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从一位朋友的求职经历,谈青年失业、抑郁与个人的力量
前言
笔者自从上次维权经历后,虽然如期到达了离职的那一天,但笔者也成功失业了。失业的这半个多月来,笔者经常关照的一位朋友借着这段时间也来到我所在的城市,打算找找工作。
这位朋友是笔者在学校交的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笔者听力差的缘故,故也没结交下几个要好的朋友,却倒是认识好几位患有或曾经有过抑郁的同学。笔者觉得大概同样是边缘人物的原因吧,所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
当时这位朋友得知我即将离职,由于他所在的县城实在是没有合适的月结岗位,经济不发达,很贫穷,笔者看在朋友情分与同为打工人命运的想法上,便好心让他到笔者这边来,离一线城市近,工作机会也多一些,虽然今年相比去年,工作更加不好找了。不过权当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笔者还跟家里人谈好,把闲置的一间住所免费给他住一段时间,直到他找到工作并开第一个月工资为止,这位朋友借住期间的水电费都由笔者承担。笔者当时离职不久后便回去把那间住所收拾了一番,买了一些日用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的是,笔者帮助这位朋友的结果竟然是那么曲折抽象,这位朋友的所作所为完全让笔者大跌眼镜。
开头来的几天,笔者跟这位朋友玩了一段时间,也没干啥事。本来说的是让他先提前看好了工作约几个面试再过来,但他是打算到了地方再找工作也不迟。笔者的看法是好的合适的工作不会等人,最好还是一边改简历一边找工作,没事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而不是先玩几天再开始找。
笔者开始设想的是,在笔者失业期间,笔者带着这位朋友一块找工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我本来想的是他来我这的县城(经济相对好一些),挨着北京首都,他方便找合适的工作,比他老家小县城好点,等工作稳定下来就好说了。
分拣快递送外卖他不想干,干不了体力活,就想找一个事情少,方便考编看题的活儿。但第一个问题是,我这位朋友自从来了之后天天黑白颠倒的玩,上午十点多起床,当时玩了几天后,后面有个七八天吧,我连催带劝的带他找工作,约的基本都是下午的面试。回来吧,一直玩到后半夜,熬夜熬到一两点都算是早的了,有时候甚至熬夜熬到凌晨的四五点。这个是作息不规律,虽然这位朋友以前有过失眠的问题,但玩电子游戏玩这么晚还是太离谱了。
其次是不会有计划地花钱,刚来半个月就把家里给他的生活费花光了,下个月又给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又一下子给花光了。天天点外卖吃,买了食材又懒着自己做饭。笔者劝了好几次省点花钱,留着钱备用。到最后几天没钱吃饭,笔者自己掏腰包给他垫了四五天的饭钱,人总得吃饭吧。那时候因为他起来晚,一天基本只吃午饭和晚饭。笔者就中午下午带着饭过去,免得他没饭吃饿着。
再一个就是出去找工作不主动,每次去面试都是笔者主动去问人事并且补充相关的劳动待遇问题。而且这位朋友当时不会骑车,也就是自行车电动车,两轮的都骑不了,不会骑车。如果会骑车的话,那些工作他都能干的了,附近就三四公里的岗位,没多远。
开头几天过去后,后面几天笔者不断催促,笔者才带着他找了七八天的工作吧。有一次他去面试一个产品客服方向的岗位,纯打字的不接听电话的。笔者当时陪着他一块面试,人事方面还让我们做个打字测试,这一测下来,笔者没想到他打字速度居然远远低于标准打字速度(40到60字每分钟),这么折腾下来,这个岗自然也是没戏了。事后笔者还建议找一个岗位之前,要先做好准备,可以改=改简历,按照岗位的用工要求去做一些改动与准备。
