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自由主义，重建守望相助的社会纽带

鲁迅先生在病中曾写下这样一句话：“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寥寥十余字，道出了一位思想家对人间最深沉的牵挂。可惜今天，这份牵挂正在悄然流失。毛泽东同志在《反对自由主义》中痛陈：“自由主义是一种腐蚀剂，使团结涣散，关系松懈，工作消极，意见分歧。”他历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等种种表现，至今读来仍振聋发聩。马克思同样深刻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从来不是孤立的原子，唯有联结成集体，个人才有力量，人生才有温度。

然而环顾当下，鲁迅笔下那幅令人心寒的画面竟有了现代翻版：“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一百年前的冷眼旁观，如今化作写字楼里的擦肩而过、居民楼里的对门不识。费孝通笔下的乡土中国本是“熟人社会”，邻里之间守望相助;而今高楼林立、防盗门紧闭，“见面不点头、微信不言语”成为常态，“远亲不如近邻”的古训黯然失色。不少人过起“一人食、一人居、一人行”的生活，外卖员与快递员成了每天唯一见到的面孔;有人自嘲“社恐”，宁可在屏幕上互赠点赞，也不愿当面寒暄;友谊从促膝长谈退化为“点赞之交”。鲁迅当年所痛心的麻木看客，似乎换了一副面孔，仍在人群中徘徊。

单独生活的困难更是重重。独居青年深夜高烧，只能挣扎着给自己倒水;空巢老人在家中突发意外，数日后才被发现的悲剧屡见报端;搬家无人搭手，失意无人倾诉，喜悦无人分享。谚语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先民早已懂得互助之贵。而当每个人都退回各自的孤岛，风浪袭来时，便再无港湾可以停靠。

鲁迅在《春末闲谈》中的比喻一针见血：“猛兽是单独的，牛羊则结队;野牛的大队，就会排角成城以御强敌了，但拉开一匹，定只能牟牟地叫。”原子化的个人，恰似被拉出队伍的牛羊，看似自由，实则孤立无援、任人宰割。

究其根源，正是自由主义与极端个人主义在暗中滋长。只讲个人安逸，不讲集体责任;只顾自己方便，不问他人冷暖;把“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奉为处世哲学。这种自由主义貌似“与世无争”，实则是侵蚀社会肌体的毒剂：它瓦解了守望相助的传统，冷却了公共关怀的热忱，把社会拆散成一盘散沙。

鲁迅所批判的国民性弱点——麻木、冷漠、袖手旁观——与自由主义的病菌一拍即合，共同制造出今天“熟人变路人、邻里成陌路”的困境。

破除原子化，必须以集体主义反对自由主义。《礼记》描绘“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大同理想，孟子倡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些古老愿景，在当今更有深刻而极致的现实感受。毛泽东在《纪念白求恩》中号召：“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人心齐，泰山移。”反对自由主义，并非否定个人的正当利益，而是反对以自我为中心、对他人疾苦漠然置之的离心倾向。鲁迅对青年发出的呐喊犹在耳畔：“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走出紧闭的房门，时常走访同在社区居住的邻居，与原本陌生的邻居熟络起来，有志者更应学毛泽东一样广发英雄帖，不管距离多远都诚挚寻求志同之友，把分散的个体凝聚成团结的集体——这便是每个人都可发出的“一分光”。

“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唯有冲破原子化的坚冰，人情才能重新温暖，“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才能真正“和我有关”，我们的社会才能成为命运与共、守望相助的大家庭。

谁真正关心你，你真正关心谁，唯有志同之友。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永远不会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