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评论员》:美国感恩节的终结

作者:格伦·福特 来源:激流1921 2019-12-19

作者︱黑人议程报(Black Agenda Report, BAR)执行编辑格伦·福特

译者︱光耀 赵财猫 韩珊 九命 方硕

校对︱蚍蜉 sindy 杜平 方节

感恩节所孕育的神话本身就是罪恶的。

“五月花号的文化继承人们被安排用他们自身的堕落和野蛮,在最孤立无援的受害者们当中寻找荣耀。”

除了美国人,没人庆祝感恩节。感恩节由历史和其“创始人”的意图保留下来,成为美国白人至高无上的假期,是世界历史上最丑恶的事。想象中的万圣节无法与作为感恩节起源的、并且仍是历史遗产的灭绝主义的现实相媲美,这是一年中最令人讨厌,最侮辱人性的日子——是对种族主义野蛮行为的完全美化。

在卑诗省的我们是欣慰的,因为存在将近四个世纪之久的可憎之物——白人至上主义,被剥夺其存在的理由的日子近了。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应当怀着和平与感恩的心情欢饮达旦,以感谢人类从邪恶统治下获得拯救。

感恩节不仅仅是一个谎言——果真如此简单的话,对马萨诸塞州十七世纪事件的记录所进行的历史性的修改就足以消除民族神话中的“缺陷”。但是感恩节不仅是一个扭曲的谎言,而且它所孕育的神话本身就是邪恶的。现实事件(随后被修正)在当时被完全理解为是在新英格兰的灭绝种族的欧洲项目的首次明确胜利。朝圣者(译者注:1620年“五月花”号船上的英国清教的分离派,也是清教中最激进的一派)真正的使命是,使美国土著人在马萨诸塞州以及随后不久从北英属殖民地海岸开始的大部分地区逐渐消失——这是美国梦的第一幕。同时开始的非洲奴隶制是与其重叠的和不可分割的第二幕。

美国剧目中的最后一幕无疑是彻底的擦去第一幕与第二幕的所有痕迹——美国的重大犯罪和形成计划。当前庆祝的感恩节,作为一项全国性的政治事件,简直就是对文明的侮辱。

庆祝那些不可言说之事

美国白人接受了感恩节,因为多数美国人以种族灭绝和奴隶制所获得的果实(即使不是令人不快的细节)为荣,总体上对他们的遗产:特权和国家权力的宝藏感到满意。孩子们也被教育认同这种好运。孩子们的故事版本掩盖了从普利茅斯那场盛宴所引出的关于美洲土著人和非洲人的大屠杀事件,但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印第安人变少了,非洲人被当成奴隶。然而他们会永远铭记感恩节假日的关键一点:朝圣者是好人,他们不可能有意让这种丑事发生。就像第一次感恩节标志着后来发展成为美国的英国殖民立足点的巩固一样,这个节日的核心意识形态,是对从那时代以来发生在这些海岸上的一切进行合法化——无法形容的民族奉献,对胜利者的安慰与祈祷,对谋杀和绑架的成果的祝福,以及在今天继续进行无缝衔接的历史工程的一种隐含的义务。

关于感恩节的种种故事,是对朝圣者们的赦免,他们对新世界绝对权力的残酷追求看起来既是出于宗教动机,更是出于人类本性。最重要的是,朝圣者被描绘成受恶劣天气与他们对新起点的幼稚而意气风发的美好愿望影响的受害者。鉴于这一精心杜撰的谎言,无论是普利茅斯、加州还是其他地区,从1621年晚宴开始,在印第安人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应当被视为错误、误会——有时被视为一系列的悲剧。这个故事提供了美国传奇故事的基本框架。此种种族主义的宣传之所以能保持这么久,是因为它为朝圣者的政治继承人服务,就像纳粹增强了光荣的雅利安人/德国人的神话一样,它宣扬的是另一种谋杀性的扩张主义使命。

感恩节非常危险,朝圣者也是如此。

在公墓里狂欢

一家英国殖民者欣喜地发现他们的表面上由一家贸易公司支持的宗教企业坐落在一个1620年的虚拟公墓中。玉米仍然在万帕诺亚格(Wampanoag)的废弃土地上发芽,但周围只有一部分当地居民传说中的岩石。马萨诸塞湾殖民地创始人约翰·温思罗普(John Winthrop)在给英格兰的一封信中写道:“但对于这些地区的土著人来说,神这样追赶他们,大部分人被仍持续散布其中的300英里远的天花一扫而光。神既然这样为我们在这地方宣告了我们的权利,那些留在这地方的人,虽不及五十人,却都在我们的保护之下。”