还有个问题就是想法太多,不主动去尝试。比如他想找一个合适的主要接打电话但不能是推销性质的,可以有打字方面的工作内容但是又不能老是打字。笔者就想哪有那么合适的事,现在就业市场这合适的工作、离家近、活简单,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情。找工作应该是一边找一边调整自己的不足点呀,事都一块干的。
再者是不讲卫生、不爱收拾、太自由散漫,住所脏了都是笔者过去的时候顺带收拾干净的,这点就不多说了。
还有就是不愿意多接触人,只想待在象牙塔里,哪里也不去,就这么待着,笔者的家里人寻思我朋友来了,想请他来家里吃饭,他不愿意去。笔者不过去他那吧,那大门一整天都不打开的。
最后是听不得别人对他的批评,批评几句就不搭理人了。当时这位朋友找了七八天工作,最后几天干脆放弃找工作了。笔者当时给他看了几个合适的包吃包住的有月休的岗,又不看了,说不找了,打算先回去再说。他走了的那天,笔者过去的早打算送送他,看到房间还是这么乱糟糟,加上家里人表达的不满,笔者就着急了,说了下要注意卫生注意收拾房屋的问题,总有办法克服困难的吗。不说不要紧,一说问题,直接好一会不搭理人了。劝了好几句不管用,哎。
笔者感觉自己能帮助的都帮助了,实在是没招了。这二十多天,笔者时间都花在这位朋友上面了,虽然他患过抑郁症,虽然内向自卑敏感,有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笔者想着既然同样出身一般,最终都是打工人的命,就平时尽量互相帮助点,笔者期盼着这位朋友能慢慢改变过来,改正自身的不足。现在这个结果,工作没找到,钱也花了不少,人也回家去了,就个人的帮助而言,笔者确实没招了。
我觉得,我这位朋友所遇到的处境,其实是当代许多青年的共同处境。要理解它,既要看到社会结构影响塑造的一面,也要看到个人能动性的一面。

一、失业首先是一个社会问题
在一百年前的1926年,邹韬奋先生接办《生活》周刊,第二卷起设了《读者信箱》,十多年亲笔回信四万余封;1933年生活书店还出过信箱汇集本《最难解决的一个问题》(在上册收录了关于求学、职业、家庭、恋爱等百余封来信与答复,据说共出过六集)。邹韬奋先生本人所经常关心的读者人群大多是家庭贫穷、学历不高、职业低下或不得不进城打工的年轻人。
无独有偶,在1932年的冬天,一位失业青年给邹韬奋写信,信里谈到这么一段:
“我是去年八月失业的——这是现社会的恩赐,也就是(?)我们出卖血汗的所应尽的"义务"!在这个被少数特殊人占有的现社会里,我们这样的一群是甚么也没有的,甚么也没有的呵!自失业以后,我就又重来过着我流浪的生活(我是两次失业三番飘泊的流浪汉了),流呀流的,到现在已整整六个多月了,在这一长串日子的飘流中,我曾流到了平汉路,两次到过武汉,又去到南昌,也曾回到了湖南(可是总没心归去),后又蹬在南京,而今又流浪到苏州,此后更不知何处了!在这些我所到的地方,我曾四面八方的钻谋过,可是五方十六路都是碰壁,更加上钉子。先生!偌大这么一个中国,怎么找不出卖力(脑力的体力的)的场所。这是怎么一个世界!怎么一个世界!
我来此地已一个多月了,在这个月来我都是过着油条烧饼的生活,可是这每日数十铜子,还是榨取自借贷读书的我的朋友的:这于心何忍?但又有甚么办法呢?”
编者提醒:此段出自《悬想》(邹韬奋信箱汇集之二,1933年6月初版)第二编"职业",篇名《剩余的孩子》。
意思就是说,这位失业青年认为失业问题不单单是个人问题,首先是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这位失业青年认为在当时的社会里,他们这些失业人群是一无所有的、什么也没有的。失业后,这位青年不得不流浪到其他城市,渴求一个合适的工作机会却四处碰壁难上加难。那么大一个中国怎么会这么难以找到工作呢?这是怎么样的一个荒谬颠倒的世界?
