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主义是劳动者的毒药

在资本为王的世界中，消费主义被包装成自由、幸福、个性和现代化，仿佛劳动者只要能买买买、能花钱、能透支，就能获得尊严和解放。但可惜的是，消费主义绝不是劳动者的福音，而是资本套在劳动者脖子上的锁链，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中最甜蜜的毒药。它掩盖了剥削，制造了虚假需要，瓦解了阶级意识，把劳动者世世代代牢牢钉在资本增殖的齿轮上。尤其在生产过剩危机导致的通货紧缩中，这种毒药更会加速劳动者坠入贫困、债务和失业的深渊。

资本主义生产的直接目的从来不是满足劳动者的需要，而是攫取剩余价值。资本追逐利润，必然一面拼命扩大生产，一面尽量压低工资、延长工时、提高劳动强度。于是，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的基本矛盾就会越来越尖锐：一方面，机器、技术、协作把生产力推到极高程度，使商品堆积如山。另一方面，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劳动者有支付能力的需求却被限制在劳动力价值也就是工资附近。生产过剩危机由此产生——不是东西太多，而是劳动者买不起。危机因此不是偶然事故，而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必然结果。为了延缓这种必然，资本除了向外扩张市场，还在内部制造消费主义，把劳动者的工资、积蓄甚至未来劳动重新转化为购买力，让商品找到买主，让利润得以实现。

消费主义的本质，是资本对劳动者消费行为的刻意操纵。它通过广告、影视、网络、明星、算法，把人的需要从使用价值引向符号价值，把“我需要什么”这个问题偷换成了“我应当买什么”。它让劳动者误以为消费就是自由，却看不到自由的范围早已被资本所设定。它让劳动者误以为占有商品就是占有幸福，却看不到商品背后是剩余价值的榨取和劳动的异化。马克思所说的商品拜物教，在我们这个消费主义的时代达到了顶峰：人与人的社会关系被物与物的关系所彻底掩盖，阶级压迫被购物的快感所冲淡，剥削被所谓时尚、潮流、精致的生活所伪装。劳动者越是沉迷于消费，就越依赖于被雇佣的关系，就越害怕失业，越容易被资本所驯服。

消费主义还是资本实现剩余价值的救命稻草。当生产过剩露出苗头，资本便更加高喊扩大消费、刺激需求、消费爱国，仿佛危机的原因是人们不肯花钱似的。可真正的问题不是劳动者不愿消费，而是他们已经被剥夺得没有能力消费。于是资本转向信贷消费：网贷、房贷、车贷、消费贷，把劳动者未来的工资提前抵押给金融资本。劳动者今天买下的商品，明天要用更长时间的劳动和更沉重的债务来偿还。于是，消费主义不仅掏空劳动者的钱包，还预支了他们的生命。它把无产阶级变成债务的奴隶，使他们在危机来临时毫无缓冲的能力，只能接受更恶劣的雇佣条件。

当生产过剩危机真正爆发并导致通货紧缩时，消费主义的毒害就暴露得最彻底。通货紧缩意味着物价普遍持续下跌。表面上货币更值钱了，似乎对消费者有利。但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物价下跌伴随的是利润下降、投资萎缩、企业破产、裁员降薪和失业上升。劳动者的工资因此可能下降得更快，工作可能直接消失，而债务却是固定的。物价越是跌，债务的实际负担就越重。收入越是减少，还债就越难。随之资产价格的下跌，房产、股票价值缩水，普通家庭多年的积蓄也随之化为乌有，二垄断资本却会在此时趁火打劫，低价收购破产企业，兼并弱小资本，进一步集中生产资料——如同封建王朝的土地兼并。通缩，是阶级力量对比进一步恶化的血腥过程。

在通缩危机中，消费主义仍然在劳动者耳边加劲鼓噪：要借钱消费!要抄底买房!要分期购物!要及时行乐!这无异于让饥饿的人吞下砒霜。劳动者若把仅有的积蓄投入贬值资产，或借高息贷款维持消费，只会加速自身的破产。资本则一边裁员降薪，一边要求政府救助银行和大企业，一边把危机责任推给消费不足或劳动者躺平。而所谓“扩大内需”，如果不触动资本主义分配关系，就不过是让劳动者为生产过剩来买单，让穷人替资本家的利润危机来还债。消费主义在这里彻底显露出它的阶级本质：让劳动者承担资本积累的代价。

无产阶级并不反对满足劳动人民的需要，也不主张禁欲主义。马克思主义者所反对的，是消费主义这种被资本支配的、异化的、被用来制造阶级依附的消费方式。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是有计划地保障住房、医疗、教育、养老和基本生活，而不是把人的全部生活变成买买买的行为，不是把人的全部精神价值用买买买来支撑。毛主席强调勤俭建国、反对资产阶级思想，绝不是要人民贫穷，而是要防止剥削阶级的生活方式腐蚀群众，是要防止资产阶级法权扩大，是要防止社会主义国家蜕变为资本主义。对劳动者来说，真正的解放不是能够买得更多，而是要摆脱资本的奴役，使劳动成为自主的活动，使产品为使用而生产，使社会按照劳动者的需要和长远利益来组织。

因此，在通缩危机中，劳动者尤其需要识破消费主义的毒性。个人节俭和理性消费固然重要，但根本出路不在个人理财，而在阶级斗争。劳动者必须组织起来，在工会、合作社和群众组织中争取就业、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障，反对裁员、降薪、欠薪和债务压迫。必须要求公有制和计划性经济，使生产服务于人民需要而不是利润。必须使用用马列毛主义分析危机本质，揭露资产阶级把危机转嫁给劳动人民的实质。消费主义瓦解团结，制造攀比，让人只顾眼前的快感，因此无产阶级斗争更应要求团结、觉悟和长远利益。只有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消灭人剥削人的制度，才能从根本上消灭生产过剩危机，也才能消灭消费主义这种精神鸦片。