朝圣者们总是努力声称自己的优势是上帝的旨意,他们感谢上帝的“追捕”导致印第安人的集体死亡。然而,很有可能并非神的旨意,而是在英国人来访或奴隶袭击期间植入了天花的毯子,消灭了帕图克塞特周围的大多数土著居民。在朝圣者登陆的六年前,一艘船驶进了帕图塞特港,船长正是著名的海员和雇佣兵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他是弗吉尼亚詹姆斯敦新大陆上第一个成功的英国殖民地的前领袖。流行病和奴隶制紧随其后,正如黛布拉·格列登(Debra Glidden)在IMDiversity网站上所述:

“1614年,英国普利茅斯公司,一家股份公司,聘请约翰·史密斯船长为其开发土地。根据威廉·格茨南(William Goetzinan)1969年编辑的《殖民地平线》(The Colonial Horizon)一书,史密斯沿着如今位于万帕诺亚格地区的马萨诸塞州海岸,探访了帕图塞特镇。为了纪念他的雇主,史密斯将这个城镇改名为普利茅斯,但是居住在这个城镇的万帕诺亚格人仍然称它为帕图塞特。”

第二年,英国奴隶贸易商亨特船长到达帕图塞。俘获印第安人、把他们带到欧洲并以每人220先令的价格卖为奴隶,这是探险家的惯常做法。在1622年爱德华·沃特豪斯(Edward Waterhouse)撰写的一篇题为“弗吉尼亚州殖民地和事务州宣言”的发生的报道中,描述了这种做法。秉承探险家的传统,亨特绑架了许多万帕诺亚格人(Wampanoags——美洲土著民族之一,属于印第安人)卖为奴隶。

欧洲探险家的另一种惯常做法是给印第安人送上“带有天花病毒的毯子”。在欧洲人到来之前这个大陆上是没有天花病毒的,所以美洲原住民对天花没有任何天然免疫力,因此天花可以有效地消灭整个村庄,几乎不需要欧洲人的任何努力。威廉·芬顿(William Fenton)在他1957年的著作《至1830年的美洲印第安人和白人关系》中描述了欧洲人是如何毁灭美洲原住民村庄的。从1615年到1619年,天花在万帕诺亚格人及其北部的邻居中肆虐。万帕诺亚格人在这一疫情中失去了70%的人口,而马萨诸塞州失去了90%。

“大多数万帕诺亚格人死于天花,因此当朝圣者到达时,他们发现了这片已被很好地清理过了的土地,于是声称这是属于自己的。哈佛大学的佩里·米勒(Perry Miller)引用了清教徒殖民者的话,他赞美这场消灭了印第安人的瘟疫,说这是“主耶稣基督为他在西方世界的子民的居所做出的美好准备”。

此后,历史学家不断地猜测,为什么1620年上岸的清教徒们会把这个地区的森林比作公园。其原因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仅仅五年前,本来有成百甚至上千的人在那里居住。

在不到三代人的时间里,定居者将把整个新英格兰变成一个美洲原住民的避难所,并在美洲英语区发动奴隶制的经济引擎。普利茅斯岩(Plymouth Rock)是噩梦真正开始的地方。

不请自来的客人?

目前尚不清楚在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共同的”感恩节盛宴上发生了什么。关于这个为期三天的活动只有两个书面记录,并且其中一个是州长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在事发20年后写的。马萨索特酋长是否被邀请,并带着90名印第安人与52名殖民者一起用餐,并且其中大多数是女人和孩子?这似乎不太可能。根据他们的说法,丰收为定居者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因此白人并不真的需要万帕诺亚格人提供的五头鹿。我们所知道的是,这两个群体之间的关系已经极度紧张。运行土著圈网站的约翰·双鹰(John Two-Hawks)给出了以下事实的概况:

“感恩节”并不是从朝圣者和万帕诺亚格人、佩科特人和纳拉甘塞特人之间建立了极大的爱心关系开始的。实际上,在1621年10月,当在龟岛的第一个冬天幸存下来的的朝圣者坐下来分享第一顿非正式的“感恩节”大餐时,在那里的印第安人甚至没有被邀请!没有火鸡、西葫芦、蔓越莓酱或南瓜派。在这场所谓的盛宴发生的前几天,由迈尔斯·斯坦迪什(Miles Standish)领导的“朝圣者”连队积极寻找当地印第安酋长的头颅,并在整个普利茅斯定居点周围竖起了11英尺高的墙,目的是不让印第安人进来!”