那么邹韬奋先生对此也是写了答复回信,现在就把邹韬奋先生写的"按"与答复原文展示给大家看:
按:我们常接到嘱托谋事的信,但写得激昂悲慨(普通为激昂慷慨,我想此处应将"慷"字换为"悲"字),像××先生这封由苏州寄来的信,殊不多见,我们认为这不仅是某某个人的问题,实在是一个异常严重的社会问题,所以一方面把我们的意思径复××先生,一方面把这封信公开刊布出来,藉以唤起国人的注意。因为也许作者不愿显露他的姓名,所以用××来代替一下。
记者每接到这类的信,除对作者表无限的同情外,又感觉到无限的惭愧——惭愧自己的力量薄弱,不能有什么实力的协助,因为就现社会的状况之下,枝节的办法只有尽力介绍之一途,但社会的经济恐慌,百业萧条,既为客观的事实,人浮于事,成为普遍的现象,即有少数碰巧得到相当的机会,获得一个栖止的处所,但这既是大多数人的痛苦问题,决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或甚至连医头医脚都无从下手的敷衍办法所能救济的。××先生写这封信,可以说是替许多失业的同胞——"只求有工作"的同胞——作代言人,作严重的警告!
据上月在日内瓦所开的国际劳工特别会议里法国工人代表育奥所报告:谓全世界一万七千万工人中,失业者已达三千万人,他又作严重的预言,谓"痛苦与失望,行将一旦引起爆发,结果如何,非所敢知!"我国人民生计向在自生自灭无人过问的情况中,绝无统计之可言,但就我们耳闻目睹,遍地惨象,我国凡事落后,这件事决不落后,殆可断言。世界的经济恐慌和失业问题,非社会制度有根本的改造,无从得到彻底的解决;中国的经济恐慌和失业问题,非社会制度有根本的改造,也无从得到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不能得到相当的解决,社会是永远得不到安宁的。我国现在似乎不但不在力谋这个问题的解决,反而倒行逆施,力促这个惨象的深刻化,尖锐化,我们只有再引着育奥所说过的几句极严重的话:"痛苦与失望,行将一旦引起爆发,结果如何,非所敢知!"
如读者所看,在这篇答复的“按”中,邹韬奋开门见山地就提出一个核心——“我们认为这不仅是某某个人的问题,实在是一个异常严重的社会问题”。
紧接着在正文中,邹韬奋表达了对失业青年的同情与惭愧(惭愧自己的力量薄弱),其后又指出当时社会的经济动荡、百业萧条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还指出一个要点,那就是“人浮于事,成为普遍的现象,即有少数碰巧得到相当的机会,获得一个栖止的处所,但这既是大多数人的痛苦问题,决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或甚至连医头医脚都无从下手的敷衍办法所能救济的”。
首先,人浮于事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指人员数量超过了工作所需要的数量,出现了人多事少、效率低下的情况。 是这么个意思。
邹韬奋最后说这位失业青年写的这封信,不仅仅是一封劳动者个人面对就业市场的困境,同时也是替许多同样失业境遇的人代言,作了一番严重的警告。
我们可以看到,邹韬奋先生看问题的出发点,归根结底都是从社会层面上去分析观察的,给出的解决办法与策略,也是从社会层面上去解决与争取的。正如前文说的“人浮于事”成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即使少数碰巧得到了一部分机会,获得了暂时的停留,但失业问题成为大多数人为之痛苦发愁的问题,就已经不单单是单纯的医病救治那么简单了,社会暴露出来的问题只能具体到社会上去解决。
在最后一段,邹韬奋还提到了当时日内瓦召开的国际劳工特别会议。会议上的法国工人代表育奥所报告:谓全世界一万七千万工人中,失业者已达三千万人,他又作严重的预言,谓"痛苦与失望,行将一旦引起爆发,结果如何,非所敢知!
