦希迪则有可能功高震主甚至权大欺主,其狂言“伊斯兰可以在世界范围内占据主导地位”更让美俄等大国罕见联手打压伊朗军方,其中的鹰派有必要少说多做,尤其是在赢得重大战果之前切忌大放厥词而得罪更多的大国。中国则有必要对诸葛亮甚至贾诩那种国内舆情中的“民间智囊”在反帝反霸议题上有所引导,但也不宜在此环节反应过度而在外交纠纷中节外生枝,甚至重蹈俄罗斯攻打乌克兰之后对国内舆情中的站队两方各打五十大板而被迫“脱离群众”之覆辙,国内国际关系专家更应以有料、有种、有趣的表态引导舆情拨乱反正以正视听。综合国力对比使然,伊朗军方在战争间歇期能否有所作为将严重受制于美军的备战动向,而穆杰塔巴能否正向引导伊朗的军方与外交部门才是最大的看点,中国更应在这场战争中动态维持“韬光养晦”与“有所作为”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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