马萨索特酋长很有可能要么破坏了聚会,要么带来了足够多的男人以确保他不被朝圣者绑架或伤害。廷巴·阿皮达(Tingba Apidta)博士在其《黑人理解感恩节民俗指南》中推测,定居者先是“挥舞武器”,此后不久就喝醉了。他指出,“每个朝圣者每天至少喝半加仑的啤酒,相比喝水,他们更喜欢喝酒。每天的骚乱导致他们的州长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批评他的人民的“臭名昭著的罪恶”,他们的“醉酒与不洁”和肆虐的“鸡奸”。

“每天的骚乱使他们的州长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批评他的人民“臭名昭著的罪恶”,其中包括他们的‘醉酒与不洁’和猖獗的‘鸡奸’”。

盛宴过后不久,野蛮的迈尔斯·斯坦迪什(Miles Standish)“获得了他血腥的奖品”,阿皮达博士写道:

“他去印第安人那里,装作一个商人,然后斩首了一个名叫维图瓦马特(Wituwamat)的印第安人。加里·纳什(Gary B. Nash)说,他把这个头带到普利茅斯(Plymouth),将其“作为白人力量的象征”在一个木钉上挂了很多年。斯坦迪什(Standish)将这个印第安人的弟弟在椽子上吊死了。从那时起,马萨诸塞州的印第安人就以“Wotowquenange”这个名字来形容白人,这在他们的语言里意味着凶手和刺客。

可以确定的是,当时的第一餐没有被称为“感恩节”;没有安排共同就餐的场所;而第一个正式的全体朝圣者的“感恩节”要等到1637年,当新英格兰的白人庆祝对万帕诺亚格人南部的邻居——佩科特人的大屠杀时。

真正的感恩节大屠杀

佩科特人现在拥有位于康涅狄格州莱迪亚德的福克斯伍德赌场和酒店,2000年博彩业总收入超过90亿美元。这确实是一个(十分迟来的)奇迹,因为真正的第一个朝圣者感恩节,是作为佩科特人的墓志铭而举办。在普利茅斯那次有问题的宴会结束16年后,英国人竭力想把佩科特人从地球上抹去,并感谢上帝的保佑。

在征服、恐吓或使得马萨诸塞州的大多数部落成为了雇佣兵后,英国人将他们日益壮大的力量向南转移,朝着属于佩科特人势力范围的富饶的康涅狄格山谷进军。在神秘河入海口,英国人和印第安人盟军的联合力量绕过佩科特要塞进攻,并放火烧毁了一个满是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城镇。

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前普利茅斯总督,1621年所谓的“盛宴”的记录者之一,也见证了1637年的大屠杀:

"那些在火灾中逃过一劫的人未能幸免于难,他们有的死于刀剑,甚至被碎尸万段,有的被双刃剑快速划过,这使得他们很快就失去了生命,很少有人能逃离这种命运。据推测,白人们在这个时候摧毁了大约400个(印第安人据点)。看到他们在火中挣扎,伴随着令人恐惧的臭味,这真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景象。但对于胜利来说,这一切似乎只是美好的祭品而已。他们向上帝祈祷,是上帝为他们创造了如此美妙的机会,从而使得敌人很轻松地落在他们手中,让他们快速地获得令人骄傲的胜利。

其余的白人也这么认为。州长约翰·温斯罗普(John Winthrop)发布的公告说:"这一天将是庆祝和感恩的一天。真正的感恩节诞生了。

大多数历史学家认为,大约700个佩克人是在Mystic(地名,译者注)被屠杀的。很多囚犯都被处决,幸存的妇女和儿童被卖为西印度群岛的奴隶。逃脱处决的佩库囚犯被送给与英国人结盟的印第安部落。作为一个民族,佩科特人被认为已经灭绝了。据独立媒体报道,"当清教徒们到达美洲大陆时,佩库特部落有8000人。但到1637年,疾病使他们的人数下降到1500人,而佩库特'战争'杀死了几乎所有剩余的部落成员。"