今天的世界生产力那么发达,工人的规模数量相比百年前的1.7亿已经扩充了不少。根据国际劳工组织(ILO)《就业与社会趋势 2026》的统计口径可以知道,全球劳动力大约38亿,就业人口大约36亿,按照2026年全球4.9%的失业率计算,失业人口约1.86亿。而且在这 36 亿就业者中,约 21 亿(近六成)从事非正规工作;近 3 亿劳动者日收入低于 3 美元。由此可见,失业问题与劳动保障问题仍然是不可轻视的。
这位工人代表所作的严重的预言,结合已经发生的历史来看,确实是成真了。
对当时旧中国所面临的经济恐慌和失业问题,邹韬奋先生开出的药方就是要解决这些社会问题,必须要让社会制度得到彻底的改造才可以彻底解决。否则迟迟得不到解决,这个社会是永远得不到安宁的。
二、抑郁不是软弱:反对"把环境看死"的绝对主义
对于青年在日常工作生活中所遇到的抑郁自杀等等的心理问题、个人生活习惯问题。邹韬奋先生曾经回信给一位受家庭与工作环境所困、处于焦虑中的读者,是这样说的:
“对待客观环境既要有忍耐力,又要有自卫力。”
就是说面对确切存在的客观环境,即要有持之以恒的忍耐力、耐心,同时面对客观困难找上头来了,怎么办,就要个人有一个自卫力,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当时有一位叫王德谦的读者,给邹韬奋先生写信,谈到自己的好同学张柳泉女士自杀绝世的问题。王德谦也谈到其他的一些青年朋友如果听到了张柳泉同学自杀的消息,有可能会出现两种反应,一种反应可能就觉得张柳泉同学这样做真傻,这样去死不值得,白白浪费生命,还有一种反应,有的青年朋友可能就会觉得这个现实世界也确实是太令人沮丧了,还不如自杀了痛快。这两种反应,笔者觉得其实就是面对现实世界,是斗争还是逃避的方向问题。
王德谦女士在信中提到,青年人是最敏感的,大多数的青年都在彷徨着,希望邹韬奋先生时刻关心那些脑子里乱哄哄的青年人。因为这些青年们处在生死的悬崖,一个错误观念,一个错误念头攻上心头,他们便有可能跌下去。
对此,邹韬奋在回信中也表达出对张柳泉这种抑郁、自杀的悲伤青年的无限同情,但是在这种同情中,也不免隐蔽着同情他/她自杀逃避的错误。
邹韬奋先生指出,要奋斗、要斗争的过程中必然要有苦难、挫折,而我们不能逃避苦难、挫折。
在《忍受不住的苦闷》(《悬想》)这篇文章中,读者星翁直说"我们忍受不住准备期间的苦闷"。而邹韬奋先生的回复则把两条路都堵死了,是哪两条路呢?就是意志薄弱的人看似只有"自杀"和"同流合污"两条路,其实这两条都是堕落至极的路......都是从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为出发点的流毒。都找这样的那样的借口逃避环境,这样不好的环境似乎就永远也不会改变了,这不是一种绝对主义的思想吗?当然,不否认坏的环境对个人坏的影响。但是, 笔者觉得凡是想要得到进步的人,都应该去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在改变环境的过程中同时改造自己。

邹韬奋先生还讲过一个观点,是说因为社会太复杂,青年人的脑子里有进步意识,但同时也潜伏着一些错误观念,而这些错误观念一攻上心头,往往就可能走错一步。
因此无论是进步青年还是普通青年,身处社会的汪洋大海之中,时时刻刻都要与错误观念这个风浪作斗争,而且会有反反复复的险恶风浪袭来,青年人要把好自己这一艘小船的舵,就得反反复复与惊涛骇浪作不断的斗争。有的船呢,经受不住风浪的侵扰,在错误观念面前败下阵来,被那可怕的深渊卷入其中了。
再一个,邹韬奋也谈过一个个人力量的问题。在当时,邹韬奋谈的是不要把个人的力量看得太大了的问题,工作过程必然有困难,更不要说在当时改造万恶的旧中国了。但不能说因为碰到了这么大的困难,就觉得自己力量微小,感觉自己一生都没有用了,这不就是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吗?
