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的他信集团无法推倒顽固的王室来推动社会进步

作者:屠富全 来源:平民角度A 2026-06-15
他信·西那瓦的泰国政治奇幻秀,堪称二十一世纪最漫长且充满黑色幽默的真人实境节目。2006年军方一脚踹开民选政府大门,他信就此开启流亡生涯。此后二十年,他像一个被命运反复玩弄的陀螺,在判刑、特赦、假释、补刑、再特赦的旋转门里转个不停。

他信·西那瓦的泰国政治奇幻秀,堪称二十一世纪最漫长且充满黑色幽默的真人实境节目。2006年军方一脚踹开民选政府大门,他信就此开启流亡生涯。此后二十年,他像一个被命运反复玩弄的陀螺,在判刑、特赦、假释、补刑、再特赦的旋转门里转个不停。2023年回国被捕,法院判八年,转眼国王特赦缩至一年,再假释出狱,随即又被裁定疗养不算数要补刑,最终在2026年6月9日摘掉电子脚镣喜提特赦。这套“司法体操”动作之繁复,足以让任何试图追踪进展的政治观察家患上精神晕眩。

这套眼花缭乱的表演背后,站着一个软弱到骨子里的他信集团。要理解这种软弱,必须先看清他们的阶级底牌。他信派代表的是泰国新兴商业资本、北部和东北部的稻农、城市底层贫民,他们靠廉价医疗、乡村基金这些草根政策赢得了选票机器般的胜利。然而选票堆成山,也掩盖不了一个要命的事实:这是个在体制内讨饭吃的资本集团,不是闹革命的料。他们的工厂、银行、电信帝国,每一泰铢的利润都离不开既有的权力网络,离不开王室恩赐的稳定秩序。你让他们去推倒王室?那等于让寄居蟹去砸烂自己背上的螺壳。这帮人最大的理想,充其量就是在王权宫殿的阴影下多分几间朝阳的办公室。

正因如此,他信集团与底层民众的关系充满了精明的算计和猥琐的保留。他们善于把红衫军的满腔热血调成选票墨水,却从来不敢让这把火烧到王宫的围墙。每当局势升温,底层民众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信就从迪拜发来视频喊话:乡亲们冷静,我们要在体制内争取正义。这种“正义”的极限,无非是他本人回国后能体面地住进警察医院的豪华病房,而不是监狱的硬板床。流亡十五年,他在迪拜和阿联酋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却从未认真组织过任何流亡革命阵线,比同样流亡荷兰的菲共领袖西松差远了。回国之后更是乖顺得像只剪了指甲的暹罗猫,对司法程序的每一个荒诞转折都照单全收。这哪里是政治斗士,分明是个把个人自由看得比制度变革更重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而他信面对的那个对手,才叫真正的顽固。王室—军方—官僚组成的铁三角,是泰国政治生态里一尊刀枪不入的恐龙级古董。王室手握“道德光环”和“最高权威”,军队捏着枪杆子和政变开关,曼谷的中产阶级精英和传统官僚则负责提供“国家稳定高于选票闹剧”的意识形态辩护。这三股力量拧成的绳索,可以把任何民选政府勒得喘不过气。最绝的是他们甚至不需要每次都动用坦克——司法政变和国王特赦这对看似矛盾的组合拳,已然成为驯服他信的标准化流水线。

仔细品味这套驯服术的精妙之处:政变把你轰下台,法院给你贴上“贪污罪人”的标签,让你在法理上永世不得翻身。正当你以为政治生命彻底终结时,国王大笔一挥,特赦令翩然而至,刑期从八年砍到一年,仿佛在说:“看,你的自由是我赏的。”接着假释出狱,让你尝到权力的余温,又立刻裁定疗养期间不算服刑,补你一年刑期,重新将你按回泥里。最后再摘掉电子脚镣,二度特赦,完成整个循环。每一次“宽恕”都是对他信政治人格的公开阉割,每一次“惩戒”都在提醒整个泰国社会:法律是王室的橡皮筋,想松就松,想紧就紧,你们这些民选政客不过是皮筋上拴着的蚂蚱。

他信集团的抗争轨迹,完美演绎了从“假意挑战”到“真心驯服”的全过程。政变后红衫军曾如火山喷发般涌上曼谷街头,烧轮胎、堵马路,大有改天换日之势。然而军方清场时枪声一响,王室出来“劝和”几句,他信派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收兵回营。泰爱泰党被解散,换个马甲叫为泰党继续参选;为泰党又被刁难,索性跟军人政党握手言和联合组阁。这套“你禁我党,我换招牌;你逼我退,我分杯羹”的生存哲学,活脱脱是政治投机主义的范本。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推倒重来,而是在不必冒险的前提下,分到最大块的权力蛋糕。

王室对此洞若观火。通过反复赦免他信,王室不仅没有削弱自身权威,反而强化了一个致命的叙事:世间一切权力皆为王赐,你他信能站着喘气,全凭陛下恩典。一个被反复特赦的前总理,再也不可能以“人民斗士”的形象集结反抗力量,因为他脖子上始终挂着“罪人获释”的狗牌。与此同时《亵渎王室法》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任何人胆敢对这套游戏规则说三道四,立即面临牢狱之灾。王室顽固地守护着自身超越宪法、超越选举的“神圣”地位,任何进步性的政治改革都在这道“铜墙铁壁”前撞得头破血流。

因此他信集团的软弱,使他们根本无法推倒顽固的王室,更谈不上推动泰国的社会进步。这个资本集团的本质,是寄生于旧权力结构中的利益分享者。他们既想借底层力量的东风,又怕民众觉醒后无法控制;既想在王室—军方的餐桌上抢肉吃,又绝不肯掀翻整张桌子。面对王室—军方联盟那只绝不松口的铁腕,他信派的选举优势不过是花拳绣腿,在政变、司法和特赦的连环绞杀下一次次溃散。最终以他信个人自由的失而复得为代价,换取了整个集团在制度夹缝中的延续。反动王室的特权毫发未损,军队依然像国中之国,泰国的权力基因没有丝毫进化。他信回国后经历的那场司法与特赦马戏,本质上是一出“软弱者被顽固者反复驯化”的经典案例。泰国政治仍然在王权绝对优势的泥潭里,打着“和解”的幌子,原地踏步,自欺欺人。这出戏的终场,看来只有无产阶级政党领导底层才可能终结。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打赏二维码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

官方微信订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