但是,新英格兰的印第安人还是太多了,不能让白人放心,在白人眼中,假以时日,他们还会发展壮大成残酷嗜血的群体。

杆子上的客人的头

到17世纪70年代,8000名武装起来的殖民者感到,他们已经足够强大,可以要求他们曾经的晚餐客人万帕诺格人解除武装,服从王室的权威。1675年,面对外来定居者的一再挑衅,万帕诺格人在马萨索特的儿子梅塔康梅酋长的领导下进行了反击,英国人称这位酋长为菲利普国王。在战争形势发生逆转之前,梅塔康梅摧毁了13个定居点,杀死了600名成年白人。后来,他的妻子和儿子被俘虏,并卖到西印度群岛当奴隶。1996年发行的《革命工人》杂志很好的记录了这一景象。

获得胜利后,新来的定居者们对剩下的土著人进行了全面的种族灭绝。马萨诸塞州政府为每一张印第安人的头皮悬赏20先令,捉到一个可以被卖为奴隶的囚徒可以获得40先令的奖赏。士兵们被允许奴役任何他们能够抓到的印地安妇女或14岁以下的儿童。已经皈依了基督教,并与欧洲军队并肩作战的“祈祷的印第安人”,却被指控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向树梢开枪。他们被奴役或杀害。达特茅斯和多佛的其他“爱好和平”的印第安人被邀请去协商或在贸易点寻找避难所,最终却被卖到奴隶船上。

不知道有多少印第安人被卖为奴隶,但在这场战役中,就有500名被奴役的印第安人从普利茅斯运来。在周边部落的12000名印第安人中,大概有一半死于战争、屠杀和饥饿。

“菲利普国王战争之后,英国北部殖民地几乎没有印第安人的自由活动。一位曼哈顿纽约殖民地的殖民者写道:“现在岛上几乎没有印第安人了,而且剩下的极少数也没有什么危害性。我们应该感到惊奇的是,自从英国人最初在这些地区定居以来,他们在上帝的帮助下竟然减少了这么多。”在马萨诸塞州,殖民者在1676年宣布了一个“公共感恩日”,他们说:“现在印第安人的名字或家族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们不是被杀了,就是被俘虏了,或者逃走了。”

"在最初的感恩节55年之后,清教徒们摧毁了慷慨的万帕诺格和所有其他邻近部落。万帕诺格酋长菲利普国王被斩首。他的头被挂在普利茅斯的一根柱子上,24年后,头骨仍然挂在上面。

对于今天的孩子们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感恩节故事,但它却是真实的故事,当时新英格兰的殖民者的孩子们都知道。那些年复一年地看到万帕诺格头颅的白人孩子,他们确信上帝爱他们,他们曾经对异教徒、非白人所犯的每一个暴行都是被祝福的。

对于这样的过程,有一个很好的词:国家建设。

奴隶贸易的根源

1619年,第一批被锁链锁住的非洲人出现在维吉尼亚州詹姆斯敦的码头上。詹姆斯敦殖民者与荷兰船只的人口贸易是一次意外事件。然而,一旦非洲奴隶贸易在商业上开始运行,殖民地上的印第安人和非洲人的命运就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新英格兰诞生于近距离的、像地狱般恐怖的种族灭绝,它引领了英国殖民地的政治和商业发展。它还导致这个新生的国家进入了一个以奴隶制为基础的社会和经济形态。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维吉尼亚州奴隶制的辩护者,控诉新英格兰是美国奴隶贸易的引擎,这是最好的早期案例之一。保守的分裂主义者刘易斯·达布尼(Lewis Dabney)在1867年出版的《维吉尼亚的保卫战》(A Defense of Virginia)一书中,追溯了奴隶贸易的起源,一直追溯到普利茅斯岩(移民石,译者注):

1620 年,北美商业州的建立开始于普利茅斯的清教徒独立殖民地的安置,随后扩大到马萨诸塞州。其他贸易殖民地,罗得岛和康涅狄格州,以及新罕布什尔州(从未有过广泛的航运服务),是马萨诸塞州的分支。他们有着相同的特点和追求;因此,母殖民地的例子在这里被视为他们的一般代表。

