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坤:中俄军事合作还应进一步加强和深化

中俄两国是全面战略合作伙伴,但这对伙伴之间战略合作的核心与主干并非只是彼此做生意,实现在经济上的互补,尽管这一点也非常重要,但仅仅这一点并非就能塑造出真正意义的战略伙伴,真正具有战略性质的合作伙伴,其关键是要在安全上互补互助,这一点不可或缺。中俄之间是这样,全球各国之间一概都是这样。而要达成安全上的互补互助,就不能不以军事合作为支撑,如果没有军事合作为支撑,一切所谓的战略合作或者言不及义、虚多实少,或者苍白无力、了无生机。中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更是如此,在“战略合作”的基础上又加持“全面”二字,更加彰显彼此间军事合作的重要性、紧迫性,因此,面向未来,进一步加强和深化中俄关系,就要进一步加强和深化中国军事合作关系。
第一,加强军事合作是中俄所应尽的大国责任
就目前情况来说,中俄军事关系的现有态势还不能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全球大变之下,迫切要求中俄两国进一步在军事上携起手来,共同履行更多更大的大国责任。
人们都知道,现如今中俄两国的军事合作始终坚持不针对“第三方”的原则,两国既不在军事上结盟,也不同别人搞对抗,尽管实际上有许多国家都时刻紧盯中俄军事合作动向,对其中的每一项活动都因为心生暗鬼或心中有鬼而心惊肉跳、如临大敌。但其实难堪。仅以军演为例,事实上,中俄两国各自所进行的军演许多都是做做样子,两国的联合军演总体上也是大差不差,彼此之间的军事合作始终局限在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层面。总体而言,在这个问题上,中俄两国各自的外宣表达尽管充斥着官方辞令,但并没有说假话,确实如发言人所讲的那样,并没有针对第三方。
但是,不针对“第三方”却严重阉割了中俄军事合作的战略意义,中俄两国的军事合作并非是自娱自乐的“二人转”,其关键战略影响一要维护地区和平,二要促进战略平衡。维护地区和平就要演给他人看,发挥强有力的军事威慑作用,就是要让心怀叵测的“第三方”胆战心惊才行;促进战略平衡就要达成中俄1+1>2的效应,以此对冲侵略集团的军事实力,实现全球范围和全般高度上的战略均势,不能让战略天平持续严重地向霸权方面倾斜。
因此,中俄军事合作的宗旨并非是不涉及第三方、不关乎别人,而应该强烈关乎“第三方”,强烈震慑一切挑战中俄安全与和平发展的侵略势力。但目前看,中俄军事合作迄今为止似乎还没有迈出这关键的一步。这一步在战略上应该是“惊险的一跃”,还需要中俄进一步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行。
第二,深化中俄军事合作不可为其它外部因素所羁绊
当然,中俄两国间的军事合作并非可孤立存在、单独运作,而必要将其置于世界大环境、全球大背景下来加以定位,要成为中俄战略关系这个浩大体系中的有机部分,但这并非意味着中俄军事合作关系要居从属地位,恰恰相反,中俄军事合作关系理应成为中俄关系中最活跃的部分,具有鲜明的自主性、能动性,能在整个中俄战略关系体系中发挥显著的牵引拉动作用。