笔者觉得在今天,我们所身处的社会正在批量制造着一个深陷淤泥而挣扎彷徨的青年,一个感到无力改变环境便自暴自弃的青年。
根据国际可比较的2021年的GBD统计口径,我们国家目前的抑郁人数达到了5300万人左右,相比1990年的3447万抑郁患者,这三十年来的抑郁患者增加了一半多一点。由此可见,抑郁患者几十年不减反增,抑郁问题就已经不单单是个人问题可以概括的了。
结合这些来看,正是人们对当今社会现实的巨大失望与其所带来的痛苦。相当数量的青年人看不到希望,没有一个确定的明天,没有稳定的兜底保障制度,空有脆弱的以小家庭为最小单位的劳动力再生产单位,没有那么多成本承担潜在的风险等。
想象一下,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地球,如果农村集体企业健康发展下去,百花齐放地发展各类工厂工业,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千百万个集体经济将有机会在成熟的时机被纳入全民所有制经济的框架中。农民逐渐成为农业工人、本土企业工人,城市也没有过度畸形发展。在这个世界,政治经济不平衡的问题恐怕不会那么突出,脑体差别、城乡差别的差距会被逐步缩小,各行各业都迈入现代化工业的道路上。在这个世界,也许旧中国严重的失业、差别问题已经彻底成为历史。数千万的乡村自力更生变成一座座城市,年轻人的生老病死、医疗住房教育、工作就业、各类需求大多都可以在本土本地化完成满足。试想一下,这曾经是一个多么富有前景的蓝图,一条不仅走向共同富裕,而且人人对明天都充满了确定的潮气蓬勃的金光大道......
三、不要把个人的力量看得太小——但也不能看得太大
话接上文,对邹韬奋这番话,笔者觉得可以反过来用在这些青年上,无一例外都把个人的力量看的太小了。确实,今天的社会存在很多问题。确实,个人的出身与家庭环境我们无法选择,只能被迫接受。确实,因为这样那样的遭遇,很多最初设想的理想梦想与我们越来越远,甚至走向极端反面。
难道,是我们首先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吗?其实这恰恰是当今全球化时代的私有制度为主导的社会的疾病之一。全球化的资本主义与全球化的商品经济赖以存在的基础就是要把人与人之间的传统关系分散瓦解,同时社会化大生产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的基本矛盾也在不断撕裂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就退化到最基础最原子化的家庭单位、私人关系,也就是最小的劳动力再生产单位与消费者个体。而工人、劳动者的组织化、集体化被排挤到边缘地位直至消磨殆尽,因为全球化的垄断资本不竭尽全力阻止这种自发的自为的组织、集体倾向,便就无法保住自身的垄断、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统治地位。也正是使得劳动群众失去有组织的集体的兜底保障制度,才能有今天庞大的跨国全球资本帝国。
正是这样一个社会,首先有意地无意地宣传、传播,让普罗大众认为自己个人的力量很小,不改变更不去想改变现状。就感觉环境都这样,大家都这么干,我也这么干,我也堕落下去,先快活要紧,是吧?这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跟被自然界驱使的动物有啥区别呢?
我们知道,在人类社会中,尤其是在阶级社会里,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可我们具体到历史长河中的一个个体来观察,总是感到个人的力量也很小。似乎历史的推动都是依靠杰出人物的神力而驱使的。其实按照唯物史观的看法,杰出人物、英雄人物只有代表群众利益、顺应历史规律才能发挥作用。也就是无数个人民群众团结起来才是决定力量,杰出人物是群众的代表。
就是说,既不以为单凭个人能力、意志就能改变世界,也不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是要在客观条件许可的范围内能动地争取有利条件。
话说回来,邹韬奋先生本人创办生活周刊,也是出于 “不应以个人主义为出发点,却要注意到社会性……是要以集团一分子的立场,共同努力来创造新的社会” 的斗争方向去面对现实困难的。

最后,笔者也由衷希望这些处在生活困难、个人抑郁的青年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从个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做起,一点一点改变自己的处境。
那么,正如上文邹韬奋先生对那位失业青年的回信所说的一样,在最后一句话,邹韬奋先生愤愤不平地呼喊:
我国现在似乎不但不在力谋这个问题的解决,反而倒行逆施,力促这个惨象的深刻化,尖锐化,我们只有再引着育奥所说过的几句极严重的话:"痛苦与失望,行将一旦引起爆发,结果如何,非所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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