“第一艘从美洲出发从事非洲奴隶贸易的船叫做‘心愿’,是殖民地最早建造的船只之一,船长是来自塞勒姆的皮尔斯。1637年6月,“清教徒之父”迅速开启了“心愿”的贸易事业。(注:同年,佩科特人遭到屠杀)。不到17年以前,白人在普利茅斯获得了第一个脆弱的立足点。而众所周知,部分定居者为生存而进行的斗争耗费了许多年的时间。因此,可以说,新英格兰的商业起源于奴隶贸易;而它后来的繁荣很大程度是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的。“心愿”带着一船“干鱼和烈酒——这一带唯一的商品”,向巴哈马进发,并在两艘英国军舰那交换到了黑人。这些黑人是英国人从一名西班牙奴隶贩子那里截获而来的。

就这样,作为贩奴事业的先驱,来自塞勒姆的“心愿” 贸易规模发展壮大。在将近两个世纪的时间里,大量的财富和不计其数的奴隶涌入新英格兰。与此同时,罗德岛、普罗维登斯种植园和康涅狄格州等其他海上殖民地也仿效前者的做法;他们的商业历史不过是马萨诸塞州的翻版。普罗维登斯、纽波特和纽黑文等城镇成为了著名的奴隶贸易港。尤其是拥有壮观港口的纽波特,是奴隶船只最受欢迎的起航地;它的商业可以与现在的商业大都会纽约相媲美,甚至超过后者。当然,最初的四个州都变成了蓄奴州。”

“他们自称的‘国家’是种族灭绝和奴隶制的始作俑者。”

18世纪70年代爆发的新英格兰革命,是由那些受杀害印第安人和捍卫奴隶制的世界观耳濡目染的人发动的。这是必然的,他们所声称的“国家”其实是种族灭绝的始作俑者,是奴隶制的源头——这是和世界上其他商业国家的真正区别。这些人不仅不感到羞耻,还继续很骄傲地,怀揣着着巨大的野心在西部、南部和任何能够进行成功“国家建构”的地方,传播他们独特而杰出的思想以及至今为止都屡试不爽的的那些暴力征服国家的方法。

在1863年葛底斯堡战役(battle of Gettysburg)之后的国家危机最严重的时刻,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总统引用了这个全国寓言,它对美国白人人格的把握远远超过了林肯在战场上的“演说”。林肯强调1621年的餐宴才是有历史意义的“感恩节”,绕过1637年是感恩节的起源这一官方且真实的说法,把这个日期、意义不明的节日定在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

林肯审视了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国家,并试图根据最纯粹的白人神话重建国家。在他发布《解放黑奴宣言》的同一年,他重申了美国对白人“天定命运”的承诺,这一承诺始于“普利茅斯之石”。林肯试图重新点燃一种共同的国家使命,使得前南方联盟成员、联邦主义者和欧洲白人移民可以共同接受这一使命。从定义上讲,它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充满野蛮和种族主义色彩的统一民族的思想。有最荒诞的谎言才能洗脱马萨诸塞州普利茅斯殖民地的黑暗历史。

“就像一块石头”

这则感恩节寓言故事一度是许多美国白人理解世界和他们所处地位,以及将野蛮文化渗透到现代社会的一扇窗。这则寓言试图美化那些站不住脚的东西,将一个代表美国最低道德标准的时代和使命奉为神圣。因此,正如神话中所描述的那样,感恩节拖累了国民性格中潜在的教化作用,是一种残缺的、返祖的畸形形象。这个节日的捍卫者声称,这个经过政治修正的儿童版本感恩节促进了兄弟情谊,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延长对殖民地“祖先”的崇拜和消除他们犯下的罪行的一个赤裸裸的借口。这些无耻之徒烧死了佩科特人的妇女和儿童,并开始了奴隶的跨国贸易。这些都是事实。这个神话是一种阴险的消遣——甚至更糟。

人类不能容忍一个21世纪的超级大国的大部分人口竟然都是通过17世纪的土匪眼光来感知世界。然而,这就是命运在全球玩弄的把戏。我们在3月13日评论文章“种族主义与战争,是完美结合”中描述了这个世界困境的根源。