要实现与达成这个目标,中俄军事合作就要摆脱各种阻力、干扰与羁绊,其中比较突出的有三:一是主观上不能顾虑重重看美西方的脸色,不可惧怕此举会惹翻美西方,因此遭遇相应的制裁。中俄两国在战略决策上都应该这样,中国尤其需要克服这一弊端痼疾;二是要排除各自国内亲美西方势力的阻扰,目前俄罗斯国内这股势力已经七零八落不成气候,但中国国内这股势力还相当强劲,同美西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思想价值到身价利害都离不开美西方,他们正在利用手中的杠杆来施加影响;三是发展中俄关系不该受俄乌战争的影响。目前看,俄乌战争深不见底、前路无穷无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到尽头,如果因为在俄乌战争中严守中立就影响中俄军事合作关系的话,则完全是因噎废食、因小失大,一定是得不偿失。因此,在推进中俄军事合作关系的时候,中国应该将俄乌战争置之度外,也应将来自美西方的压力置之度外。美西方集团一方面向台湾当局出售武器,派遣武装力量来到台湾海峡扬武扬威干涉中国统一,一方面还要求中国不得军援俄罗斯,要在俄乌战争中积极配合美西方,何其荒诞!自人类社会有史以来,各种荒诞无理的事情层出不穷,但却莫此为甚。
第三,进一步拓展深化中俄军事合作的办法和举措
应该承认,目前中俄之间的军事合作已经有了较高的水平,但这个较高的水平只是自己同自己前后之间的对比,如果进行横向对比的话,中俄军事合作关系难望霸权美国同其集团盟友之间军事合作之项背,也远远比不上欧洲同乌克兰之间的军事合作水平,甚至都不如俄罗斯同朝鲜、伊朗等国之间的军事合作,也就是说,中俄军事合作还有很大的升级空间与拓展余地,亟需进一步深化加强。
一要联合发展制造各种无人机
俄乌战争及新中东战争充分证明,各种功能的无人机已迅速上升成为战场上的主角,其出现与使用堪比当年在战场上突然出现的坦克,已带来战争形式发生质的变迁。俄罗斯拥有实际使用无人机以及抗击无人机的丰富经验,而中国则拥有强大的技术开发及生产能力,两国之间应该优势互补,联合开发和生产急需对路的无人机以及反无人机系统。为此,中国完全不必理会来自美西方的诘难,既然欧洲国家甚至日本都可以同乌克兰联合生产无人机以及各种武器弹药,中俄之间为什么不行?这等双重标准不应该为中国所接受。
二要联手开发人工智能的战场应用技术
现代战争所争夺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战场的透明度,谁在这方面占据优势,谁就能更有效地夺取战场的主动权,进而影响战争的主导权。而要实现战场透明,核心与关键就是人工智能的具体应用。
在这个问题上,中俄同样要做到联手合作、优势互补,中国应向俄罗斯前线派出相关的技术人员,广泛搜集人工智能在战场上应用需求信息及实际效果,联合俄罗斯相关技术人员,两国共同研发和制造一大批种类齐全的人工智能装备。对俄罗斯而言,可解决一时之急需,对中国而言,可为未来之备,切实增强各自的战略实力;
三要共同制订必要的反侵略战争计划以及联合作战计划
展望未来,如果发生较大规模侵略战争的话,中俄两国谁都不可能独善其身,像目前俄乌战争这样中国可以作壁上观的情形只是偶然的个例,只是在战争规模不大这等特殊条件下才有可能,一旦需要进行大规模的反侵略战争,中俄两国就必将被迫而没有任何选择地站到一条战壕之内。
为着这样一种前景做相应的准备,相关工作可谓千头万绪,但比较急迫与重要是,要共同制订一套契合两国各自实际的反侵略战争计划以及战区范围的联合作战计划,这样的东西完全不可临急抱佛脚,特别是后者,更要在平时就为战时做好铺垫,其范围涉及整个西太平洋,甚至还可能涉及到印度洋和中东地区。
四要联合开发外太空以及探月及深空技术
俄罗斯的太空技术仍然强大先进,但限于目前的经济条件,已经独木难支。过去,中国通过与俄罗斯的交流而受益良多,今后还应继续借力。现在,在人类登月问题上,中国实际上是同整个西方世界在抢时间、赶进度,几乎是在以一国而敌天下,可联合的对象别无选择,只有俄罗斯。
总之,不管是应对当前还是面向未来,中俄军事合作的价值一概都极其巨大,这是一座蕴藏量极其丰富的宝库,还等待两国大深度地开采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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