英国人带着犯罪的意图来到这里,他们带来了妻子和孩子,建立了以成功掠夺为基础的新社会。为了证明这些谋杀行为是正当的,那些最初与非法占领者合作的印第安人被贬成应被驱逐或处死的“野蛮人”。印第安野蛮性的谎言不断翻新,成为了美国白人心中的真理,和每一代白人的行动准则。移民们成为了一个面对伟大“边疆”的孤立民族,“边疆”是几个世纪以来针对一个被标记为已经灭绝的黑暗“野蛮”民族的进行种族灭绝运动的委婉说法。

“种族灭绝的必要性是美国这个不断扩张的国家最重要、最有效的前提假设。“天定命运”假说诞生于普利茅斯岩和詹姆斯敦,后来又像一块巨石一般落在墨西哥、菲律宾、海地、尼加拉瓜等地方。孩子们被教导说,美国人的事业本质上是善良的,神圣的,那些碍事的人是“作恶的人”,或者只是普通的次等人,他们应该要被光荣地消灭。谎言是美国白人身份的核心,被从未见过红皮肤之人的欧洲定居者所接受。”

“为了证明这一谋杀行为的正当性,最初与这些非法占领者合作的印第安人的称呼变化为应该被驱逐或处死的‘野蛮人’。”

就在一个世纪前,美国士兵被派去“解放”西班牙统治下的菲律宾人,却造成了可能约100万菲律宾人的死亡。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杀的是谁,因此便用美国人的受害者的身份来说明他们的行为是合理的。来自第二十届堪萨斯志愿者的上校芬斯顿解释了他在菲律宾的动机。

“我们的战斗变得血腥起来,我们都想杀死‘黑人’。射杀人类是一个“热门游戏”,猎杀兔子并把他们撕成碎片。”另一位写道:“男孩们就好像追逐兔子一样去追逐敌人……。我希望山姆大叔能一直挥舞着又硬又粗的鞭子,直到他们进入保留地,并保证自己是个好的‘印第安人’。”

上周在伊拉克北部,另一个美国上校,第101空降(突击)师的乔·安德森(Joe Anderson)透露,他没办法将阿拉伯人视为正常人类。安德森上校是一位指挥官,同时也担任广播节目和电视节目的主持人,该广播节目旨在赢得摩苏尔人民的民心。他最近得知有人正在暗杀他。安德森有着种族主义者们常见的狂热,他认为伊拉克人都是一样的,而且是不同的品种。他对《洛杉矶时报》说了同样的话。

安德森负责管理包括摩苏尔及周围地区在内的军事区域。他说:“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友善这个词。”在经历了几个月的城市重建之后,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怒火:“我们在这里小心翼翼地工作了很长时间,但是大多数伊拉克人会告诉你,这里的人们唯一尊重的是暴力……他们只知道被枪击,被杀害。这就是他们的文化。好人没好报。”

安德森上校以他的行动说明了,美国人不适合在世界上扮演重要角色,更不用说统治世界了。“为了帮助这里的人们,我们耗费了大量的心血,”他抱怨道,仿佛美国人是上帝赐予这个星球的礼物一样。“但当你听到愚蠢的人仍然在说,‘你们是占领者,你们想要我们的石油,你们要把我们的国家交给以色列。”他无法理解,其他族群也和白人一样,同样渴望管理自己的事务,也会为了实现这一基本权利而战斗,直至牺牲。

这和五月花号有什么关系?关系太大了!尽管可能不太情愿,清教徒们还是招待了万帕诺亚格人,这无疑是令人焦虑的三天。就是这些人,他们在宴会前后又迅速杀死了万帕诺亚格人,或者把他们当奴隶。仅仅16年后,这些新来的英国人和他们的孩子们,就把数百名邻近的印第安人消灭了。两代人之后,几乎整个新英格兰的土著“野蛮人”都被清除了。通过来自大洋彼岸的新发明和奴役数百万人的先进工具,他们疯狂地积聚了巨额财富。“五月花号”文化的继承者们,习惯于在他们自己的堕落和对那些无助的牺牲者们的野蛮中发现自己的荣光,而这些牺牲者们,则只能接受美国白人固有的“善良”,以此来救赎自己。

感恩节鼓舞着这些疯狂的认知残障者,正像它最初所设计的那样。

原标题:美国感恩节的终结:普天同庆的原因

文章来源:

https://www.blackagendareport.com/end-american-thanksgivings-cause-universal-rejoicing

本文首次发表在2003年11月27日的《黑人评论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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